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放下筷子，坐正身子。
全息屏幕晃了一下，換成一張帶紅點的全國三維地圖。
「姬、姜、贏、姚四大隱世家族聯手了。」王磊拉出四份帶水印的文件，
「這幫人老底子厚，全國七成以上的礦脈和軍工能源通道都在他們手裡，這回姬家挑頭，找了三個退下來的實權高層，在紅牆內海甲字型大小會議室逼宮呢。」
王磊點開一張周老的照片。
「周老拍桌子要首長以危害公共安全的名義，把你和小雨姐交出去，還得把神藥配方全交出來。」
陳默沒出聲，左手扣在木桌邊沿。
紅牆內海的會議室，紫檀木會議桌兩邊沒人出聲。
首長拿起白瓷茶杯磕在桌面上，茶水濺出來，弄濕了底下的文件。
「周老，你們這是趁火打劫！拿國運作要挾！」首長看著對面那三個人。
周老套著件灰布褂子，靠著椅背，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首長，話別說這麼難聽，隱世家族剛停了西北和西南四個省的礦產開採，南方的軍工能源通道也出故障卡住了。」
周老手裡核桃停下，「犧牲一個沒規矩的黃毛丫頭，換機器正常轉，換天下太平，這筆帳您算得清。」
周老從兜里摸出一份蓋了三個紅章的手令，扔在桌上。
「我用特權簽了抓捕手令，姬長空帶著武裝，這會兒已經去拿人了。」
周老沖旁邊的秘書揚下巴，「打開大屏，連上現場直播，讓首長也看看。」
秘書拿著遙控器摁了一下，會議室前頭的全息屏幕亮了。
周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首長，這丫頭今天我們帶定了，您就在這兒，舒舒服服看著我們怎麼拿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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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盯著屏幕里的畫面，兩手撐著桌沿站起身。
京郊農家樂，小院外頭傳來履帶壓馬路的動靜，地面跟著發顫，桌上鐵鍋里的肉湯晃出水花。
農家樂兩米高的紅磚院牆被推倒，碎磚塊散了一地，揚起一陣土。
百十來輛黑色防雷車碾著廢墟開進院子，把大灶圍在中間，車門打開，三百多士兵端著槍跳下來。
「掩護！」厲鋒喊了一嗓子，特勤大隊的兵舉起防爆盾，對面槍管上的紅點全落在厲鋒和陳默身上。
一輛加長指揮車開過來。氣動門推開，姬家二爺姬長空套著件暗金色長袍，背著手走下車，四個穿黑短打的保鏢跟在後頭，旁邊跟著倆穿西裝的聯絡員。
姬長空掃了一眼院子裡的人，從袖口抽出一份文件丟給陳默，文件掉在泥地里，露出三個紅戳。
「陳家小子。」姬長空開口道，「今天交出這丫頭和那張神藥方子，你陳家還能留個全屍。」
陳默往前走了一步，腳底踩在那份抓捕手令上，把紙碾進爛泥里，他拔槍，槍口指著姬長空。
「陳默，你看清楚了，這上面有周老簽的字！」聯絡員指著地上的手令，
「你敢抗命不尊，按叛國罪論處，你們陳家也得跟著倒霉！」
「砰！」平房的破木門被人從裡頭一腳踹開，田小雨左手拎著大鵝腿，趿拉著運動鞋走了出來。
她嘬了一口手指上沾著的鵝油，在衣服下擺蹭了蹭，走到槍口跟前，田小雨看了一眼泥里的手令，姬長空偏頭打量著田小雨。
「你就是那個會障眼法的鄉下丫頭？」姬長空背著手，
「交出神藥藥方，跟我回姬家當試藥的鼎爐，我賞你一輩子吃穿不愁。」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她視線前頭彈出淡藍色系統光屏。
【警告，檢測到絕對的惡意鎖定，被動技：真言囚籠已觸發。】
姬長空的臉皮抽了兩下，他下巴往下砸，嘴巴不受控制的張大。
「你要我的藥方幹嘛？家裡有人要死了？」
「我要拿你的藥方，去跟白鷹國的長生基金會交換海外孤島！」姬長空扯著嗓子大喊，
「我們這些隱世家族，早把國內最新一代的核潛艇軍工圖紙賣給東洋人了！我們就是一群寄生蟲！」
兩個西裝聯絡員撲過去要捂姬長空的嘴，姬長空甩開右胳膊，反手一巴掌抽在其中一個聯絡員臉上。
這人原地轉了兩圈，摔進碎磚堆里沒動靜了。
姬長空嘴還不閒著，一個勁的往外倒真話：「周老他們三個，光這單就拿了姬家三十億的現金回扣！他們利用特權幫我們在海外轉移了一百二十個貨櫃的金磚！」
紅牆內海甲字型大小會議室。
大屏幕里的聲音傳進屋裡，剛才還靠在椅子上逼宮的周老手抖了一下，手裡的兩顆核桃掉在桌上，順著邊沿滾到地毯上。
周老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邊上另外兩個退下來的高層也是腿發軟，布褂子貼在出汗的後背上。
「關掉！胡說八道！馬上把直播掐了！」周老嗓門有點變調，推開椅子轉頭就要往外走。
「砰！」首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看著走到門口的周老說：「賣國求榮，現在想跑？晚了！」
首長沖著大門外頭喊：「警衛局，進來抓人！」
「咣當」一聲，會議室大門被推開，一隊端著槍的內衛特勤跑了進來。
「把這三個人抓起來，身上通訊設備全卸了嚴加看管，敢亂動一下就地開槍！」首長指著周老三人交待。
幾個特勤上去幾腳把周老三人踹翻，按在地毯上把胳膊擰到背後，槍口頂著腦袋，周老臉貼著地毯還想扭動，沒掙脫開，只能趴在那聽大屏幕裡頭的動靜。
農家樂院子裡，姬長空兩隻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指甲在皮上摳出血道子，想把自己的嘴閉上。
但他根本憋不住，真話還是順著喉管往外蹦：「他們就是賣國賊！我們要把國家的底子掏空！」
田小雨舉起手裡的大鵝腿咬了一大口肉，她伸出沾著油污的手指頭，指著跪在地上的姬長空罵。
「你們這幫老幫菜，還跟老娘這裝大尾巴狼！你嘴裡那幾個老不死現在在哪躲著呢？」
長空跪在碎磚頭上，眼淚鼻涕一塊往下掉，「他們在紅牆內海的甲字型大小會議室逼宮！」
姬長空張著嘴淌口水，「北緯39度，東經116度！他們在等我的好消息！我們在海外轉移的資金全在離岸帳戶里......」
姬長空跪在泥水裡，背誦著海外離岸帳戶和十二位密碼。
首長眼角抽動了兩下。他拿起桌上的紅色軍線通訊器。
「陳衛國聽令！」首長對著話筒喊，
「全軍出擊！近衛師、重裝甲第三師全給我壓上去！把隱世家族的老巢圍死！所有叛國同黨，全給我抓了！」
「是！」通訊器里傳出陳衛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