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毫不差。」
陳玄的話，讓佩珀愣住。
眉頭緊鎖成川字。
「可監控顯示巨人·憎惡正沖向哈萊姆街區！不是哈德遜河公園！」
陳玄踱向長桌，指尖輕點桌面。
「哈萊姆是公園的北入口，浩克會在那裡出現...不，可能不會出現了。」
他突然頓住，想了想，修改了自己此前說過的話。
有超人的影響在，而且現在的班納注射了『血清』，他大概率不會再出現了。
「按原計劃執行。」陳玄繼續道。
「好。」
佩珀深吸一口氣，職業素養壓下慌亂。
「托尼已穿上戰甲升空，馬特正在趕往現場。」
她語速飛快：「艾米麗在哈德遜河東岸架設直播設備，信號隨時可啟動。」
陳玄點頭。
黑西裝在光線下泛著綢緞微光。
「很好。」
他走向落地窗，玻璃無聲滑開，熱風卷著城市塵埃湧入。
「記住。」
陳玄側首，黑金異瞳直視佩珀。
「鏡頭不僅要拍我。更要拍下每雙顫抖的手，每張流淚的臉。當巨人陰影籠罩時，人性的微光才最耀眼。」
佩珀握緊文件夾。
「明白，正義需要被看見。」
陳玄張開雙臂，金光在周身流轉。
咻~！
他縱身躍出窗口，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雲層之上。
光能之軀，可以讓他直接抵達光速。陳玄的實力，早已不是幾個月前可以比擬的了。
可以說，現在驚奇隊長來了，陳玄都能給她按到床上。
「超人...」
佩珀衝到窗邊，只看到湛藍天空中一道殘影。
她轉身奔向控制室，高跟鞋聲在走廊里迴蕩。
......
哈德遜河東岸。
臨時指揮車停在警戒線外，車頂衛星鍋對準天空。
艾米麗·卡特正在此處等待，順帶刷刷新聞。
身後的工作人員，調整好三腳架上的攝像機，轉頭對艾米麗回復。
「信號測試完成！隨時可以開啟直播。」
艾米麗點頭，示意他們直接開啟。
「全民直播通道已開啟！標籤#罪部新生#同步推送！」
助手遞來平板電腦。
屏幕顯示在線人數瘋狂跳動。
【1萬…5萬…10萬…】
彈幕如洪水沖刷畫面。
【超人在哪？！】
【托尼快上！】
【金並團隊能幫忙嗎笑死！】
【憎惡來了！快跑啊！！】
艾米麗咬緊下唇。
她望向哈萊姆街區方向，地平線處煙塵瀰漫，悶雷般的腳步聲隱隱傳來。
「準備推流！」
她聲音沙啞卻堅定：「讓世界睜大眼睛看清楚！」
.....
哈萊姆街區。
正午的喧囂戛然而止，冰淇淋車停在十字路口，融化的糖漿滴落在柏油路面。
咖啡店招牌在風中搖晃。
叮鈴鈴——！
玻璃門無人關閉，人群如潮水退去，哭喊聲撕裂街道。
「媽媽！我的鞋掉了！」小男孩趴在櫥窗邊，淚水糊滿臉頰。
老婦人跌坐在長椅上，手提袋散落一地西紅柿，鮮紅汁液在塵土中蜿蜒。
警笛由遠及近。
紅藍光芒旋轉閃爍，警車在街角急剎，輪胎摩擦冒出青煙。
警察舉槍的手在顫抖。
「平民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
廣播聲淹沒在尖叫聲里。
高樓窗戶紛紛關閉，防盜門哐當落鎖。
憎惡的身影出現在街角。
沉暗色巨軀投下山嶽般的陰影。
他每踏一步。
地面震動如地震，裂縫爬過人行道，吞沒丟棄的公文包。
「浩克——！！」
憎惡仰天咆哮。
聲浪震碎二樓窗戶，玻璃碎片如鑽石雨灑落。
他隨手掀翻路邊警車，金屬在巨力下扭曲呻吟，車輪空轉著冒煙。
「啊——！！」
「啊！救命！救命！」
「超人！超人呢！」
人群湧向地鐵入口，台階被踩得吱呀作響。
「讓開！我女兒還在裡面！」
男人嘶吼著推搡前方後背，嬰兒車被掀翻在角落，毛絨玩具滾進陰溝。
恐懼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整條街道。
咒罵玄光慈善的鍵盤俠此刻蜷縮在床底，祈禱超人此時能夠來到。
「超人…超人…快出現！」
鍵盤俠們乾裂的嘴唇翕動，手裡拿著幾根香，對著超級英雄的海報，就是一頓磕頭。
「鋼鐵俠…快出現…」
淚水沖刷臉頰的灰塵，人性在災難前赤裸裸攤開。
可笑又真實。
自私與渴望交織成網，捕獲每顆跳動的心臟。
嗡——！
天際劃來一道赤紅軌跡。
人群瞬間靜止。
上千顆頭顱齊刷刷仰起，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紅金相間的戰甲懸停半空，能量核心嗡嗡低鳴，掌心炮蓄積起刺目白光。
赫然是·鋼鐵俠！
「賈維斯，鎖定目標。」
托尼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冷靜中帶著金屬質感。
「已調整至最大功率！準備發射...」
戰甲引擎噴出藍色尾焰。
托尼俯衝而下，掌心炮轟然發射！
嗤——！
轟！
熾白光束精準命中憎惡胸口，衝擊力將巨軀推得連連後退。
水泥路面在巨足下粉碎，碎石如子彈四濺。
「是鋼鐵俠！」
「巨人被打退了！」
「有效！」
圍觀者爆發出歡呼。
「鋼鐵俠萬歲！」
年輕女孩揮舞拳頭，淚水在眼眶打轉。
「我就知道超級英雄會來就我們的！」
老人抹著汗珠高喊。
憎惡踉蹌著撞上消防栓，鏽水噴涌成泉。
他甩甩頭，暗紅雙眼燃起怒火。
「鐵甲人…」低吼從齒縫擠出。
托尼懸停十米高空，面罩折射著憎惡猙獰面孔。
「賈維斯，分析數據。」
「能量吸收率87%。目標表皮硬化加劇。」
聽見匯報聲，托尼心頭一沉。
這意味著能量炮，沒對他造成多大傷害。
掌心炮光芒再次亮起。
更刺眼。
更灼熱。
憎惡穩住身形，肌肉虬結的胸膛起伏。
他咧嘴笑了，獠牙沾著水泥碎屑。
「再來。」
光束第二次轟中他肩頭，戰甲推進器全功率啟動。
憎惡退得更快。
腳跟擦過哈德遜河公園鐵柵欄，柵欄如麵條般彎曲。
人群歡呼更響。
「贏了！要贏了！」
...
蓬！
憎惡突然站定。
腳掌深深陷入泥土。
他昂起頭，喉間滾出低沉的笑聲。
「嘿！你就是那個紅色蟑螂俠？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