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手從褲兜拿出來，走到田小雨跟前，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往旁邊帶了帶。
「在這兒，她說了算。」陳默盯著周老闆，「有事找她談。我只負責給她收拾爛攤子。」
周老闆臉皮直抽，咬著牙開口：「陳默！你真要由著這瘋婆娘把咱們兩家的合作攪黃？」
田小雨推開陳默的胳膊，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擋在陳默前面。
她看著周老闆，眼前彈出半透明的藍色系統面板，上頭數據一個勁兒往下翻。
「哎呀媽呀，你還擱這兒裝什麼商界大佬呢。」田小雨扯起大嗓門喊，
「老娘問你，你是不是一直弄不明白，你心疼的那個小兒子，為啥最後查出來是你親侄子？」
周老闆沒動，眼睛瞪大看田小雨，旁邊端著酒杯的幾個老闆互相使眼色，癱坐在遠處的林雅也抬起頭。
這件事他連身邊的秘書都沒提過，這個陌生的女人是怎麼知道的？
前陣子家族聚會，有個親戚開玩笑說小兒子長得不像他，他聽完起了疑心，偷偷剪了小兒子的頭髮拿去做親子鑑定。
拿到的結果排除了生物學父子關係。
他不甘心，又花錢把樣本送去國外做深度的Y染色體和親緣檢測，結果傳回來，報告上寫著結論：根據基因比對，他是孩子的親叔叔。
他老婆平時不怎麼出門，而且他是周家單傳的獨生子，根本沒有親兄弟，不知道哪裡冒出個兄弟。
他花錢找私家偵探，去查老爺子早年有沒有在外面留私生子，查了大半年，根本沒有這回事。
自己沒有兄弟，卻成了小兒子的親叔叔，這段時間他連做夢都在想那個不存在的兄弟是誰。
「你連個親兄弟都沒有，你媳婦給你生了三個胖小子，最後測出來全成了你侄子，這事是不是快把你給憋瘋了？」田小雨接著往下說。
周老闆兩手攥成拳頭。
「你造謠！」周老闆大喊，「我的家事輪不到你管！」
彈幕在各個平台的屏幕上滾個不停，在線人數破了三億五千萬。
[三個兒子全變侄子？他還沒弟弟？這怎麼生出來的？]
[周氏集團的股票明天要跌停！]
[我不理解，這是現有的科學能解釋的嗎？]
[嫂子出軌小叔子？可他沒有弟弟啊！有沒有可能是他爸的私生子？]
[這信息量也太大了！貴圈也太亂了！]
田小雨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
「你今天就算把天王老子叫來，也沒用。」田小雨把水杯磕在桌面上，「除了老娘，這世界上沒人能給你把這事說明白。你想不想知道到底咋回事？」
周老闆沒動，他跑過好些大醫院做檢查都沒弄明白咋回事，他乾咽了一口。
「你說。」周老闆出聲。
「當初你媽懷孕那會兒，肚子裡懷的是雙胞胎。」田小雨坐在椅子上說。
「不可能！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們家醫院的接生記錄我查過，清清楚楚就一個。」周老闆打斷她的話。
「你先別急眼，聽我說完。」田小雨擺擺手，「你得了一種特別稀罕的毛病，叫天生嵌合體，這玩意兒一億個人裡頭也碰不著一個。」
大廳里沒人吭聲，幾個端著酒杯的老闆往前挪了挪腳。
「你這身體裡面有兩套DNA，從腰部往上是你自己的，腰部往下，也就是管生孩子那塊兒，是你那個沒生出來的兄弟的。」田小雨伸手指著周老闆的下半身說。
周老闆往後退了半步，靠在送餐推車上。
「你媽懷孕那會兒，確實懷了倆胚胎，但是你在肚子裡發育的時候強壯，把你那個雙胞胎弟弟給吸收了，融合在一塊兒了。」田小雨拍了下桌子，
「你弟弟人沒長出來，但他那個DNA沒消失，全都跑到你下半身去了，你這輩子生出來的孩子，不管跟哪個娘們生，這受精卵裡面的DNA全是你弟弟的，換句話說，你生出來的全是你的親侄子。」
轉播車裡的屏幕上，同時在線人數破五個億，彈幕占滿了屏幕。
[這是醫學奇蹟啊！]
[把雙胞胎弟弟吃了，然後弟弟替他生孩子？這劇情電影都不敢拍！]
[這老傢伙算計一輩子，結果連個後都沒有，全是給他死去的弟弟打工！]
[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真長見識了！]
周老闆順著推車往下滑落，他兩隻手抓著頭皮，癱到地毯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周老闆搖著頭念叨。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飛速跳動。
【真話值+10,000,000。】
【真話值+50,000,000。】
【目標信念崩塌，惡念反噬。】
【真話囚籠技能持續鎖定。】
【自動扣除欠款，剩餘負債下降至：47億6千萬。】
周老闆緩過神，癱在地毯上，聽著周圍幾個老闆小聲說話，看著他們憋笑的眼神，周老闆明白過來，他堂堂周老闆，成了一個替死鬼弟弟生孩子的笑話。
周老闆看著田小雨。
「你今天讓我成了全天下的笑柄！知道得這麼多，你也別想活了。我要弄死你！」周老闆說。
「哎呀媽呀，老娘好心幫你找著了病根，證明你媳婦沒給你戴綠帽子，你不磕頭謝我，還想恩將仇報咋的？」田小雨翻了個白眼，指著周老闆罵道，
「你擱這兒跟我裝啥黑社會呢！我看你就是心虛，怕我把你乾的那些要吃槍子兒的髒事給抖摟出來吧！」
田小雨往前走了一步問：「你投資的那些電影，女主角是不是都得先去你的別墅？那三個失蹤的女大學生，到底咋死的？屍體讓你埋在哪了？」
【檢測到極強惡意！被動技真言囚籠生效。】
周老闆想閉緊嘴巴，但下巴不受控制的張開了。
「那三個女的是被我折磨死的！屍體在城西廢棄化工廠後面的枯水井裡，我讓人澆了水泥！」周老闆喊了出來。
外圍幾個老闆扔下酒杯往大門跑，一個穿灰西裝的老闆跑到門前，握住門把手往下壓，大門沒動，剛才周老闆的人鎖門時把控制面板砸爛了，大門推不開。
剩下的那些老闆亂成一團，擠在門邊往外推。
田小雨走到大廳中間的水晶燈下面看過去。
「哎呀媽呀，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跑，這屋裡的老王八蛋一個算一個，全給老娘把老底掏乾淨！」田小雨抬起手臂。
灰西裝老闆靠在門上退不了，回頭看田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