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網聊天室卡了一下，接著全線崩潰。
那幾百個發彈幕的富豪看著主伺服器斷開前管理員被人隔空抽飛的畫面。屏幕上的紅字彈幕變了：
【Ohmygod！那是華夏巫術嗎？！我給你們華夏捐過錢！我有豁免權！】
【不要查我！我馬上銷號！我出五千萬買命！】
「老娘讓你們走了嗎？」田小雨盯著滿屏的退群提示開口，紅色數據在眼前直跳。
「詹森，華爾街投行執行董事，坐標紐約第五大道……山本一郎，東洋三建財閥次子，坐標東京港區……朴俊熙，寒國星源集團高管，坐標首爾江南區……」
田小雨嘴皮子翻的快，一口氣念出一百多個名字和坐標。
王磊敲著鍵盤收記錄。陳衛國拿著電話下達跨國協查通報。
土城局長扶著沙發扶手看田小雨出聲：「這……這一開口，簡直端了全球一半的地下財閥啊！」
眼見著直播間的人都下線了，王磊敲了下回車鍵，斷開暗網連接。
四合院客廳里沒什麼動靜，田小雨坐在紅木沙發上喘粗氣，隔空扇完那一巴掌，她還是不順氣。
蘇晴端了杯溫水過去：「小雨，彆氣了，國外的莊家已經落網了。」
田小雨接過水杯擱在茶几上，水花濺了出來。「我能不氣嗎，光抓這幫變態治標不治本，韭菜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田小雨大著嗓門說，「這幫半大孩子從小在學校和家裡圈著，一天到晚想些談戀愛的事，人家隨便下個套，講兩句好聽的話就能把人忽悠瘸了，最後命都搭進去。」
田小雨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不行，蘇晴，王磊，開我的大號直播間，我今天非得拿棒槌敲敲這幫人的腦殼。」
王磊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好嘞小雨姐，通道開了。」
音箱叮的響了一聲，田小雨的大號開播了，五百萬人湧進直播間，屏幕上禮物和彈幕開始刷屏。
田小雨兩手叉著腰，臉湊近鏡頭，扯開東北大嗓門喊：「手裡的燈牌放一放，今天不收禮也不嘮嗑，家裡有上初中高中的半大孩子，全給我叫到屏幕前頭來，當爹媽的也都聽好，別拿防騙指南當大道理，今天我給大夥講個真事。」
直播間彈幕少了些，田小雨看著鏡頭開口。
「你們這些青春期的小丫頭，是不是總覺得爹媽不理解你，嫌他們天天逼你學習穿秋褲，覺得全世界都沒人懂你。」
田小雨哼了一聲：「我講個十五歲小姑娘的事。這丫頭考試沒考好讓她媽罵了，氣得離家出走去網吧包宿，在貼吧發帖子說這世界太冰冷想死沒人愛，這時候套路就來了。」
「評論區冒出個男的，他不勸你好好學習也不講大道理，上來就順著你說，說你媽太過分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錯的是這個只看成績的世界。」
田小雨抓起茶几上的水杯：「那小丫頭起初挺防備，回消息愛搭不理，可這幫騙子不缺耐心，天天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小丫頭說句胃疼，騙子半夜點個外賣，送杯十五塊錢的熱奶茶到學校門衛室，小丫頭半夜睡不著，騙子連麥聽四個小時的歌一句話不說，主打深情陪伴。」
「慢慢的小丫頭的防備心沒了，她覺得爹媽是仇人，手機那頭沒見過面的男人是靈魂伴侶，是帶她出火坑的人。」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巴掌拍在實木桌面上：「去他大爺的，那就是催命鬼，一杯十五塊錢的破奶茶，加上幾句廢話，就把這丫頭感動的亂七八糟，把家裡底細全交代了。」
直播間的彈幕零星滾著，很多人發文字說這種套路見過，防不勝防。
「網戀半年後，那男的說自己在南邊邊境的西雙版納做生意賺了大錢，說你來找我吧，我養你，帶你離開那個壓抑的家。」
田小雨大嗓門接著說，「那丫頭信了，偷了她媽藏在櫃底下的三千塊錢，連夜坐三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滿腦子奔赴愛情當女主角。」
「結果呢。」田小雨拿指頭點著鏡頭，
「她一出火車站，那個靈魂伴侶開著破麵包車帶了三個花臂大漢來接人，上車遞給她一瓶加了料的礦泉水，再睜眼的時候，人已經偷渡出了國境線，給扔進境外詐騙園區的狗籠子裡了。」
直播間的彈幕停了，屏幕上乾乾淨淨。
陳默站在邊上，他是軍情九處出身，知道田小雨說的這些每天都在黑暗角落裡發生著。
「你們以為去了就是打電話騙人。」田小雨拔高嗓音，
「天天喊她寶貝的知心大哥進了園區就是拿高壓電棍的監工，小丫頭不肯搞詐騙，被倒吊在水牢里泡了三天三夜，女孩子在那邊算資源，白天逼著在殺豬盤裡騙受害者，晚上扔進小黑屋去伺候看守的武裝護衛，反抗一下就是一鉗子，指甲蓋都給你生拔下來。」
田小雨坐直身子看著屏幕：「等她折磨的出精神問題，染了一身病，榨不出油水了，老天爺會派蓋世英雄去救她，純屬放屁。」
「騙子直接抽乾她的血去賣，眼角膜腎臟能拆的全拆了，剩下一副骨架隨便找個荒郊野地埋了，那丫頭死的時候，嘴裡喊的是她平時最恨的媽，那是世界上真疼過她的人。」
屋裡沒人出聲。
過了十幾秒，直播間裡大片彈幕刷了出來。
【臥槽……我聽得後背全濕了。】
【我家閨女剛才還在跟我鬧脾氣，現在坐在我旁邊哭著抱我，她也加過這種亂七八糟的好友。】
【太慘了……一杯15塊錢的奶茶騙走一條命，純純PUA啊。】
【我是個當爸的，聽完手都在哆嗦。感謝雨姐，這比發防騙宣傳單管用多了。】
看著滿屏彈幕，田小雨拿手背蹭了下鼻樑上的汗。
「半大孩子們都長點心吧，真正心疼你的人，是每天頂著油煙給你做飯操心你成績的爹媽，就算他們嘴笨說話難聽，那也是親爹親媽。」
田小雨沖著鏡頭接著說：「還有當家長的，別天天光看分數，孩子也是個人，平時不多溝通，外頭的騙子給點好處，孩子就跟人跑了，等真出了事，哭瞎了眼都找不回來。」
陳默在邊上看著田小雨，沒吭聲。
屏幕上沒人刷禮物，彈幕清一色發著【記住了】跟【這就去查孩子的手機】。這番反詐直播直接把數據推到了全網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