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問：「怎麼這麼弱？」
江楓心裡：我也這麼弱好吧。
他嘴上說道：「普通人類確實是這麼弱，而且這是法治社會，你要是真殺了他，會很麻煩。」
「我們得把這種罪犯交給警察。」
塞拉菲娜重複了一遍：「警察？」
江楓：「就是這個世界專門抓壞人、維持治安的。」
塞拉菲娜聽懂了，點點頭，收回了腳。
這時候，周圍的路人圍了上來。
有人拿手機對著地上拍照，有人對著塞拉菲娜指指點點。
江楓聽到幾個路人在小聲議論。
「這女的身手真好，練過的吧。」
「她這套Cosplay的衣服質量真不錯，頭髮染的這個綠色挺正的。耳朵那道具粘得真好，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男的活該，搶劫還這麼囂張。」
江楓聽著路人的話，有底了。
秘境的規則非常完善。
路人看到塞拉菲娜的綠頭髮和尖耳朵，自動把她歸類為玩Cosplay的年輕人。沒有任何人把她當成外星人或者怪物。這種認知修正，省了江楓他們很多解釋的麻煩。
那個追手機的女生跑到了跟前。
她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衣服前襟被汗水浸透了。
她看著地上的男人和旁邊的手機，直起身，走到塞拉菲娜面前，連連鞠躬：
「謝謝！太謝謝你了！我手機里有很多重要的資料，丟了就全完了。」
塞拉菲娜不太懂這個世界的用語以及習慣，她轉頭看江楓。
江楓往前走了一步，用大白話說：「不用謝，舉手之勞。」
女生看向江楓，又看看他身後那二十多個穿著各異、長相絕美的女孩，她愣住了。
「你們是哪個漫展出來的團隊嗎？」女生問。
江楓順水推舟地點頭：「對，我們是一個社團的。剛在這附近拍完外景。」
女生信了。
人群外圍傳來警笛聲。
一輛藍白相間的警車停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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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從車上下來，撥開圍觀人群走到中間。
「誰報的警？」一個年長的警察問。
「我！我報的！」人群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手。
警察看著地上的男人，又問：「這怎麼回事？」
女生說明情況，指著男人說他搶手機，又指著塞拉菲娜說這位小姐幫忙攔下的。
警察看了一眼塞拉菲娜，對江楓他們說：「那麻煩你們配合一下，跟我做個筆錄。」
警察把那個搶手機的男人翻過來，男人滿臉是血，現在正在哎喲哎喲地叫。
年輕的警察給男人戴上手銬，拉著他往警車走。
年長的警察拿記錄本，站在江楓面前：「你叫什麼名字？身份證號報一下。」
江楓盤算，他們現在是黑戶，沒有身份證，不過這秘境應該不會在這種地方為難他們。
他報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好，警察核實了一下，點點頭。
這下，江楓就有底了。
一通流程走完後，警察開著警車帶著小偷走了，圍觀的人群散開。
女生走到江楓面前，從包里拿紙巾擦了擦汗，說：
「我叫林悅。今天太感謝你們了。要不我請你們喝點東西吧？前面有家奶茶店。」
江楓正需要一個本地人來了解資訊，他沒有拒絕。
二十多個人浩浩蕩蕩地跟著林悅走到街角的奶茶店。
不過剛走幾步，所有人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因為他們腦海里響起了那道熟悉的機械提示音。
【恭喜完成任務——見義勇為。】
【任務獎勵：現金三百元。】
【溫馨提示：獎勵現金已存入您的個人帳戶，可憑意念隨時取用。現金可用於本秘境內的消費，亦可在秘境探索結束時，用於兌換本秘境產出的任何物品，包括但不限於武器裝備、道具配方、技能藥材……乃至等級。】
江楓愣了一下。
他心念一動，右手掌心裡憑空出現了三張紅色的百元鈔票。
紙幣的觸感、紋路、甚至那股淡淡的油墨味，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再一動念，三百塊消失了。
但意識里多出了一個極簡的面板，上面只有兩行字。
【帳戶餘額：300元】
「臥槽，竟然還有任務，還有錢拿？！」
喬樂瑤第一個叫出聲。
她攤開手掌，三張紅票子躺在掌心裡，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表情有點恍惚。
「是真的人民幣。」
程慕寧也變出了三百塊，她拿著錢在手裡彈了彈，眼神發亮：
「這秘境有點意思，完成任務就給錢，錢還能兌換裝備和等級？」
張琪笑著道：「甚至還能買等級呢，我們什麼都不干，竟然就有獎勵了，這望鄉秘境，是福利秘境吧？」
張筱筱點頭：「我也感覺像福利秘境，咱們運氣太好了，竟然能進到這種秘境裡來。」
她們都很激動，但塞拉菲娜的反應比她們所有人都大。
這位月光妖精站在人行道邊上，碧綠色的眼睛裡頭，彷佛都能看到激動兩個字了。
「我總算知道了。」她看向江楓，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古籍里的記載雖然不詳細，但反覆強調了一句話——若遇望鄉秘境，必入。我之前一直不理解為什麼用了『必』這個字，現在明白了。」
「連等級都能提升。這個地方，比我預想的要珍貴得多。」
程慕寧歪了歪頭，沒太聽懂她激動什麼。
「提升等級的話……我們平時打怪攢經驗不就行了嗎？雖然慢了點，但也不至於——」
她話沒說完，看到塞拉菲娜的表情，咽了回去。
這位能一擊一千五百多傷害的大佬，眼裡的那股熱切勁兒，不像是在說一件可有可無的事。
江楓也注意到了。
他看向塞拉菲娜：「您這麼興奮，是因為您的等級已經很高了，靠打怪已經升不動了？」
塞拉菲娜點頭。
「你們現在的等級還低，可能還沒接觸到這層資訊。」她的聲音平復了一些，但眼底的興奮還在，「在我們這個世界，職業者的等級是有上限的。」
「普通職業，等級上限十五級。」
「希有職業，上限三十級。」
「特殊職業、特殊血脈、以及唯一隱藏職業，上限四十級。」
這話一出來，女孩們的表情都變了。
喬樂瑤張了張嘴：「等等，上限？意思是……到了那個等級就升不上去了？」
「不是完全升不上去，」塞拉菲娜說，「達到上限後，可以透過一種叫『升級石』的東西破開限制，繼續往上升。但升級石非常稀有，只能靠去各種地下城各種秘境裡面去碰運氣。」
她頓了頓。
「我現在是六十五級。每往上走一級，都需要消耗升級石。而升級石的價格，堪稱無價，幾乎沒人會賣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