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個黑心算盤還敢追老娘，看老娘不拿大嘴巴子削死你！」
田小雨猛的從床上彈起，雙眼瞪的溜圓，一腳踹飛了被子，扯著嗓子一聲怒吼。
就在剛才，她夢見一個純金算盤長了腿，滿世界追著她跑。
算盤珠子上全是系統那張臉，立體環繞吼著還錢。
她氣沉丹田，準備掄起板磚跟它決一死戰，一著急給氣醒了。
「小雨？」
一隻手握住她肩膀。
「醒醒！看著我！」
陳默緊皺眉頭，聲音里壓著慌亂。
田小雨扭頭一看，床邊圍了一圈人，陳衛國、王磊、蘇晴、趙剛都在。
「咋地了？！都圍著我干哈？」
「你剛剛暈倒了，沒事吧？」陳默關切的問。
「沒事，就是做了個夢，夢見有個王八羔子來找我要債！」
話音剛落，腦子裡機械音響了。
【宿主，請停止自我催眠，您沒有做夢。】
【精確推演完畢：若按照宿主此前在國內娛樂圈揭露黑料的平均獲利效率計算，】
【您需不吃不喝不睡，連軸轉7251年零三個月，即可還清債務。】
田小雨：「……」
短暫死寂後，田小雨臉上震驚瞬間轉化成怒火。
她一把薅住陳默衣領，雙眼冒火。
「陳默……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讓人給訛了？！」
「體溫正常。」
陳默被她薅的一愣，反手探上她額頭。
「小雨，到底哪裡難受？說話。」
田小雨根本顧不上陳默，猛的轉頭盯向陳衛國，語氣彪悍。
「局長……咱國家現在，還缺人修長城嗎？要不挖煤打灰也行！」
陳衛國夾著煙的手僵在半空，懵了。
「啥？現在都機械化了，修啥長城？」
「我是要去打黑工還債！」
田小雨暴躁的在原地直跺腳。
「我特麼現在能徒手撕十個壯漢，去工地搬磚絕對是一把好手！」
「這特麼簡直欺人太甚！」
田小雨雙手叉腰，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三百五十萬億！三百五十萬億啊！我特麼成全宇宙最大的老賴了！」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骨灰都得讓那黑心系統拿去當化肥！」
「什麼真相主宰！這周扒皮就是個吸血鬼！資本家看了都得管它叫祖宗！」
她氣的在屋裡走來走去，一屋子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角落裡，王磊戳了戳趙剛，小聲嘀咕。
「剛哥，嫂子這是……中邪了？還是剛才發大招把CPU給燒了？」
「是不是反噬啊？」
蘇晴嚇的咽口水。
「局長，要不咱趕緊把張天師綁回來驅個邪吧！」
「別提那個老神棍！」
陳衛國氣的直跳腳。
「那老小子看見咱們院子的動靜，連羅盤都沒拿，早就跑的沒影了！」
一屋子人亂作一團，陳默一動不動的站著。
他死死盯著暴走的田小雨，這種人最懂什麼是等價交換。
把人家航母變成木盆，拿富士山當炮仗，這本事怎麼可能沒代價？
代價顯然已經把這丫頭給氣炸了。
田小雨罵的嗓子冒煙，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呼哧直喘氣。
陳默走過去倒了杯溫水，遞到她嘴邊。
「喝了，潤嗓子。」
陳默語氣不容拒絕。
田小雨抓過水杯，仰頭一飲而盡，啪的一聲把空杯子拍在桌子上。
「陳默，老娘破產了！被系統這孫子給洗劫一空了！」
陳默手指微僵，順勢落下去，揉了一把她頭髮。
「多大點事，破產就破產，以後我養你。」
「你養個得兒啊！」
田小雨沒好氣的瞪圓了眼睛。
「你把你們陳家整個打包賣了都不夠填零頭的！」
「我欠的不是錢！是真話值！是一座金山銀山填幾輩子都填不滿的窟窿！」
陳衛國聽出不對味了，走過來。
「小雨，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言出法隨，讓你背上了什麼承受不起的代價？」
