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客廳里挺安靜。只能聽見王磊敲鍵盤的動靜。
「默哥，」王磊喘著氣說，「防線破了！我把他們的實時數據包抓下來了！」
屏幕切進來一個畫質很差的暗網直播。光線暗，風颳過麥克風的噪音大。
一個穿校服的初中女孩站在高樓天台邊上。沒穿鞋，半隻腳掌探出水泥台，底下是馬路。
屏幕中間有個紅色的倒計時在跳數：10，9，8…（分鐘）
田小雨看著屏幕。
「臥槽！」田小雨一腳踢開茶几，沖著通訊器喊，「別管啥伺服器了，馬上把這棟樓的位置定出來！」
她指著屏幕里的人影：「第八個孩子要跳了，土城局長，趕緊聯繫當地派出所出警，咱們只有不到十分鐘。」
土城廢棄爛尾樓天台。
風很大，吹的校服布料直響，女孩半隻腳探出水泥台邊緣，底下是黑乎乎的街道。
暗網直播畫面里，紅字彈幕直往上滾。
「恭迎飛升。」
「洗清業障。」
女孩閉上眼，身子往前栽去。
砰的一聲響。
天台生鏽的鐵門讓人一腳踹飛，門板砸在水泥地上，噹啷一聲。
「別動！」特警領隊衝過去。
人往下掉的當口，他一把薅住校服後領，布料撕出一個口子，領隊借著衝力往後一拽，把懸在半空的人拖回了天台地面上。
風還在刮，女孩摔在水泥地上，人緩過神，癱在那扯著嗓子大哭，底下街道的警笛聲響成一片。
四合院客廳里，王磊截下來的暗網直播畫面沒停，屏幕上滾動的紅字彈幕看著扎眼。
【廢物，連跳樓都不敢，白瞎老子下注了。】
【真掃興，這期買她跳樓的，莊家趕緊退錢！】
【華夏的警察真礙事，下次得選個遠點的地方。】
田小雨盯著屏幕，桌上的干毛巾她也沒拿來擦手，沾著凍梨汁的右手捏緊，黏糊糊的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滴，掉在實木茶几上。
【叮。檢測到目標對未成年人產生惡意。】
【真實之眼強制深度解析。】
「這是一幫海外變態富豪搞的地下對賭盤！他們花幾百上千萬美金下注當樂子，就賭誰能用最快的時間，靠精神PUA逼死這群缺愛的半大孩子！」
客廳里沒動靜。
土城局長手指死死摳著沙發扶手，陳默不吭聲，大拇指推開後腰的戰術軍刺卡扣，咔噠響了一聲。
田小雨盯著屏幕上那些叫喊著沒跳樓要退錢的紅字彈幕，手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
「王磊！」田小雨扯著東北大嗓門喊，「給老娘把這破暗網直播間切進去！把我的畫面直接投過去！老娘要當面會會這幫癟犢子！」
「好嘞小雨姐！給我十秒鐘！」王磊吐出嘴裡的棒棒糖棍，兩手在鍵盤上一陣敲。
屏幕上的代碼往下滾，音箱刺啦響了一聲，王磊破開暗網直播的防火牆，把四合院客廳的鏡頭和麥克風連進了對賭盤頻道。
暗網的直播畫面變了，田小雨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直播間幾百個下注的富豪這下都能看清田小雨的長相。
田小雨指著鏡頭大罵：「都瞅啥呢！看你奶奶個腿兒！你們這幫生孩子沒XX的活畜生！兜里有幾個臭錢不知道咋得瑟了是吧？拿人家半大孩子的命當樂子！老娘看你們是閻王爺門前蹦迪，活膩歪了！今天非得把你們那身人皮扒下來不可！」
暗網直播間的紅字彈幕停了一下，那幫人認出田小雨了。
【這不是華夏那個會魔法的女人嗎？！】
【那個田小雨！她怎麼進來的！】
過了一會，麥克風那頭傳出帶有電子變聲器的笑聲，對方起初有些意外，接著聲音大了起來。
代號牧羊人的管理員出聲：「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最近在網上大出風頭的田小雨田大師。能切進我的暗網頻道，華夏的網路技術確實有點門道。」
牧羊人抬高嗓門：「不過，田小雨，別人怕你，我可不怕！這裡是暗網，是我的主場！把你傳得那麼神，怎麼？剛才那孩子就在你面前尋死，我看你能就幾個！你除了在屏幕後頭無能狂怒，你還能幹點什麼？」
牧羊人接著喊：「下個月，狩獵遊戲照樣開盤，你和華夏的警察，只能幹看著這群蠢貨自己排隊去死！省省力氣吧，老子就在這裡，就算你們出動國家超算，也休想摸到我一根網線！好好看著吧，你們什麼都做不了！」
王磊雙手在鍵盤上敲的飛快，屏幕上代碼直往上滾，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默哥，按常規技術，就算順著網線查，最快也得花三天才能剝開偽裝找出他們的真實坐標！」
土城局長眼眶發紅，一拳砸在磚牆上，牆皮往下掉。查不到這幫人的老窩，抓不到人，這三天裡還不知道有幾個孩子要沒命。
「三天？套七千多層跳板？」田小雨扯著東北大嗓門，指著通訊器屏幕罵，「你擱這兒攤煎餅果子呢，一層卷一層的！老娘管你什麼北歐大本營還是假馬甲！」
田小雨大步上前：「系統！把這癟犢子的祖宗十八代給我刨出來！」
紅字直跳，田小雨嘴皮子翻的快：「查爾斯·沃克！五十三歲！現居白鷹國西海岸！具體坐標西經118度，北緯34度，比弗利山莊88號豪華別墅！地下室恆溫房裡藏著一台定製版的黑色超算主機！」
王磊按著鍵盤輸入坐標。衛星實景圖在屏幕上放大，定在了一棟帶私人泳池的半山獨棟別墅上。
陳衛國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越洋專線，接國際刑警總部！啟動特級紅色通緝令！坐標已發送，趕緊派突擊隊去比弗利山莊抓人！」
剛才還張狂的變聲器里，傳出重物倒地的動靜。一陣慌亂的美式英語從麥克風裡漏了出來，沒了變聲器的偽裝：「法克！斷網！快拔電源砸硬碟！她是個魔鬼！」
「裝完逼想跑？晚了！」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抬起右手，隔著屏幕照著虛空掄了一巴掌。
【叮！因果律·跨維大逼兜發動！】
無視幾萬公里的距離跟網路節點，大洋彼岸的別墅地下室里，一股巨力砸了過去。
監控畫面中，穿著真絲睡衣的白人胖子剛摸到超算主機的電源插頭，整個人就被掀飛了。連帶著那把電競椅，他雙腳騰空往後飛出去十幾米。
「轟！」
胖子撞碎了恆溫室的加厚落地玻璃，嘴裡噴血，一頭栽進別墅外的草坪里，不動彈了。那台超算主機冒出黑煙，爆出火花，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