「轟隆——」
巨響順著擴音器傳出來，連麥畫面晃個不停，等煙塵散去，剛才還哭天喊地的東洋女人已經卡在廢墟里不動彈了。
這一巴掌，硬是隔空扇出了小型地震的架勢。
直播間沒聲音了一小會，接著滿屏彈幕刷了上來。
【臥槽臥槽！雨姐發功了！真順著網線過去打人啊！】
【隔空一個大逼兜干碎主控台？！解氣！】
【讓她裝可憐洗白！真拿咱華夏網友當二傻子忽悠呢！】
「跟我玩道德綁架？」田小雨撇撇嘴，對著鏡頭翻了個白眼，「也不打聽打聽老娘啥脾氣。」
正說著，旁邊伸過來一個不鏽鋼托盤。陳默把烤的冒油的羊腿遞到她手邊。
「趁熱吃，降降火。」陳默說著。
「哎呀媽呀，還是我家默哥懂我！」田小雨樂了，接過羊腿張嘴就撕下好大一塊肉。
她嚼著滿嘴的孜然羊肉，拿油乎乎的手指著屏幕，畫面裏白鷹國的飛彈往下掉，富金山基地那邊全燒起來了。
「大夥瞅見沒？」田小雨含糊不清的說，「這就是天天惦記別人家底的下場！這幫癟犢子骨子裡帶的就是強盜基因，當年在咱華夏造了多少孽？現在挨炸純屬天道輪迴，活該！」
【雨姐說得對！大快人心！】
【今天過大年！必須下樓放兩掛鞭炮！】
就在大夥看熱鬧的時候，幾條開著會員特效的彩色長彈幕冒了出來。
【雨姐，你這戾氣也太重了吧？一桿子打翻一船人？】
【就是啊，高層作惡，跟普通老百姓有什麼關係？東洋難道沒有好人和無辜者嗎？】
【看著平民挨炸你們還笑得出來？到底有沒有點同情心和人道主義精神啊！】
看了眼風向不對的彈幕，田小雨把嘴裡的肉一咽，火氣蹭的冒出來了。
「哎呀媽呀！」田小雨扯著嗓子喊，「我擱這兒啃羊腿，你們擱這兒當起活菩薩了？咋的，鍵盤敲多了舍利子硌手啊？」
她正準備用技能順著網線抽這幾個裝好人的一人兩嘴巴子，連麥畫面里出了狀況。
塌下來的主控台後頭跑出來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孩子扎著羊角辮，滿臉是灰，站在火堆和廢墟中間扯著嗓子哭，旁邊一個大人都沒有。
頂上的鋼架被炸斷了。一根帶著火的粗木頭從半空掉下來，正沖著女孩腦袋。
彈幕停了。
田小雨不嚼肉了，罵了一句：「造孽！」
她看不慣東洋人，但也狠不下心看個四五歲的小孩當面被木頭砸。
田小雨抬起沾滿油的右手，照著手機屏幕甩了一下。
【叮！主動技『因果律·跨維大逼兜』觸發！】
系統技能順著電波進了富金山廢墟。
砰的一聲響。
那根帶火的木頭落到女孩頭頂半米的時候偏了。木頭橫著飛出去幾十米，砸在旁邊空地上，彈出一片火星子。
小女孩跌坐在地上。
直播間彈幕空了兩秒。那幾個髮長文字的網友又出來刷屏了。
【雨姐幹得漂亮！我就知道你不是冷血的人！】
【看吧，這孩子多可憐多無辜，她知道什麼呀！】
【支持雨姐救人，我們要有底線，不能和那些政客一樣喪失人性！】
田小雨扯了張紙巾擦手上的油。她盯著屏幕看。
廢墟里的小女孩爬起來了。她轉頭看見掉在地上的手機。手機支架壞了，屏幕靠在一塊磚上，正對著前面。
小女孩往手機那邊爬，兩手抓著碎磚，把臉貼到鏡頭前。
她瞪著屏幕這頭的田小雨，用蹩腳的中文喊出聲：「魔鬼！殺人犯！是你害了我們！」
彈幕沒人發了。
小女孩沖著鏡頭嚷嚷：「我們的祖先沒有錯！是你們華夏人太小氣！你們地盤那麼大，為什麼不肯把土地讓給我們！」
「你們劣等！你們就該死！我們大和民族才是最高貴的！」
「你這個罪魁禍首為什麼不去死！你應該切腹謝罪！總有一天，我們要把你們全部殺光！」
這段話從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嘴裡往外蹦，中途沒停頓。
直播間安靜了。
田家村院子裡。陳默看著屏幕沒作聲。帳篷角落的王磊把嘴裡的棒棒糖咬碎了。
田小雨把紙團扔桌上，湊近手機。
「瞅瞅。」田小雨指著屏幕，「都給我聽聽。」
「才四五歲的孩子，字都沒認全呢。」田小雨看著彈幕區出聲，「沒被爹媽洗過腦，沒受過系統性的教育，她能把這套理論背得這麼溜？」
「剛才那幾個菩薩呢？咋不出來接著發光了？這就是你們同情的東洋好人？」田小雨扯著嗓子指著屏幕，「瞅見沒？四五歲的孩子，嘴裡全是怎麼殺光咱們。他們骨子裡的強盜基因，從百年前到現在，就沒變過。」
田小雨越說火越大，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還跟他們講人道主義？當年他們在金陵屠殺三十萬同胞的時候，管沒管過人道。731部隊拿咱們先輩做活體實驗、在東北大地上放毒氣，那時候怎麼不提人道。現在往海里排核污水禍害全世界，誰講過人道。這幫畜生，骨子裡流著爛透的血。」
田小雨這番話激起了直播間水友的脾氣。五百萬人發出的彈幕刷滿了公屏：
【草，我真該死，我剛才竟然可憐一個未來的戰犯。】
【聽聽這小崽子說的話，他們根本不認為侵華有錯，他們只是恨當年沒把咱們殺光。】
【原諒他們是先輩的事，我們的任務是送他們去見先輩。】
【去他媽的東洋好人，雪崩的時候，東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滿屏都在刷抵制：
【老子剛提的東洋車，今天就算砸了當廢鐵賣也絕不再開一天，不給他們造子彈的錢。】
【我已經把家裡的東洋護膚品和電器全砸了，從今天起，誰買一件東洋貨誰就是漢奸。】
【我樓下的日料店剛才被老闆自己砸了招牌，老闆在門口掛了橫幅，今天開始改賣東北鐵鍋燉，抵制東洋貨。】
【全網封殺東洋貨，讓他們破產，讓山田製藥這種毒瘤從地球上消失。】
看著滿屏的彈幕，王磊坐在設備箱上敲了幾下鍵盤說：「小雨姐，剛冒頭帶節奏、裝理中客的那幾個號我定位了。IP全扒出來了，順著網線查了下帳戶，全是行走的50萬，剛領了外網發來的狗糧。」
陳默在一旁接話：「王磊，把他們的真實坐標和轉帳記錄釘在公屏上。國安局接管這些IP，挨個查資金往來。在華夏的土地上吃裡扒外，有一個算一個，全抓去吃牢飯。」
屏幕里的小女孩還在咒罵。
她身後的廢墟地面傳出咔嚓一聲大響。
一道裂縫從地下室的位置崩開，一路裂到小女孩腳底下，綠色的毒氣順著縫隙往上噴。
小女孩的罵聲停了，她轉過頭，沒來得及跑就被綠色的毒霧裹住，在廢墟里化沒了。
直播間安靜下來。
田小雨看著屏幕里的綠霧，把手裡的紙巾扔在桌上，說了四個字：「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