「可不咋地！」
田小雨一把薅住陳默胳膊，指著自己腦袋大倒苦水。
「局長！陳默！你們是不知道這系統有多坑人！」
「這王八羔子自己中病毒出BUG，搞出個什麼言出法隨，」
「讓我在外頭裝了三天的X，結果現在它跟我說，那都是強行透支的能量！」
「現在系統修復了，它翻臉不認人，把這幾天改寫世界規則的帳全算我頭上了！」
「說我欠了它三百五十萬億的真話值！」
此話一出，屋裡死寂。
「多少？！」
趙剛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三百五十萬億？！」
「好傢夥，把你按斤賣了填海也不夠零頭啊！」
田小雨暴躁的在原地直跺腳。
「我特麼比竇娥還冤！那是我想裝X的嗎？」
「那是它卡BUG控制不住啊！現在倒好，讓我背這黑鍋！」
「它剛才還給我算帳，說按我以前在國內直播那點流量，」
「我得不吃不喝打工七千二百五十一年才能還清！」
「這不是拿姑奶奶當牛馬使喚嗎？老娘真想順著網線過去賞它幾個跨維大逼兜！」
蘇晴在旁邊聽的直咽口水。
「那你現在，是不是隨時會被系統抹殺？」
「死倒是不至於，它捨不得我這個打工機器。」
田小雨冷哼一聲，捏的雙手骨節咔咔作響。
「但我要是不趕緊賺真話值還債，這系統能變著法的噁心我。」
「我就是氣不過！憑啥它拉的屎讓我給它擦屁股！」
「真當姑奶奶好欺負啊！」
陳默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緊繃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這丫頭還能跳腳罵街，徒手砸門框，說明精氣神好的很。
他低聲安撫。
「既然系統只是要真話值，那就是個數字問題。」
「只要能賺，三百五十萬億也不是填不上，大不了我們陪你一起賺。」
「說的輕巧。」
田小雨氣鼓鼓的說。
「我以前開場直播，對著那一撮國內吃瓜群眾，嗓子都喊冒煙了頂多賺個幾十億。」
「這三百五十萬億，我得扒多少人的底褲才能湊夠？」
「以前是小打小鬧。」
陳衛國在一旁摸了摸下巴。
「現在可不一樣了。小雨，你忘了你背後站著誰？」
田小雨一愣，抬頭看向陳衛國。
「局長說的對啊！」
王磊一拍大腿，興奮的湊了過來。
「小雨姐！你忘了昨天你把聯合國那幫政客的黑料爆出來的時候。」
「全球網際網路都癱瘓了！幾十億老外在線吃瓜啊！」
「那情緒波動的多大？基數得多大？」
「系統不是說沒建立全球數據模型嗎？那你要真話值，咱們就去薅全世界的羊毛啊！」
陳默接過話茬。
「漂亮國和東洋國那些政客財閥，哪個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既然系統要爆料，要真相，那我們就開個全球真相直播間。」
「面向全世界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沒錯！」
趙剛捏的指關節咔咔作響，跟著附和。
「咱們國安局情報庫里，還有王磊從暗網截獲的黑料。」
「平時因為外交關係不好明面發難。現在好了，全給你當彈藥！」
「這不比你去找那些娛樂圈的劣跡藝人來的快？」
田小雨聽的眼睛越來越亮，剛才的鬱悶瞬間被興奮取代。
「哎呀媽呀！」
她猛的一拍大腿，原地復活。
「我怎麼沒想到呢！憑啥光禍禍咱們國內的小卡拉米？」
「外頭那幫老外一個個心黑手狠，這波韭菜一割一大把啊！」
「這三百五十萬億的帳，老娘就從他們身上連本帶利刮下來！」
陳默看著她鬥志昂揚的樣子，低聲說道。
「放手去干，我們給你提供最頂級的網路推流。」
「你想怎麼爆料就怎麼爆料。」
「就算把國外的天捅破了，我陳默和國家也一樣給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