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媽伸手抓住田小雨的衝鋒衣袖子。
「丫頭別走啊。」張大媽扯了一把，「你評評理，大媽說得對不對？我孫子是不是因為太優秀太潔身自好才單身的？你以後找工作找婆家就得照著我們小傑的標準找。」
田小雨腦子裡響起系統電子音，紅色的字往下刷。
【檢測到提問。】
【基礎機制觸發：判定為有效提問。問必答，答必真！】
田小雨聽到這裡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然後把袖子給抽出來說道：「他優秀個屁啊。」
樹下面大家嗑瓜子的聲音一下子沒了。
那一群老頭和老太太全都看著田小雨。張大媽臉拉下來，站起來：「你這個小丫頭在這瞎咧咧個啥呢？」
「我說他眼光高個屁。」田小雨扯著嗓門喊，「你的孫子就是一個舔狗，他之所以一直單身根本就不是因為他眼光高，而是因為他每天都在那裡沒底線地去舔他好哥們的老婆！」
桌子邊沒人出聲，李老太太手裡拿著的幾顆熟花生都掉在地面上。
旁邊的幾個老頭就湊在一塊兒小聲地說起話來。
「這下老張家可要出大洋相了啊。」
「難道外事局的標兵真的在外面搞破鞋？」
「放屁！」張大媽非常憤怒地拿著手指著田小雨說，「你瞎咧咧什麼！我們家小傑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幹那種下三濫的事！」
張大媽一隻手用力地拍旁邊的石頭桌子說：「你今天必須要給我道歉，你要是不道歉的話，我就去找陳首長要個說法去！」
田小雨看著張大媽那隻手，系統紅字亮起來。
【主動技：強制·真實之眼開啟了。】
【系統警報：宿主的真話值餘額已經非常低了！當前情況只能去支持最低階的信息去檢索！】
田小雨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點痛，但比之前放大招的時候要輕很多。
【目標：張杰。數據解析中。】
「不信？」田小雨拿手揉了兩下腦門，往前走了一步，「你孫子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說他在單位開會？他開個毛線會啊！其實他跑到北新橋那邊的菜市場裡面花了一百八十塊錢給他那個好哥們的老婆買了兩隻老母雞回去燉湯喝！他買菜的發票現在就夾在他的錢包裡面呢！」
田小雨生怕瓜不大，繼續爆料。
「而且他每個月發了工資全都給那個女的去還花唄了，就在前天他還給人家代付了一件三千兩百塊錢的大衣。」
田小雨嗓門更大了，「甚至連那女人幾號來例假的，用的什麼牌子的衛生巾，他全都記錄在他的手機的備忘錄里，密碼就是那個女人的生日，密碼是八月十五號！」
旁邊的老太太聽了這些話之後直瞪眼，覺得很不可思議。
「需不需要我把他去給那個女人洗襪子的事情也給你們大家說一遍啊？」田小雨看著他們問道。
張大媽沉默著沒有說話，在衣服口袋裡掏出個黑色老年機，按了號打開免提。
「喂，奶奶。」電話喇叭里傳出男人的聲，那邊挺吵。
「小傑啊。」張大媽對著手機，「你在單位呢？」
「對啊，剛忙完。」
「那你昨天晚上開會到底是開到了幾點鐘啊？」
電話裡面傳出幾聲汽車喇叭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加班…加班到了九點鐘多了。」張杰說話有些結結巴巴，「奶奶您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你這會兒在什麼地方呢？」張大媽問了一句。
「我在辦公室裡面啊。」張杰回答說。
「北新橋菜市場那邊賣活雞的攤位，攤位號碼是多少啊？」張大媽又問。
電話那頭突然之間就沒有了聲音了，過了一會說：「啊？您說什麼雞啊？」
「你的手機裡面備忘錄的密碼是多少？」張大媽繼續接著問道。
「這個嘛…奶奶您為什麼要問這個啊？我們單位裡面是有保密規定的。」張杰說話的聲音變得小了起來。
「密碼是不是八月十五號？也就是那個女人的生日！」張大媽的嗓門突然變得大了起來。
電話對面就只剩下喘氣的聲音，張杰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過了大概幾秒鐘的時間，電話裡面傳出來了一個女人的說話聲：「張杰，你幫我把這個奶茶的管子插一下唄。」
張大媽氣的在一直喘著氣，旁邊周圍坐著的人全都眼睛盯著她看，李老太伸出一隻手過去扶她一下。
「老張啊，現在年輕人的生活都比較亂，你可千萬不要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啊。」李老太勸解著說。
張大媽按了一下手機的掛斷鍵，把老人機揣進了衣服口袋裡，伸出了自己的兩隻手，一把抓住了田小雨的右邊胳膊。
「丫頭啊！」張大媽說話的嗓子都喊破音了。
田小雨想把自己的手給抽走，但卻沒抽動。
「你看事看得實在是太准了。」張大媽的手上很有力氣，她的臉上也沒有生氣的表情，看著精神頭也挺好的，
「你趕緊來教一教大媽，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可以把那個男人的老婆撬過來給我當孫媳婦啊？」
石頭桌子旁邊沒有一個人說話，那個李老太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盯著張大媽看著。
「老張啊，人家已經結婚了！」李老太在那裡喊道。
「就算結婚了那也能離婚啊！」張大媽直接就頂回去說道，「我的孫子張杰今年都已經三十歲了，如果再繼續這麼拖延下去的話，他連一個後代都沒有！」
「二婚帶娃我也認了。」張大媽湊到田小雨跟前，「只要能抱上重孫子，肚子裡的娃是誰的都行，咱們家不差這口飯。總比天天倒貼還落不著好強！」
田小雨愣在那，隔了一會。
「哈哈哈哈。」田小雨扯著嗓門笑，接著咳了兩聲。
前幾天放大招的後勁還沒過去，身子還虛著，她把手抽出來，拍了拍張大媽的肩膀。
「大媽，您這思想挺通透啊！」田小雨拉著她往石凳上坐。
「來探討一下。」田小雨拿了把瓜子，「撬牆角光送老母雞不管事，送一百隻人家也拿張杰當長工使喚，得掐經濟命脈。」
「怎麼弄？」張大媽湊近了問。
被張大媽這麼一問，系統機制觸發，田小雨順口就把底細抖摟出來了。
「那女的老公在一個小破公司上班，一個月死工資也就六千來塊錢。」田小雨嗑開一個瓜子，「再看看你家張杰，外事局的標兵，一個月工資一萬五，逢年過節還有各種補貼，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