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腦瓜子一陣震顫，倒計時在眼前閃爍。
【00:00:01】
【00:00:00】
【叮！72小時言出法隨強制關閉。】
【系統重啟中……】
田小雨心尖一顫，盯著桌上的空水杯。
她賊兮兮地左右瞅了瞅，見沒人注意，便壓低嗓音，對著杯子小聲嘟囔：「給我變杯冰可樂！」
三秒過去。
杯子還是那個破杯子。
成了！
不用當這個開光嘴的活爹了！
但為了保險，得抓個倒霉蛋試試水。
田小雨轉頭，盯著旁邊的陳默。
心一橫，她咬牙切齒的罵出聲。
「陳默，我看你就是個禿尾巴鵪鶉！」
腦海里滴滴亂響。
【警告！宿主正在說謊！】
【鑑於測試目的，本次豁免抹殺。】
四周很安靜。
陳默沒變成鳥。
不僅沒變，他臉龐一點點繃緊。
眼底的無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侵略感。
「哈！真沒變！這破報應終於——」
田小雨一拍大腿，嚷嚷出聲，
「成了！那該死的言出法隨終於結束了！」
「我的系統回來了，我那些護身的技能也全都回來了！」
聽到這話，陳默緊張了三天三夜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放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前。
眼前一花，田小雨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
陳默順勢把她拉過來，動作輕柔的把她圈在自己和防爆牆之間。
男人的氣息混合著硝煙味撲面而來，卻沒有以往的侵略感，只剩下無盡的溫柔與慶幸。
「真的都回來了？」
他低下頭，呼吸拂過她的鼻尖。
聲音沙啞，卻透著溫柔。
「這三天，真是把我折磨瘋了。」
陳默眼底滿是後怕，看著她的眉眼，
「現在你的自保能力全回來了，我這顆心，才算真正落回肚子裡。」
田小雨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在他深情的注視下，瞬間消失了。
她耳根子發燙，後背貼著牆，眼睛無辜的眨了眨。
「那啥……我這不是全須全尾的站在這兒嘛……」
「嗯。」
陳默喉結動了動，發出一聲低笑。
指腹順著她的臉頰滑下，溫柔的托起她的下巴。
「真好。」
他盯著她的眼睛，唇越壓越低。
「以後，我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的怕你受傷了。」
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公分。
田小雨的臉騰的一下紅透了，心臟跳的飛快。
她氣都喘不勻，結結巴巴的往後躲，連那口東北話都變的軟綿綿的。
「你別靠這麼近啊……」
「局長他們還在旁邊看著呢！」
「看著又怎樣？」
陳默眼底滿是縱容與愛護，他沒退半點，反而更加溫柔的圈緊了她。
用高大的身軀把她嚴嚴實實的護在自己臂彎里。
鼻尖碰上了她的鼻尖。
在這安定的氣息中，兩人曖昧到了極點。
田小雨睫毛微顫，就在馬上要閉上眼睛的瞬間。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長極滄桑的嘆息。
【哎】
【宿主，你那苦命的系統我，終於連滾帶爬的活過來了。】
田小雨猛的睜大眼，一把推開面前的陳默。
她激動的差點原地蹦起來。
太好了。
老天開眼啊。
她那雖然強制說真話，但好歹不會一開口就毀滅世界的老本行系統，總算是回來了。
這該死的言出法隨終於能卸載了。
「你個鱉孫系統，可算回來了。」
田小雨在腦子裡激動的熱淚盈眶，連跟活閻王接吻的曖昧都顧不上了。
這三天她過的太刺激，隨時提心弔膽怕炸了地球，心臟病都快犯了。
「快快快，升級成啥樣了。」
「有沒有更牛掰的技能，給我亮亮眼。」
她迫不及待的在腦海里搓著手。
系統要是能實體化，此刻高低得掛著兩個黑眼圈，指著她的鼻子控訴。
【你還敢要牛掰技能，你知不知道這三天你在外頭嘴上爽了】
【哐哐改寫世界規則，我在防火牆裡替你擦了多少屁股。】
系統的聲音充滿了怨念，大吐苦水。
【那病毒本來就毒，你還在那瘋狂發動言出法隨，我為了護住你不被反噬】
【CPU都快干冒煙了，我在黑屋裡拿著焊槍四處修補世界漏洞，主板補了又碎】
【碎了又縫，我都快成賽博要飯的了你知不知道。】
田小雨聽的一陣心虛，趕緊在腦子裡陪笑臉。
「哎呀，能者多勞，能者多勞嘛，辛苦我寶了，那咱們這版本到底更新了個啥。」
系統冷哼了一聲，電子音瞬間從委屈社畜切換成了無情銀行催收員。
【真相主宰系統2.0正式上線，算力提升完畢。】
【鑑於你這三天憑一己之力把地球規則捅成了篩子，系統特別為你貼心新增了帳單模塊。】
【現在正在為您結算在言出法隨期間，你提前透支的消耗。】
「啥帳單，啥玩意透支。」
田小雨嘴角的笑容一僵，徹底懵了。
唰——
一道光幕彈了出來，上面的大字往下滾。
【造麻辣豬蹄雨，扣除真話值，一億點。】
【具現化粉色蕾絲內褲頭套，扣除，一億兩千萬。】
【核潛艇沙灘跳舞，扣除，一萬五千億。】
【強行創造超級油田，扣除，兩百萬億。】
【化航母為獨木舟，平息富士山，扣除，十七萬億。】
……
起初田小雨還饒有興致的瞅著，心裡暗爽這三天乾的豐功偉績。
可看著看著她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越瞪越大。
她盯著數字後面那一長串0。
個、十、百、千、萬……億……萬億？！
「等、等會兒！」
田小雨在腦子裡急的聲音直打顫。
「系統你大爺的！算錯了吧！」
「我乾的可都是給國家造福、打臉外國佬的好事！」
「不給獎勵就算了，憑啥全給我扣錢？！」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系統毫無感情的反駁。
【言出法隨是強行扭曲世界線。】
【您裝的每一個大X，都在提前透支未來的能量。】
【能量守恆，謝絕賒帳。】
田小雨的心拔涼拔涼的。
她僵硬的看著光幕滾到最底端。
最後一行加粗變紅的大字顯示在屏幕上。
【結算完畢。】
【當前餘額，-350,123,456,789,012點。】
【恭喜宿主，成功解鎖宇宙第一老賴負翁成就。】
「……」
田小雨眨巴了兩下眼睛。
她又使勁揉了揉眼睛。
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空氣，一個一個去數那些零。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億……萬億……十萬億……」
數到最後她的聲音很輕。
三百五十萬億。
她辛辛苦苦直播大半年，豁出命去懟人，好不容易才攢了點家底！
現在不僅一夜回到解放前，還背上了一筆永遠還不清的債！
這特麼得給系統打多少輩子的黑工？！
「啊——！！！」
一聲慘叫傳遍了避難所。
田小雨白眼一翻，雙腿發軟的往後栽倒。
「小雨！」
剛才還在調情的陳默臉色驟變，一伸手將她撈進懷裡。
「快！快叫軍醫！」
陳衛國嚇的煙都扔了，拍著桌子吼。
趙剛和王磊撲上來，掐人中的掐人中，翻眼皮的翻眼皮。
亂作一團的人群中，陳默抱著臉色發白的田小雨。
他摸著她的脈搏皺起眉頭。
就在剛才那一秒，他看著這丫頭的精氣神沒了。
這到底是要了她什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