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著平板,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趴在地上直抽抽。
「哈哈哈哈,救命,推特伺服器炸了!」
「熱搜第一叫美軍核潛艇女團出道!」
「老外彈幕都在刷,說這金屬身段比卡戴珊還能扭!」
「國內網友更損,說這八位選手體重太超標,這節目要不上春晚,除夕夜直接砸電視!」
陳衛國端著茶杯的手直哆嗦,半天才憋出一句。
「這特麼……真是造孽啊!」
王磊突然神色一緊,敲了兩下回車。
「臥槽,我截獲太平洋艦隊內部頻段了!」
音箱裡立刻飆出鷹醬艦隊司令破音的咆哮聲。
「法克,謝特,誰來告訴我這群該死的鐵王八,為什麼在沙灘上扭屁股!」
副官帶哭腔的英語緊跟著響起。
「將軍,潛艇兵全在裡頭吐酸水呢,操作台被強制鎖死!」
「核反應堆都在跟著甩蔥歌的鼓點震吶!」
同一時間,陳衛國保密專機炸響。
他接通電話,直接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首席智囊團專家的聲音沙啞,卻透著掩蓋不住的狂熱。
「老陳,立刻,馬上,把小雨同志的戰略預案給我改了!」
老專家在電話里把桌子拍的震天響。
「從今天起,誰敢在國際上惹小雨不痛快,咱們就想辦法哄著她許願!」
「把他們家的航母變成海上旋轉木馬,把隱形戰機變成天上的大呲花!」
視線拉回四合院。
田小雨癱在太師椅上,嘴裡還被迫咬著半截鵝腿,腮幫子鼓著。
醬汁糊了小半張臉,她眼眶紅通通的,委屈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盯著陳默,無聲的眼神里,更多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以前被狗系統脅迫著,只要不說真話就會被抹殺時,她哪怕是在刀尖上走,心裡也沒這麼害怕過。
因為她覺得,不管說出多驚世駭俗的真相,受傷和社死的永遠是那些心裡有鬼的壞人。
只有幹了虧心事的渾蛋,才怕她說真話。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破病毒帶來的言出法隨,是不講道理也不分敵我的降維打擊!
剛才只是陰差陽錯搞了外軍的核潛艇,那萬一下一次,她這不受控制的嘴抽起風來,牽連到無辜的人呢?
萬一把災難帶給了自己的祖國和老百姓呢?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因為一句連腦子都沒過的話,給國家和人民帶來傷害,田小雨就覺得渾身發冷。
她怕極了,哪怕是被鵝腿噎的喉嚨生疼,她也不敢往外吐,甚至恨不得陳默能拿個焊槍,當場把她的嘴給焊死。
如果真因為她的一句亂碼讓無數人喪命,她田小雨就是千古罪人!
陳默看著她這副慘兮兮又害怕的模樣,看著她瑟瑟發抖的肩膀,心臟一抽,原本冷硬的理智徹底沒了。
去他媽的危險源。
他大步上前,毫不猶豫的伸手,一把將她嘴裡的鵝腿連帶半塊麵餅拿了出來,隨手扔進旁邊的盤子裡。
「不吃了,快吐出來。」
陳默嗓音啞的厲害,語氣里哪還有半點王牌的威嚴,全剩下毫無底線的妥協與心疼。
他微微俯下身,扯過紙巾,一點點擦去她唇邊和臉頰上的醬汁。
嘴裡的東西沒了,田小雨猛的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委屈嗚咽。
她還是死死抿著嘴唇,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漏出半個音節又讓哪個城市遭殃。
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快把自己逼瘋的樣子,陳默眼底泛起溫柔又堅定的光。
他嘆了口氣,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順勢將人緊緊攬進懷裡。
「想喘氣就大口喘,不用這麼逼自己。」
他低下頭,唇珍視的碰了碰她的額發,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安全感。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以前你除暴安良,現在你怕這破嘴傷及無辜,怕自己成了國家的罪人,對不對?」
田小雨眼淚掉的更凶了,她不敢說話,只能在他懷裡拚命點頭。
「別怕。」
陳默的大手撫著她的後背,眼神里滿是安撫的力量。
「有國家兜底,有陳衛國在外面調集所有智囊團扛著,還有我24小時寸步不離的守著你。」
陳默捏了捏她的耳垂,語氣非常篤定。
「大不了這七十二小時,我隨時捂著你的嘴。」
「要是真捂不住,哪怕你真開口把天給捅破了,我陳默拿這條命去替你補。」
「別哭了,你一哭,我的命都沒了。」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放開她,反手摸向後腰。
咔噠一聲金屬碰撞。
一副戰術手銬,被他拿了出來。
他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銬環乾脆利落的鎖住了田小雨的手腕。
田小雨瞬間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掉,滿是驚愕的望著他。
緊接著,陳默眼底閃過一絲情愫,他沒有絲毫猶豫,將手銬的另一頭,咔的一聲,死死扣在了自己的左腕上。
兩人綁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田小雨急了,在這關頭,萬一自己的嘴再抽風惹來飛彈,這不是拉著他一起死嗎。
她急的眼眶發紅,喉嚨里發出焦急的抗議。
「唔唔唔!」
(快解開!)
陳默沒躲,任由她掙扎。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高大的身軀將她圈在太師椅里。
他低下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鼻尖貼上了她的鼻尖。
男人身上帶著硝煙味的冷冽氣息,瞬間將她裹住。
「別亂動,聽我說。」
陳默的聲音壓的很低,嗓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執念。
他反手握住她戴著手銬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大拇指安撫的摩挲著她的手背。
「系統休眠了,你現在沒了防禦,在全世界眼裡是個隨時會爆炸的活靶子。」
「但在我眼裡,你只是我的女孩。」
他抬起另一隻手,珍視的捧起她的臉頰,指腹抹去她的眼淚,目光深邃。
「這條鏈子扣上,你我的命就綁在一起了。」
「從現在起,你去哪我去哪,你活,我拿命護著你活。」
說到這,陳默突然勾起唇角,笑的肆意又深情,甚至帶著點亡命徒氣息。
「萬一你那張小嘴真惹來了東風飛彈,或者什麼無解的核打擊……」
他低下頭,克制的吻了吻她的眉心,語氣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
「那咱們倆就化成灰攪和在一起。」
「死同穴,做個伴,老子正好給你當肉墊。」
「總之,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閻王爺也不行。」
田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