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看著系統面板，咬著牙，胸口起伏著，直喘粗氣。
她兩手撐在石桌上，肚子裡的草莓沉甸甸的。
自己特麼的居然被一個七歲的小孩耍了。
她看著面板最後一行字，惡作劇？不予執行懲罰？
田小雨閉上眼，過了一會重新睜開，她咧開嘴笑了笑。
她轉過身，對準桌上的麥克風。
「大姐。」田小雨大聲喊。
屏幕那頭，劉萍還坐在椅子上抹眼淚。
「你現在立刻穿上鞋，下樓打個車，直接來京市真理部四合院。」田小雨盯著屏幕，
「你兒子這情況太特殊了，我必須當面跟你交代清楚，這可是關乎他一輩子前途的大事！」
劉萍坐在那沒動，看著屏幕。
全息屏幕上的彈幕全是白色的問號。
[什麼情況？]
[小雨姐吃草莓把腦子吃壞了？]
[這算是氣急敗壞要打家長了嗎？]
田小雨沒有廢話，伸手在鍵盤上敲下回車鍵。
劉萍的畫面消失了。
田小雨轉過頭，看著浩浩。
浩浩手裡捏著半個草莓，嘴邊都是紅色的汁水。
「吃啊。」田小雨笑著說，「把剩下的都吃了。」
四十多分鐘後。
四合院的紅漆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撞在牆上。
劉萍外面裹著件灰色的外套，頭髮散亂的跑進院子。
她剛站穩，就看向院子中間的石桌。
桌上堆著一堆綠色的草莓蒂。
田小雨癱在太師椅上，雙手捂著肚子。
劉萍走上前，剛要開口。
田小雨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劉萍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田小雨收起笑容。
「大姐。」田小雨壓低聲音，「你先別著急，我問你個事。」
劉萍愣在原地，被田小雨拉到石桌邊。
「平時你在家輔導他做數學題，是不是只要你氣得摔本子砸碗，甚至氣得原地蹦高，他就不哭了？」
田小雨盯著劉萍的眼睛，「他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張椅子上，兩隻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你發火？」
劉萍聽完，眼眶紅了。
她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樣！」劉萍大聲喊出聲，
「每次我教他算數，教十遍他都不懂，我氣得直捶桌子，心臟砰砰直跳，前天還連吃了兩瓶速效救心丸！我一發火，他就這麼看著我，我都以為他被我嚇傻了！」
田小雨嘆了口氣，跟著直搖頭，她看向旁邊的陳默，朝裡屋努了努嘴，示意他進去拿個東西。
陳默轉身進屋，過了一小會兒，他拿了個塑料盒子出來，盒子裡裝著個會發光的迪迦奧特曼手辦。
陳默把盒子擱在石桌上，推到浩浩面前。
浩浩兩眼死盯著盒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他最喜歡的玩具，想要很久了，媽媽一直捨不得給他買。
田小雨走到石桌對面，雙手按住桌面。
「浩浩啊。」田小雨扯著嗓門大聲說，
「你看看這個奧特曼，阿姨現在想把它送給能算出這道算數題的人，你想不想試試？」
浩浩抬起頭直勾勾盯著她看，隨即瘋狂的點頭。
「那你可聽好了啊！」田小雨嘴皮子翻得飛快，「125乘以8，再加上345等於多少啊？」
田小雨用手啪的拍了下裝玩具的塑料盒。
「你要是算不出來，阿姨現在立馬就把他扔進垃圾桶里，不要了！」
浩浩兩隻眼睛盯著那個玩具盒子，很快張嘴來了一句。
「1345！」
這中間連半點磕巴都沒打。
整個院子安靜下來，一點動靜也沒了。
陳默在旁邊看著浩浩，點頭示意答案是正確的。
劉萍嘴巴張得老大，滿臉懵逼的看著坐在石凳上的兒子。
直播間裡的彈幕卡了兩秒鐘，跟著屏幕上就滾過大片彈幕。
[臥槽！]
[好傢夥！]
[神童啊！]
[這特麼是一個七歲小孩能有的算術速度嗎？]
[我特麼拿計算器按都沒他算的快！]
田小雨使勁拍著自己大腿，扯著嗓門大聲嚷嚷。
「哎呀媽呀！浩浩你這三位數的算數題不是算的挺好的嘛，簡直溜得飛起啊！」
浩浩一把將裝奧特曼的塑料盒抱進懷裡，三兩下就拽開了包裝。
他把迪迦奧特曼高高舉在手裡，嘴裡高興地發出「咻咻」的打怪獸配音。
小傢伙下巴揚得老高，滿臉都是驕傲和得意，完全沒注意到旁邊臉色已經鐵青的親媽。
田小雨走到劉萍跟前，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劉萍，不僅沒拉架，反而湊上去猛猛煽風點火。
「大姐啊，你平時在家裡教他3加4等於幾，他掰著手指頭給你擱那算半個多小時，這其實完全就是他一直在拿你尋開心當猴耍呢！」
劉萍氣得喘粗氣，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來老高。
田小雨看著劉萍繼續開口。
「大姐你就仔細琢磨琢磨吧！你這天天晚上為了給他輔導學校的作業，氣的連自己血壓都蹭蹭往上竄了，而且還大把大把的往下掉頭髮，之前連家裡的花瓶也都給砸了個稀巴爛了。」
「結果他呢？他其實就是坐在旁邊擱那裝傻充愣呢！每天晚上就這麼白白的在看你演這個不要錢的家庭全武行大戲玩呢！」
田小雨雙手叉腰。「這份心機，你這個當媽的簡直就是被他當成猴子在那耍啊！」
劉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死死咬著牙。
她在院子裡四處找東西。
田小雨跑到牆角。
抓起一把新掃帚。
她跑回劉萍身邊，把掃帚塞進劉萍手裡。
「大姐，拿穩了。」田小雨說，「這掃帚是新紮的，沒倒刺，抽身上打不破皮。」
她指著浩浩。
「不過抽在屁股上很疼，放開手干，今天在真理部的地盤，我保你算正當防衛。」
劉萍兩手攥著掃帚把。
「劉浩浩。」劉萍大聲喊，「你個小兔崽子，老娘今天劈了你。」
劉萍舉著掃帚往石桌那邊跑。
浩浩喊了一聲，扔下奧特曼，從石凳上滑下來往院子牆角跑。
「媽媽我錯了。」浩浩邊跑邊哭喊，「我再也不裝傻了，我就是不想去上補習班。」
劉萍追在後邊，手裡的掃帚揮下去，抽在浩浩的屁股上。
「嗷——」浩浩叫著掉頭往水池方向跑。
「你不想上補習班你折磨老娘？」劉萍邊跑邊罵，「老娘為了你，頭髮都要掉光了，你在這看戲呢。」
浩浩圍著院子裡的紅漆柱子繞圈跑，劉萍舉著掃帚在後邊追。
田小雨坐回太師椅里，拍著大腿笑。
「大姐，往左邊包抄。」田小雨指著水池，「對，他躲柱子後邊了，抽大腿根，大腿根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