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首長擺擺手，後頭那倆內衛把槍收妥，扭頭出門順手把門關上。
辦公桌前就剩首長一個，他身子往前一探，兩手按著桌上的紅頭文件，壓低嗓門開口。
「田小雨，救活老袁的那種藥，你手裡還有存貨沒？」首長盯著屏幕，「或者說，能拿出配方量產不？」
農家樂院裡，鐵鍋底下的柴火燒得噼啪亂響，燉大鵝的霸道香味直往鼻窟窿里鑽。
田小雨跨坐在長條凳上，左手攥著半拉苞米麵餅子，咀嚼的動作停了。
「沒有！啥存貨也沒，連個偏方都找不出一張！」田小雨扯開大嗓門就嚎，「那藥可是我豁出這條命，透支真話能量死皮賴臉賒來的。」
田小雨把手裡的餅子往桌上一扔，舉著沾滿鵝油的兩隻手，挨個掰手指頭算這筆爛帳。
「我為了救袁爺爺，倒欠了系統整整五十億真話值！您聽清沒？五十億啊！往後五年，我賺的真話值，只要一到帳，八成就得被系統強制扣走還債。」
田小雨兩手一拍大腿，褲腿上印出倆明晃晃的油手印，
「我現在窮得叮噹響，耗子進我家都得抹著眼淚出去，別說藥了，您現在就算把我按案板上剁碎了論斤賣，也擠不出第二顆泥巴丸子！」
首長靠在椅背上，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裡面的茶水晃了兩下。
首長把茶杯擱回桌上，身子往前探，盯著屏幕追問。
「等等，丫頭！你剛才的意思是不是說……只要你『真話值』管夠，這種能起死回生的延壽丹，你還能再買出來？！」
「對啊，理論上就是這麼個理兒唄！」田小雨兩手一攤，翻了個白眼，
「只要真話值足夠多，別說買一顆，我給您批發一箱當糖豆磕都成！但現在問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我這負債五十個小目標，上哪兒給您整那麼多米去換藥？」
首長聽完，靠在椅子上大笑起來。
只要能用真話值解決就不是死局，神藥只要能繼續兌換，華夏面對隱世家族和海外基金會就永遠握著底牌。
首長大聲地喊了一聲：「陳衛國聽令！」
「到！」陳衛國往前走了一步，身體站得很直。
首長指著屏幕說：「我們官方來全盤兜底的，要想盡所有的辦法，就算打破那些條條框框的規定，也必須得幫田小雨把真話值刷夠，把那些債務給還上。」
說完首長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接著又說了一句話。
「我給你特批，中樞院的智囊團全部都撥給你隨便調用！各個行業的人才，都全權交給你來指揮！你帶著這幫人，弄個方案出來，幫著田小雨狂刷這個真話值！」
首長看了一眼還在吃著大鵝腿的田小雨，說道：「丫頭，到時候有智囊團在後面給你寫劇本和鋪墊場子，只要不涉及國家機密的事情，你想爆料誰就去爆料誰。」
「惹出亂子有官方給你頂著，你就算是想搞一個在全國聯播的電視欄目，我也給你批條子同意，我就只有一個要求：趕緊麻溜地去攢夠那個數，給國家這邊弄出一個能夠保命的新底牌來！」
「得嘞！首長真是大氣！」田小雨用沾著滿手油的手比劃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大聲說道：「有您說的這句話，我連那些鍵盤俠的底褲都給他們全扒出來！」
那邊的視頻通話掛斷了。
陳衛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在原地來迴轉圈。
「該怎麼幫她去刷這個分數呢？」陳衛國看向陳默，「難道去把隱世家族外圍的那些人給端了？不行啊！他們控制著能源的通道，事情弄大了會出麻煩的。」
田小雨一點都不著急，去鍋里撈了根大鵝腿啃著說：「我們直接回大院去唄，張大媽她家的老二最近晚上老出門，我猜他肯定有問題，我去把他的那些秘密說出來，能賺一點是一點。」
陳默說：「大院裡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其實是不夠看的。」
他順手把田小雨吐在桌上的骨頭扔掉，拿手帕給她擦手上的油。
接著說道：「要想快速弄到真話值，需要引起大面積的情緒變化，還是得去名利場那種地方才行。」
陳默轉向陳衛國：「去資本圈或者是娛樂圈的人多的那種地方。」
「我找著了。」王磊敲著電腦，「明天晚上半島酒店有一個慈善夜活動，會有很多的大佬和各種明星去參加，並且還會開網路直播，會有非常非常多的人看。」
陳衛國拍板定下來了。
「我給你弄一個海外投資人身份。」
「王磊你要在後面把網路基站給控制住，絕對不能讓直播停掉。」
他又叮囑陳默：「你就在旁邊保護她。」
晚上，京市四合院。
特勤車隊停在胡同口，田小雨跑進院子就開始嚷嚷餓。
陳默把外套甩在石凳上，一頭扎進廚房。
沒到半個鐘頭，一盤紅燒排骨端上石桌。
田小雨抓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嚼。
院子門被人推開了。張大媽領著幾個人拎著塑膠袋走過來。
「小雨在吃飯呢啊。」張大媽把袋子擱下湊上前，「你受累幫大媽算一卦，我家老二說單位馬上提拔他當副科，拿了十萬塊錢去跑關係，你看這事靠譜不？」
「提拔個屁，連個影都沒！」田小雨舔了下嘴角的醬汁，吐掉骨頭說，「根本沒有這回事，他其實是拿這個錢去一個遊戲裡面買皮膚去了，還拿錢去給網上的女主播刷了禮物。」
張大媽臉掛不住了，扭頭往院子外頭跑，嘴裡已經開始罵街了。
「還有你家鄭大爺！」田小雨拿筷子點著後頭的鄭大媽，「他壓根就沒去跟人下象棋。這會兒他正在公園北邊的小樹林裡跟李寡婦貼面跳舞吶，出門前他還把你新買的那條金項鍊掛自己脖子上捂熱乎了，剛親手戴在李寡婦脖子上！」
鄭大媽手裡的塑膠袋「啪嘰」掉在地上，順手抄起門邊半塊板磚就衝出門。
大院外頭沒多會兒就響起掃帚抽人和大老爺們鬼哭狼嚎的動靜。
【情緒波動收集完成。真話值+500】
【系統自動扣除還債。】
田小雨瞅著點數可憐巴巴地進帳，把碗裡的米飯全扣進排骨盤子裡，拿筷子攪和底下的濃油醬汁。
「這點破分，連個牙縫都塞不滿。」田小雨大口嚼著裹滿肉湯的米飯，心裡暗自盤算著明晚半島酒店那場大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