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警報聲直響，風聲聽不見了。
兩名特警把壁虎按在青磚上，胳膊別到後頭，防化兵提著罐子過來，撿地上的碎瓷片跟斷開的毒針。
陳默踢開椅子走過去，軍刺抵上壁虎的脖子，壓出個印子。
邊上田小雨蹲在地上，看著那個翻了的塑膠袋，紅油鴨血跟金針菇灑在青磚上，冒著熱氣。
「敗家玩意！」田小雨蹲在地上，看著那灘弄髒了的鴨血和金針菇，用手拍著自己的大腿大聲的罵道。
「老娘等了半小時的麻辣燙，全讓你個癟犢子糟蹋了！連個鵪鶉蛋都沒給我留，不知道浪費糧食遭雷劈嗎？！」
王磊樂了，邊笑邊喊：「哎喲我去……小雨姐，這都啥時候了，你居然還在心疼你的那份麻辣燙呢？剛才那個毒針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扎到你的臉上了啊！」
「怕個啥啊！」田小雨翻了個白眼，指著地上，「老娘現在就怕餓肚子！那可是我特意讓人加了雙份寬粉的豪華外賣套餐啊！」
陳衛國拿著對講機出聲：「你這個死丫頭啊，心也太大了點吧！剛才發生那麼危險的事，結果你第一句話居然是在心疼外賣，在場的人裡面就屬你最不害怕了！」
陳默手裡的軍刺還抵在殺手脖子上，回頭看田小雨：「行了行了，你就不要再蹲在地上心疼那點吃的了，一會兒就讓王磊再給你點三份外賣，把鍋也一起端過來，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啊默哥！」田小雨站直身子，「必須加雙份鵪鶉蛋，還要變態辣！」
兩名特警走上前，拽著壁虎的衣服把人從青磚地上拉起來。
壁虎滿臉是血，梗著脖子喊：「法克！你們華夏的人到底有沒有心啊？！我可是國際殺手！我今天是來這要你們的命的！你們大家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職業啊，居然為了一碗麻辣燙罵我，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旁邊的特警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廢話！給我老實一點吧！你浪費了我們田大師的麻辣燙，這筆錢等一下就要從你鞋墊底下的那十萬美金裡面去扣出來！趕緊把人帶走！」
壁虎偏頭吐出嘴裡的血沫，破罐子破摔的看著陳默開口：「華夏國安的防禦也就這水平，我弄套假衣服，提個箱子就進來了，要不是這女的身上有高科技防彈衣，你們現在得給她收屍。」
「誰派你來的。」陳默問。
壁虎看著陳默說：「陳默，以為不當臥底就安生了，坤沙在下頭看著你，我今天就是來找你的，外頭接單的人多得很。」
壁虎看了眼田小雨：「這女的就是個順帶的，我死了還有別人，陳默連三天都活不到。」
土城局長臉白了，往後挪了挪腳。
陳默伸手把田小雨拽到後面，按著耳麥下令：「趙剛，拉響全城反恐警報，調直升機編隊把領空封了，誰敢飛過來，直接打下來。」
田小雨被拽得晃了晃，手上的紅油差點蹭陳默衣服上。
系統警報聲在腦子裡響了。
【叮。檢測到惡意目標，真言囚籠觸發，強制真實之眼啟動，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對你隱瞞弱點。】
紅色數據在田小雨跟前往下刷，壁虎的底細全翻出來了。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推開前頭的陳默。
「放你娘的連環拐彎羅圈屁。」田小雨雙手叉腰指著壁虎罵，「你個三線殺手跑這裝什麼深情復仇，你連坤沙的人影都沒見過。」
田小雨大嗓門在院子裡響，嘴皮子翻得更快：「你接的就不是獨狼單，那是白鷹國中情局挑頭，加上東洋財閥跟緬北賭場一起出的錢，一百億美金的暗花。」
王磊抱著電腦在那敲字：「默哥，暗網後台懸賞池爆了，剛過去十秒，有十三個傭兵團接單了。」
院子裡沒人說話，就聽見風吹牆頭的動靜，一百億美金，這數字能在地下世界掀翻天。
「殺陳默。那就是個幌子。」田小雨指著自己，「這幫老外眼饞長白山的秘密，加上昨晚我砸了他們的暗網盤子，這一百億全是沖著我的腦袋來的。」
受真言系統壓制，壁虎憋紅了臉，兩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指甲把皮肉撓破了，還是管不住嘴。
「是…我接的懸賞…暗網昨晚十一點發的懸賞令…」壁虎嗓子裡擠出話來，「目標是田小雨…陳默只是個阻礙…」
特警往後退了一步，田小雨的情報向來准。
田小雨眼裡紅色數據往下走：「陳局長，國內防線能被滲透，是有內鬼給這幫殺手透底。」
陳衛國問：「是誰。」
「京市首富王大富，還有南方沿海那幾個走私頭目。」田小雨扯著嗓門接話，「他們手裡的物流網走的貨，定金三千萬美金，昨晚打進他們老婆的海外帳戶了。」
陳衛國巴掌拍在旁邊的實木茶几上，桌腿晃了晃。
拿起通訊器打給國安總局內務處：「下逮捕令，抓王大富，通知南方戰區，把沿海那幾個走私頭目的窩端了。」
陳默轉身抓住田小雨的肩膀。「小雨，這回不一樣。」陳默開口，「百億美金能讓這幫人眼紅。我這就申請軍用運輸機，送你去大西北的地下核防堡壘。那地方有防空飛彈守著。」
田小雨甩開陳默的手，走到牆角冰櫃前拉開櫃門，從底下摸出個凍硬的凍梨。在短袖上蹭了兩下，拿到嘴邊「咔嚓」咬了一口。
果肉嚼碎咽下肚子。田小雨翻了個白眼，扯著嗓門說：「哎呀，默哥你竟大驚小怪的！之前那破暗網不也發過懸賞要老娘的命嗎？我不照樣活蹦亂跳的，一根頭髮絲都沒少，怕他個球啊！」
「小雨，這次性質完全不同！」陳默皺著眉頭，嗓音有點發緊，「以前那只是地下幫派的散兵游勇，小打小鬧。但這次有一百億美金的暗花，而且是白鷹國中情局牽頭，這是有國家層面的機器直接介入！他們為了你，連最頂尖的軍用重火力甚至衛星都能調動，危險程度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那跑什麼跑。」田小雨大嗓門接話，「去地洞裡躲著算啥，我身上穿著系統給的千變萬化如意甲，別說重火力，榴彈炮轟過來連根頭髮絲都炸不斷，憑啥讓我跑。」
田小雨拿手裡啃了一半的凍梨指著大門方向。
「他們不是有一百億嗎？」田小雨扯著嗓子大喊，「我今天哪都不去，就待在這四合院裡當魚餌！來一個我削一個，來一雙我抽一雙！今天老娘就大開門庭釣魚，看看哪個癟犢子能要我的命！」
滿院子的特警端著槍，聽著田小雨這話，熱血全頂上來了，院子裡「咔嚓咔嚓」全是拉槍栓的動靜，槍口全對準了高牆外圍。陳默看了看田小雨，嘆了口氣，沒再提送她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