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京市半島酒店外廣場。
街邊停了一溜豪車。紅毯從路口鋪到正門。兩百來個黑西裝保安在紅毯兩邊背過身手挽著手，拉出兩道人牆，攔著後面那群粉絲。
粉絲舉著發光燈牌大喊：「顧錦濤！顧錦濤！」聲音挺吵。
媒體區擠著一百多個記者，閃光燈亮成一片。全網直播界面右上角在線人數破了三億，彈幕把屏幕都遮住了。
一輛沒帶標識的黑旗轎車開過來，停在紅毯起點。
陳默穿著黑西裝推門下車，轉身把手遞出去。
田小雨把手搭在陳默手心，跨出車門。她身上套著千變萬化如意甲變成的晚禮服，布料表面泛著金絲水波紋。邊上閃光燈照過來，金紋晃的人眼暈。
記者把鏡頭對準這兩個生面孔。
「這倆人是誰家帶出來的新人？這衣服連牌子都查不到！」記者區有人喊。
田小雨沒搭理外頭的人，挽著陳默胳膊走上紅毯。
當紅小鮮肉顧錦濤穿著白西裝站在紅毯中間，停在那不走了，顧錦濤揮手給粉絲打招呼，把後面通道堵的死死的。
田小雨直直往前走。
顧錦濤邊上三個黑衣保鏢轉過身，帶頭的保鏢走上前伸手推田小雨肩膀，嘴裡罵著：「往後退！瞎眼了？別蹭我們濤濤鏡頭，後頭排隊去！」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剛想繞過去，陳默抬手抓住這保鏢胳膊往外一折。
咔嚓一聲。
保鏢胳膊反著折了過去，摔在地上叫喚。另外兩個保鏢去摸腰間甩棍，陳默掄出兩腳。
兩聲悶響。這兩個保鏢飛出去撞斷了黃色警戒帶，摔在路邊灌木叢里爬不起來。
顧錦濤停下揮手的動作，對著直播鏡頭喊：「什麼阿貓阿狗也來走紅毯了？一個沒名氣的糊咖也敢打我的人？想蹭熱度想瘋了吧？」
外頭的粉絲聽見這話鬧開了。
一個舉著燈牌的女生指著田小雨罵：「不要臉的女人！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欺負濤濤！」
邊上幾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趴在護欄上喊醜八怪滾出娛樂圈。
警戒線外頭一個男粉舉起硬塑料應援棒，從保安頭頂上扔過來，沖著田小雨的臉砸下。
田小雨抬手一抓，穩當的把應援棒捏在手裡。她體質早就拉滿了，外邊還有防禦力場護體，這東西砸過來連點力道都沒有。
「哎呀媽呀，給你們臉了是不是！」田小雨脾氣上來了。
她手腕一抖，把應援棒原路扔了回去。
砰的一聲響，應援棒砸在那個男粉腳邊的鐵柵欄上。手腕粗的鐵柱子被砸出一個坑。這力道把外圍的粉絲嚇退了好幾步，叫罵聲也沒了。
「老娘好聲好氣走個道，你們家這孫子像個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擋著路，還倒打一耙說我蹭流量？」田小雨兩手叉腰，一手指著顧錦濤罵，「你算哪根蔥啊！穿個人模狗樣的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顧錦濤臉上的肉抽動兩下，雙手攥成拳頭瞪著田小雨。
這會兒田小雨視線前方的半透明系統面板彈開，紅光閃爍。
【警告：檢測到目標極強惡意！】
【被動技：真言囚籠已觸發。判定為廣域精神干涉。目標強制鎖定：顧錦濤。】
「呵，來的正好。」田小雨冷笑一聲，跨過地上還在哼唧的保鏢走到顧錦濤跟前。
她從旁邊一個記者的手裡把採訪麥克風拽過來。
「行啊，你不就是愛站這顯擺給粉絲髮福利嗎？」田小雨往前跨一步，把麥克風抵在顧錦濤下巴上，「你既然在乎你那些粉絲，有什麼掏心窩子的真話，現在當著全國網友和這些鐵粉的面，好好交代交代？」
顧錦濤想伸手推開麥克風，但他下巴不受控制的張開了。
「這群花錢給我打榜的腦殘粉真特麼好騙！」顧錦濤對著麥克風大喊，聲音順著大喇叭傳到廣場上空。
紅毯兩邊的罵聲停了，記者站在那沒動，廣場上沒人出聲。
「我昨天剛在遊艇上睡了兩個煤老闆的乾女兒，腰快斷了，早上還讓助理去買補腎藥！」顧錦濤一邊哭一邊對著麥克風說，
「這群傻子粉絲還在群裡面心疼我拍戲吊威亞把皮擦破了？那是昨晚上在床上被女的給撓出來的！你們去借網貸湊了錢來給我集資，我拿這些錢去澳門賭博玩兩把又怎麼了？那是你們自己願意當韭菜被我割的！」
外面依然沒有人出聲。
這時候直播間裡的彈幕一條條的發出來了。
「臥槽這個能聽嗎？」
「遊艇雙飛？這是零緋聞哥哥？」
「粉絲純怨種！」
「查稅務封殺他！」
過了一會警戒線外面的人群才開始哭著罵起來了。
「畜生！把錢退給我！」
「渣男！我去偷我爸媽的看病錢來集資的！」
站在前排的一些女粉絲大哭著，她們把拿著的應援牌還有一些玩偶都砸向紅毯，砸在顧錦濤白色的西裝上。
媒體區那邊的記者們看到這個情況就涌了上去，衝過警戒線對著顧錦濤拚命拍照。
王磊一邊敲電腦鍵盤一邊對他們喊：「默哥，小雨姐，伺服器現在流量爆了。現在熱搜前十名全都是顧錦濤的事情了，我現在正在調備用的節點來維持住這個網路直播線。」
蘇晴看了一下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就笑了笑說：「小雨真的是太厲害了，她簡直就是內娛核彈。」
然後在紅毯這邊，田小雨聽見了系統發出來的聲音。
【震驚情緒收集完畢。真話值+300,000】
【信仰崩塌收集完成。真話值+500,000】
【網路渠道憤怒收集完成。真話值+800,000】
【真話值連續暴擊計算中……總值突破三百萬大關！】
【自動還款機制運行良好，正在扣除欠款，剩餘負債下降。】
「哎呀媽呀，太舒服了，這個積分真的比在大院裡弄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得快很多。」田小雨聽著系統提示音，然後就把手裡沾了顧錦濤口水的那個麥克風給扔在紅毯地上了。
她沒去管被一群記者圍住的顧錦濤，轉過頭去看旁邊敞開著大門的酒店宴會廳。
大門裡面掛著一個水晶燈。外面剛才發生的事情也驚動了裡面的那些人。有幾個手裡面拿著紅酒杯的老闆通過大門的門縫往外面看，旁邊還有幾個女明星也湊在一起往外面看著。
「這算什麼啊，外面這些事情也就是個開胃菜而已。」田小雨提起禮服的下擺，伸手挽住了陳默的胳膊，大步朝著宴會廳大門那邊走進去。
她一邊走一邊看著裡面的那些人開口說道：「默哥，今天晚上這個地方全都是老娘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