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華！你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手機里傳出一個男人的吼聲，「原來老爺子的病，是你下的黑手！」
趙國華轉頭盯著助理手裡的手機。
屏幕上正開著視頻連麥會議，畫面里是趙家二爺、三叔公和各大支系的族老，幾十號趙家核心骨幹。
「二爺，剛才的畫面和聲音，已經實時錄像並在家族群里同步了。」助理扶了下金絲眼鏡，對著屏幕說話。
這助理早就是二爺安插在趙國華身邊的眼線，特意開著連麥等搶藥的結果，沒成想等來了一場自爆。
「趙國華，你完了，錄像我已經發給紀委和軍法處了，你就等著吃槍子吧。」趙家二爺在視頻里說。
「不……不！老二你聽我解釋，我中邪了！我被下蠱了！」
趙國華伸手去摸風衣內側的手槍。
沒等他掏出槍。
陳默耳機里傳來趙剛報告外圍接管完畢的聲音，他往前跨了一步，一腳踢在趙國華的肚子上。
趙國華被踢飛出去撞在門邊的牆上，震得牆面掉下一片白灰。
他順著牆根滑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吐出一口酸水，藏在風衣里的手槍掉出來，順著地磚滑到了走廊外面。
走廊外面響起腳步聲。
趙剛帶著國安特警走進來，步槍對著那幾個特調員。
特調員們舉起雙手，把槍放在地上。
趙剛走上前抽出戰術扎帶，把趙國華的雙手綁在背後勒緊，扯著衣領把人拉起來。
「帶走，移交軍法處。」趙剛擺了下手，兩名特警架著趙國華往外走。
田小雨看著跟前跳出來的藍屏。
【觸發群體震撼效果。】
【真話值+100000】
【已自動扣除80000點還款。當前餘額：20850點。】
連老娘原本那點零頭都不放過，萬惡的資本家系統！田小雨在心裡罵了一句。
外面街上的汽油味飄在空氣里。
四個小時過去。
趙國華下毒害自己親爹的事在京市各大世家圈子裡傳開了，袁老吃下藥丸返老還童的視頻，也被人發到了京市各個世家管事人的手機上。
京市西城區，陳家老宅外頭亂了套。
外面雙向六車道的大馬路堵得走不動道，一百多輛黑車排在馬路上，邁巴赫，勞斯萊斯，紅旗L5擠在一起，車身在路燈下反光，街上沒人按喇叭，只有汽車發動機怠速的嗡嗡聲，尾氣和熱氣飄在半空。
平時坐在辦公室里的大老闆推開車門下來，老闆們穿著訂製的西裝，皮鞋踩在柏油馬路上，全都往陳家那扇紅大門前頭擠。
台階前面站了兩排拿防爆盾的國安特警，把這些老闆擋在外面。
「讓我過去。」一個白頭髮拄著拐杖的老頭讓保鏢推著擠到前面，老頭看了眼特警手裡的槍，把拐杖往旁邊一扔，直接跪在陳家的台階上。
「求田長官賞賜一粒神藥。」老頭腦門磕在青石板上，「我願拿名下百分之四十的集團股份，不，百分之五十來換這一粒藥。」
後頭的人跟著往前擠。
「只要田長官肯見一面。」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領口扯開了，他晃著手裡一個牛皮紙袋大喊，「南城新開發區那塊地的地契我雙手奉上，權當給田長官的見面禮。」
軍區總院地下三層的休息室里很安靜。
陳默坐在外間休息室的沙發上，把加密手機扔在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亮著，上面顯示第十八個未接電話，打來電話的都是京市市政高層辦公室撥的專線。
陳默手腕上的黑色機械錶震動起來，錶盤邊上亮起一盞紅燈，這是軍情九處的絕密通訊信號。
陳默按下接聽鍵，把手腕湊到耳朵邊上。
「小默。」通訊器那頭傳出陳家老爺子有些累的聲音，「不要走總院大門，帶小雨走軍區地下核防通道，直接去十三號基地。」
陳默看了眼緊閉的休息室裡間房門，出聲說：「明白，爺爺，外面的情況……」
「不要回老宅。」老爺子說話語速變快，「事情鬧得太大了，上面那位下達了特級指令，抽調中央內衛特勤大隊過去接她，你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好她。」
陳默按下通訊器關閉鍵，紅燈滅了。他站起身走到裡間的茶几前。
田小雨靠在真皮沙發里，手裡拿著個紅富士蘋果，張嘴咬下一大塊果肉，屋裡傳出咔嚓的響聲。
陳默走上前，抓住田小雨的胳膊把人從沙發上拉起來，左手拽著衝鋒衣領子，把拉鏈拉到頭擋住下巴。
「有情況，上面下了特級指令。」陳默開口說，「地表撤離路線全封了，陳家大門現在被一百多輛車堵著，那幫老闆瘋了，我們要走軍區地下核防通道，去十三號基地轉移。」
田小雨嚼了幾下，把嘴裡的蘋果咽下去翻了個白眼。
「這幫老闆是不用睡覺的嗎？大半夜的嗡嗡嗡煩死個人了。」田小雨嘟囔了一句，把剩下的蘋果核扔進牆角的塑料垃圾桶里，塑料桶發出砰的響聲。
「走著，去看看地下通道啥樣。」田小雨拍了下手，趿拉著那雙藍色的運動鞋往門外走。
陳默走在前面。兩人穿過門診大樓走廊，順著水泥樓梯下到地下三層。
一扇金屬防火門擋在通道盡頭，陳默掏出一張黑色磁卡在旁邊的卡槽里刷了一下，刷卡機亮起綠燈，接著在面板上驗證指紋、眼球掃描和掌紋。
液壓機發出響聲，三道防爆門向兩側滑動推開。門縫剛開，機油味混著混凝土的氣味飄出來。通道頂上防爆壁燈亮起照出黃光。這裡是連接軍區防空洞的中轉通道，牆壁全是加厚鋼筋混凝土澆出來的。
兩名穿著作訓服的總院值班警衛端著步槍跟在後頭。
四個人穿過防核通道。最後一道液壓防爆門在身後關上，幾人走出通道，來到總院後山內部的轉運車庫。
車庫空地上停著兩輛掛特種白牌的黑色越野車，引擎還開著。
「上車。」陳默護著田小雨準備登車。
車庫外側的幾道排風口和捲簾門被炸開。火光混著金屬響聲冒出來。
三十多名穿黑戰術服的人順著缺口衝進車庫，把四個人圍住。
這些人戴著防彈頭盔，臉上捂著黑面罩，戰術背心上沒帶徽章和編號。三十雙軍靴踩在水泥地上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