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眼前的面板閃起紅光。
【檢測到極強惡意！連鎖反應觸發，涉案目標同步鎖定中！】
田小雨伸手一指那個穿灰西裝的老闆。
「那個穿灰西服的，瞪什麼眼，你剛才跑得最快，你給我說說，你在海外建了多少空殼公司套國家的補貼錢？」田小雨問。
灰西裝老闆兩腿打著顫，嘴巴不受控制的張開。
「一百三十八個，我套了八十個億洗到瑞士帳戶去了。」灰西裝老闆喊。
陳默在旁邊按著耳麥說話：「王磊，證據全錄入雲端了吧。通知外頭待命的特警大隊，收網，門鎖被他們砸了，帶上破門工具直接進。」
外面傳來腳步聲和撞門聲。特警架著破門錘砸在厚木門上。
田小雨走回周老闆跟前，彎腰看著他。
「你以為有錢就能掩蓋真相一手遮天啊？今天老娘就把你們這塊遮羞布給撕個粉碎，讓你們這幫畜生全進去踩縫紉機。」田小雨說。
周老闆抬手捂著嘴，外面的破門錘又砸了一下木門，砰的一聲，大廳跟著抖了抖，木門裂開，碎木塊往四周飛濺。
四十個穿黑背心戴防彈頭盔的特警跑進大廳。
灰西裝老闆往後退了一步，腳跟撞倒一張紅木椅子，跪在地毯的碎玻璃上，血從膝蓋流出來滲進地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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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黑夾克的王猛踩著地上的玻璃渣走過來。他在陳默跟前停下敬了個禮，順手從懷裡掏出證件晃了一下：「首長好，市經偵支隊大隊長王猛，奉命來收網。下一步怎麼配合抓捕請指示。」
陳默把手從腰邊放下來，指了指後面圓桌旁待著的那群老闆開口說：「不用急著上銬子，帶著你的人站在這兒等著就行，一會他們自己就把犯罪證據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王猛聽完沒接上話，順著陳默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些平時在市里很有頭臉的老闆。
他干經偵這麼多年，這種人進了審訊室個個都是死鴨子嘴硬，哪有主動把老底往外掏的。
王猛心裡不信，但看著陳默的身份，還是立正答了一句：「是，原地待命。」
田小雨在邊上聽著這話咧嘴樂了：「哎呀媽呀，瞧好吧你就。」她扭了一下脖子，轉身奔著左邊的主持台走過去。田小雨上了台階，伸手攥住話筒架子，直接把上面的長柄麥克風拔了下來。
田小雨拿手拍了拍麥克風前面的鐵網。牆上的音響發出刺耳的高頻聲，有人抬手捂住了耳朵。
「哎呀媽呀，國家隊來收網了，同志們，今晚這屋裡的老幫菜一個都別放跑，全是行走的業績。」田小雨喊。
田小雨面前出現一面藍色透明屏幕，上面閃著紅色提示框，大廳里四十多個人的頭上頂著紅色的游標。
田小雨轉了轉脖子，看著大廳左邊的一張長桌。
「那個穿紅裙子的李太太，你上個月是不是花一千萬僱人在你老公車裡動了剎車片？」田小雨問。
穿紅裙的女人雙手按著桌沿，嘴巴不受控制的張開。
「我拿了一千萬現金交給城東的修理工，讓他拿老虎鉗把我老公那輛賓士越野車的剎車管剪破了。」李太太大聲喊著。
旁邊穿黑燕尾服的男人轉過身，伸手一把抓住了李太太的衣領。
「你個潑婦，我在你每天喝的燕窩裡下慢性毒藥已經半年了。」男人吼道。
李太太抬手朝男人臉上抓過去，指甲在男人臉頰撓出幾道血印子，男人抬腿踢在李太太小腿上，兩人倒在地毯上扯著衣服滾成一團。
蘇晴在後面端著攝像機，屏幕上的彈幕一條條往上滾，網友發的評論連著跳出來：
【這是華夏版史密斯夫婦啊，互相下毒還剪剎車片，什麼要命的絕美愛情。】
【全員惡人，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編劇敢這麼寫第一集就要被罵沒邏輯。】
【建議把半島酒店改成京市第一監獄預備班，裡頭的老闆全打包送走，縫紉機都不夠他們踩的。】
【前一秒上流晚宴，下一秒今日說法年度特輯。】
【小雨姐這一張嘴，拉高了今年國庫沒收非法所得的總收入。】
【這些老闆全是閻王爺在人間的業績代理商，趕緊跑，直播間煞氣太重。】
田小雨面前的屏幕上跳著白色數字，彈幕一直在刷，數字後面的零跟著一個接一個往上蹦。
王猛走到大廳中間對陳默點了下頭，大聲宣布：「國安與經偵已同步查封涉案人員的海外帳戶與地下黑產，所有剛剛自述的罪證已通過雲端固化，全部帶回去連夜突審。」
王猛揮了下手，兩個特警從後面跑過來，一個特警按著男人的肩膀把他壓在地上，另一個特警抓著李太太的手腕，從腰上解下手銬，咔噠幾聲把他們雙手銬在背後。
田小雨看向右邊柱子旁邊，那裡站著個禿頭胖老闆，胖老闆頭上亮著紅色游標。
「那個謝頂的張總，你樓盤用的全是非標海沙，還把公司帳上的八十億轉移到你國外私生子名下，準備下周就跑路對不對？」田小雨問。
張總靠著柱子滑坐到地上，兩手抱著頭，眼淚流出來滴在衣服上。
「我跑不掉了，錢全在瑞士銀行，帳號是622345，密碼是張偉拼音加三個六。」張總喊。
兩個特警走過去拉著張總的手臂拽到後面，其中一個特警摸了下腰帶後面，動作停住了，他轉頭看王猛，攤開兩隻手。
王猛按著領口的對講機說了兩句。
過了一會兒有個年輕警察抱著個紙箱跑進大廳放在地上，膠帶撕開，裡面全是成捆的黑色塑料扎帶。
特警過去拿了幾根扎帶回到張總背後，他把扎帶繞著張總的手腕用力拉緊，塑料齒輪發出刺啦的摩擦聲。
大廳右後方，一個穿條紋西裝的男人轉過身往雙開木門跑，上面掛著廚房通道的牌子，他跑了兩步伸手去抓金屬門把手。
田小雨伸手拿起旁邊桌上的一個白瓷茶杯，胳膊往後一掄直接甩了出去，茶杯脫手飛向半空。
杯子飛了十幾米遠，杯底直接砸在條紋西裝男人的後腦勺上，當場碎了一地。
男人往前撲倒砸在地上，他翻過身捂著後腦勺。
「我給十五家三甲醫院的院長送了一千萬回扣，我把過期七年的醫療設備換個外殼賣給心血管科。」男人大喊著。
兩個警察跑過去按住他的肩膀，把手拉到後面拿扎帶綁緊了。
田小雨走到長桌旁拉開椅子坐下，她抓起盤子裡的瓜子放進嘴裡咬開，吐出兩片瓜子殼掉在桌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