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小丑！」
聲音炸響如驚雷。
托尼的掌心炮光芒漸弱。
「該我了。」
憎惡暴起！
巨手拔起公園路燈，金屬杆在他掌中彎成弓形。
它奮力一擲！
咻——！！
路燈化作黑色閃電，射向空中的托尼。
托尼緊急側閃。
嗤啦！
戰甲左肩護甲被擦出火花，警報紅光在面罩內閃爍。
「損傷警告，左臂伺服系統失效30%。」
托尼被衝擊力掀飛。
轟隆！
「噗啊——！」
他撞進對面百貨公司櫥窗，玻璃碎片如冰雹傾瀉，模特假人倒在廢墟中。
...
歡呼聲凍結在喉嚨里。
死寂籠罩街區，只有消防栓的噴水聲嘩嘩作響。
憎惡踏碎柵欄，大步走向公園中央噴泉，水花在他腳下蒸騰成霧。
他環視噤若寒蟬的人群，暗紅雙眼掃過每張慘白的臉。
「超級英雄？」嗤笑聲震落梧桐樹葉。
「一群馬戲團的小丑。」
他抬腳碾過警車殘骸，金屬扭曲聲令人牙酸。
「浩克！你縮在哪？滾出來！」
咆哮聲震得鴿群驚飛，灰白羽翼掠過教堂尖頂。
人們縮在汽車底盤下，在垃圾桶後，在消防梯陰影里。祈禱聲細若蚊蚋。
「超人…你在哪…」
「快來啊…」
淚水混著灰塵在臉頰劃出溝壑。
....
「嗯？」
憎惡突然轉身。
巨爪抓向最近的咖啡店招牌，鐵架呻吟著變形。
霓虹燈管噼啪爆裂，碎片如紅雨灑落。
「沒膽的綠怪物！」
他將招牌砸向噴泉，水柱沖天而起。
人群再次騷動。
推搡中有人跌倒，呼救聲被淹沒在尖叫里。
憎惡蹲下身。
暗綠巨臉逼近躲藏的女孩。
她蜷在長椅底下，書包帶子勒進肩膀。
「看啊…」
巨爪輕輕撥開長椅，金屬支架彎成麻花狀。
「人類多脆弱。」
女孩閉緊雙眼，睫毛劇烈顫抖。
憎惡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硫磺般的腥氣。
「超人會來救你嗎？」它嘲諷道。
「我記得，他正忙著給罪犯戴彩虹馬呢，哈哈哈。」
女孩突然睜開眼，淚水洶湧而出。
「會！」
她竭力嘶喊：「他一定會來！」
憎惡愣住，暗紅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遠處突然爆發出震天歡呼。
「超人！！」
上千人同時指向天空，金光刺破厚重雲層。
呼——！
陳玄懸浮在百米高空，黑金異瞳俯瞰大地，陽光為他鍍上神性輪廓。
憎惡猛地站起，巨軀投下移動陰影。
他粗暴甩開女孩，冷哼道：「又一個送死的！」
陳玄緩緩降落在哈德遜河，水花飛濺，昭示著超人不同尋常的力量。
「所有人立刻離開。」
他聲音不高，卻能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人群如潮水分開，迅速離開河畔公園附近。
啪啪！
陳玄走向憎惡，步伐沉穩如磐石。
憎惡咧嘴，獠牙閃著寒光。
「聽說你保釋了金並？」
他的巨拳在身側緊握，關節發出爆豆聲：「今天我替地獄廚房清理垃圾。」
陳玄停在十步外，仰頭直視憎惡：「垃圾是你自己。」
憎惡瞳孔驟縮，怒火在血管里奔涌。
「找死！」
巨拳撕裂空氣。
嗚——！
拳風掀飛樹木，河流倒灌！
陳玄側身，衣角擦過拳鋒，閃躲過去。
轟！
身後百年橡樹攔腰折斷，木屑如雪紛飛。
他欺身貼近憎惡肋下，掌緣如刀劈向軟肋。
嗤！
皮肉撕裂聲令人作嘔，暗綠鱗片崩飛數片。
憎惡悶哼後退，巨足踏裂大理石地磚。
「有點意思。」
他抹去傷口綠血，眼神更加狂熱。傷口處，不過幾秒便恢復如初。
遠處哈德遜河的直播團隊，早已調試好鏡頭，確保每一處細節，都能讓直播間的觀眾看清楚。
艾米麗站在河邊，靜靜祈禱著。
她知道超人『會輸』。
......
哈德遜河公園。
陳玄甩甩手，水珠混著血絲甩落。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嗚啊哈哈哈！」
憎惡狂笑，聲浪震落了周圍的樹葉。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巨腳猛跺地面，衝擊波呈環形擴散。
轟——！嘣！
陳玄躍起，足尖點過路燈柱，借力翻身，雙臂鎖住憎惡脖頸。
「呃啊——！」
憎惡暴怒掙扎，陳玄被甩向噴泉。
轟隆！
水柱沖天而起，雕像斷臂沉入池底。
陳玄破水而出，黑金異瞳灼灼生輝。
憎惡倒在地上，喘著粗氣，頸側淤青迅速泛紫。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它的回覆能力，也是遠超一般英雄的。
「你…激怒我了。」
他彎腰抓起半截長椅，金屬椅腿在他掌中擰成麻花，猛而擲出！
咻——！
陳玄側身閃避，金屬殘骸擦過肩頭，帶起一串火星。
緊接著，憎惡的巨臂再揮，半截長椅撕裂空氣，尖嘯著射向陳玄。
轟隆！
長椅撞進噴泉池，水花混著碎石四濺，雕像斷臂沉入渾濁水底。
憎惡的咆哮震落梧桐葉，暗紅瞳孔鎖死目標。
「躲？這次你逃不掉了！」
陳玄落地，水珠從發梢滴落，黑金異瞳在正午強光下銳利如刀。
他喘息微促，西裝撕裂處滲出血絲，染紅了袖口。
當然，這些東西都是假的，演戲自然要演足。
「哈！」
憎惡的恢復力遠超預期，每次擊傷都迅速癒合，像不死的泥沼怪。
二人再度碰撞在一起，速度遠超普通人的視野極限。
地面迅速龜裂蔓延，腳印深陷如隕石坑。
轟轟轟——！
二人的對打好似飛彈一樣，在哈德遜河周邊連綿不絕的炸響。
陳玄知道，必須讓觀眾看到英雄的脆弱，才能點燃他們心中的火種。
他後退半步，足跟碾碎玻璃碎片，脆響刺耳。
這是他第二次『後退』。
「投降吧，超人！」
憎惡踏前，巨足踩塌噴泉邊緣，水柱歪斜噴涌：「你的正義救不了任何人！」
人群蜷縮在警戒線外，嬰兒啼哭被母親死死捂住。
老婦人跪在長椅旁，手中念珠散落一地，珍珠滾進污水。
「超人，堅持住…」
老婦人嘴唇翕動，淚痕在皺紋間蜿蜒。
恐懼如濃霧籠罩公園，連鴿群都噤聲躲進教堂尖頂陰影。
陳玄挺直脊背，金光在皮膚下微弱流轉，像風中殘燭。
「正義永不言棄。」
他聲音沙啞卻清晰，穿透喧囂，「你打不垮它。」
「哈哈哈——！」
憎惡狂笑，獠牙沾著泥漿：「那就用拳頭打垮！」
蓬！
巨拳撕裂氣流，嗚嗚聲如喪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