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該死...」
萬磁王站在兄弟會基地的金屬走廊中，金屬脊柱在冷光下泛著幽藍。
「查爾斯。」
馬克斯聲音沙啞：「你的信號總在最不合時宜時出現。」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馬克斯，地獄火在滲透學院。艾瑪·弗羅斯特偽裝成義工，煽動學生對正義的懷疑。」
馬克斯嗤笑：「讓孩子們看清世界本相，有何不好？你的烏托邦該崩塌了。」
「這不是崩塌，是毀滅。」
查爾斯傾身向前，輪椅發出輕微摩擦聲：「肖的目標是光之巨人。他計劃瓦解民眾信仰，讓巨人無法成形。」
「若他成功，所有變種人都將被捲入戰火。」
屏幕那頭沉默片刻。
馬克斯踱到窗邊，俯瞰紐約天際線。
「所以呢？你要我跪舔英雄會的靴子？」
他轉身，眼中寒光凜冽：「查爾斯，你被關得太久，忘了變種人的尊嚴需要鮮血澆灌。」
「尊嚴不等於自殺！」
查爾斯聲音陡然拔高：「加入英雄會，聯合查爾斯的力量，我們才能對抗肖。這不是妥協，是生存。」
「生存？」馬克斯冷笑。
他抬手，遠處一輛廢棄汽車凌空升起，在掌心扭曲成鐵球。
「變種人靠這個生存。你的聯盟只會讓我們淪為人類的看門狗。」
鐵球轟然砸向地面，查爾斯腦海的畫像，劇烈晃動。
信號中斷前，馬克斯的最後一句話刺入查爾斯耳中：「守住你的學院吧，教授。別讓軟弱傳染給孩子。」
......
叮~！信號切斷！
查爾斯癱在輪椅中，手指緊緊攥住扶手，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
書房重歸寂靜。
只有時鐘滴答聲，丈量著無望的等待。
他望向窗外。
夕陽將草坪染成血色。
校車旁，孩子們正排隊下車。
凱蒂低著頭，紅皮膚男孩腳步拖沓。
艾瑪站在一旁揮手告別，金髮在餘暉中如熔金般流淌。
查爾斯的心沉入冰窟，馬克斯的拒絕在意料之中。
但時間不多了。
肖的熔爐計劃步步緊逼。
若信仰崩塌....雖然查爾斯不覺得正義會崩塌，畢竟對方有能力遏制自己的X基因，肯定也能遏制肖的。
但肖所做的事情，會讓變種人陷入危險的境地。
到時，變種人首當其衝。
查爾斯轉動輪椅靠近窗邊，暮色四合，學院燈火次第亮起。
他想起陳玄那日的話語。
「一個月…地球上只允許普通人與英雄存在。」
期限將至。
查爾斯必須做出選擇。
留下守護搖搖欲墜的學院，還是踏入未知的戰場？
輪椅停在窗前。
玻璃映出他蒼老的面容，眼神卻如利劍出鞘。
.....
紐約地下。
兄弟會的秘密基地深埋於廢棄地鐵隧道。
馬克斯脫下披風，露出傷痕遍布的胸膛。
他站在金屬控制台前，屏幕顯示著各地變種人衝突的新聞。
布魯克林，兩名少年因能力失控被圍毆。
芝加哥，變種人家庭的房屋遭人縱火。
馬克斯的指節抵住桌面，青筋暴起。
「聽聽！X教授要我們投靠英雄會。」他對身旁的副手低語：「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副手是個藍皮膚的高大女子，名為魔形女。
她靠在牆邊，皮膚如流動的夜色。
「查爾斯總以為合作能換來和平。」她冷哼：「但人類只懂恐懼。恐懼需要恐懼來鎮壓。」
馬克斯點頭。
他調出另一份情報：地獄火俱樂部的活動軌跡。
黑王肖在華爾街頻繁會晤軍火商，白皇后艾瑪的蹤跡遍布社區中心。
「肖想毀掉光之巨人。」馬克斯分析：「若他成功，世界將重回強權統治。這對我們未必是壞事。」
魔形女挑眉：「你打算坐視不理？」
「不。」馬克斯眼中閃過銳光：「但我們要等。等肖與英雄會兩敗俱傷。等人類對變種人的敵意達到頂峰。」
他轉身面對訓練場。
數十名變種人青年正在對練。
有人操控火焰，有人扭曲空間，汗水與吶喊交織成戰場交響曲。
「真正的力量。」馬克斯聲音洪亮。
「源於不妥協的脊樑。查爾斯的聯盟是糖衣毒藥，麻痹我們的鬥志。」
一個少年失手擊碎牆壁，驚恐地低頭認錯。
馬克斯卻大步上前，拍他肩膀：「砸得好！讓世界聽見我們的憤怒。」
少年眼中淚光轉為堅定。
訓練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變種人！變種人！變種人——！」
...
馬克斯回到控制台，關閉所有屏幕。
窗外，紐約的霓虹穿透隧道縫隙。
那光芒虛假而誘人。
馬克斯想起查爾斯蒼白的臉。
軟弱的老友困在象牙塔中，幻想用對話化解仇恨。
但馬克斯見過太多鮮血。
在集中營的灰燼里，在街頭暴徒的棍棒下。
和平不會從天而降。
它需要鐵與火的鍛造。
寒光映在馬克斯瞳孔中。
他走向陰影，身影融入黑暗。
....
夜色籠罩威切斯特。
學院宿舍樓亮著零星燈火。
凱蒂蜷縮在床鋪上，盯著自己半透明的手。
艾瑪的話語在耳邊迴響：「正義只選擇能上電視的地方。」
隔壁床，紅皮膚男孩翻來覆去。
他夢見光之巨人掠過紐約天際線，卻對威切斯特的祈禱視而不見。
黑暗中，孩子們的呼吸聲交織成不安的網。
樓下書房，查爾斯仍未離開。
月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地毯投下斑斕的影。
他再次啟動心靈感應。
信號微弱地連接馬克斯的腦海。
「肖的熔爐計劃在兩周後啟動。」
查爾斯語速急促，「地點是時代廣場。我們需要聯合行動。」
馬克斯的回應帶著電流雜音：「查爾斯，你的恐懼傳染了我。我幾乎要相信英雄會真能保護變種人了。」
「這不是保護，是反擊！」查爾斯握緊拳頭。
「地獄火的目標是所有人。若我們分裂，肖會逐個碾碎我們。」
長久的沉默。
只有噪音嘶嘶作響。
「聽著，老友。」
馬克斯終於開口：「我年輕時也相信過制度，相信過法律。結果呢？我的妻子死在實驗台上，女兒被當作怪物展覽。」
查爾斯喉頭滾動，想反駁卻發不出聲。
「變種人的安全。」
馬克斯一字一頓：「只能握在自己手中。不是靠祈禱，不是靠聯盟。靠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