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
英雄們輪流發言。
蜘蛛俠摘下面罩，露出彼得年輕的臉。
「上周我救了皇后區便利店老闆。」彼得說：「他女兒病了，英雄會付了醫藥費，這些甚至都沒有報導出來...」
彈幕：「編故事賣慘！」
「不行！滾蛋吧！英雄們！」
「內褲外穿的傻缺...」
金並坐在角落，像座沉默的山。作為罪部部長，他此刻出現在這裡的作用，就是充當發泄口。
這點他也很熟悉，也樂的沉默。
彈幕：
「黑幫老大也裝英雄？」
「還不趕緊滾蛋！你一天是罪犯，一輩子都是罪犯！」
「垃圾正義！」
直播觀看人數迅速突破億。
信者依舊信，不信者更加憤怒。
英雄們的解釋十分蒼白，或者說他們面對的人，壓根不需要解釋。
......
深夜。
鏡頭關閉，紅燈熄滅。
會議室里只剩空調的嗡鳴。
托尼扯下領帶，扔進垃圾桶。
「呼，這一天過得可真難。」他疲憊地說。
佩珀打開平板電腦，屏幕藍光映亮她的臉。
「追查資金流向有進展。」她宣布。
數據流在屏幕上奔涌。
三個匿名帳戶的資金最終匯向社區中心。
源頭指向華爾街巨頭伊曼紐爾、退役將軍弗雷德里希。
「他們與這次遊行示威有關。」佩珀的篤定道。
「但證據鏈不足...」
窗外，紐約的霓虹在雨霧中暈染。
霓虹光斑模糊了玻璃上的雨痕，像一幅被水浸透的油畫。
....
某軍事基地。
所有軍事人員皆像是木偶一樣，待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們周遭，則站著一群格格不入的人。
肖整理黑色禮服領結。
艾瑪站在他身側，鑽石高跟鞋踏在地面上。
「核彈發射井已就緒。」黑主教匯報。
他掌心懸浮著微型重力場模型。
模型里，地球被紅點標記。
「西伯利亞、安第斯山脈、撒哈拉沙漠。」黑主教逐一指出位置：「輻射將均勻覆蓋地表。」
肖的金屬手套輕撫控制台。
控制台連接這座發射井，接下來他們還會去其他軍事基地，將核彈全部發射！
滴滴！
屏幕上跳出五角大樓的認證界面。
黑後上前，利用黑魔法滲入網絡，很快現實認證成功。
肖的指令簡單：「授權發射。為新秩序奠基。」
面前官員們的眼神瞬間失焦，他們的手指機械地輸入密碼。
屏幕綠燈亮起。
「發射程序啟動，倒計時10分鐘...」電子合成音平靜宣告。
倒計時：10…9…8…
艾瑪輕笑：「變種人將統治廢墟。」
4…3…2…
「讓舊世界燃燒。」肖的聲音在倒計時中迴蕩。
1…
紅燈閃爍。
核彈脫離發射井，引擎轟鳴穿透大氣層。
肖引導眾人舉起酒杯，進行慶祝。
很快他們就會趕往下一處軍事基地，徹底覆滅地表環境。
「敬強者的黎明。」他說，香檳泡沫溢出杯沿，滴落在昂貴地毯上。
「敬偉大的黑王。」眾人輕笑回復。
.....
威切斯特學院。
書房。
查爾斯獨自面對棋盤，象棋散亂，黑國王逼近白後陣地。
窗外雨聲淅瀝。
距離陳玄給查爾斯的時限，還剩最後十小時。
查爾斯轉動輪椅靠近窗邊，玻璃映出他蒼老面容。
白髮在月光下如雪。
「一個月…地球上只允許普通人與英雄存在。」陳玄的話語在記憶中迴響。
查爾斯閉上眼。
他想起艾瑪在社區中心的笑容，想起孩子們動搖的眼神，想起馬克斯拒絕聯盟時的寒光。
更多的是，對那一輪大日的恐懼...沒有任何人會是超人的對手。
變種人也不行。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
他在心中默念：「我接受。」
三個字如鑰匙轉動鎖芯，無形屏障瞬間瓦解。
心靈感應能力如潮水回歸。
查爾斯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千萬人心聲湧入腦海。
恐懼、憤怒、祈禱…
他穩住心神，過濾雜音，先聯繫鐳射眼等人。
簡練指令穿透心靈：「所有教師，即刻行動。阻止核彈發射。目標：西伯利亞、安第斯、撒哈拉。」
接著是暴風女。
心靈連結清晰：「奧羅羅，你負責安第斯山脈。風暴可干擾飛彈軌跡。」
琴·葛蕾的回覆帶著決心：「查爾斯，我感知到飛彈已經發射，我們來不及了...」
教師們瞬間響應。
學院走廊響起急促腳步聲。
門開合聲如心跳。
校車引擎在雨中轟鳴，查爾斯轉向馬克斯的思維頻率。
他與馬克斯連結上。
兄弟會基地的金屬氣息撲面而來。
「馬克斯，地獄火發射了核彈。」
查爾斯直入主題：「熔爐計劃是陷阱。輻射不會創造變種人，只會毀滅一切。」
馬克斯的思緒如刀鋒：「所以你終於向英雄會求救了？」
「這不是求救。是生存。」查爾斯堅持：「你的力量能扭曲飛彈外殼。加入我們，馬克斯。」
短暫沉默。
馬克斯的嘲笑刺入腦海：「看直播吧，查爾斯。你的英雄朋友在鏡頭前乞討信任。力量不是靠演講獲得的。」
心靈連結驟然切斷。
查爾斯的手指緊握輪椅扶手，指節泛出青白。
他望向窗外。
雨中，校車駛離學院大門。
車燈劃破黑暗，教師們奔赴戰場。
查爾斯知道馬克斯會行動，他的驕傲無法容忍地獄火的勝利。
但時間不等人。
查爾斯閉眼，心靈場全力擴散。
感知如蛛網覆蓋全球。
他正在尋找地獄火的蹤跡。
...
很快，查爾斯將坐標同步給每位教師。
「為變種人，為人類，」他無聲宣告，「阻止它們。」
書房重歸寂靜。
只有雨滴敲打窗戶的節奏。
棋盤上，白方國王孤軍奮戰。
查爾斯轉動輪椅駛向門口，走廊燈光傾瀉而下。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很長。
......
紐約郊區。
兄弟會基地的金屬門轟然開啟。
馬克斯披風在風中翻飛。
「查爾斯在向直播的小丑求助，我們是時候出動了。」馬克斯說。「肖...集中營的殘黨，一個早就該死的傢伙。」
「我充當間諜。」魔形女回應。
馬克斯調出全球地圖，紅點標記著核彈軌跡。
「肖想用輻射洗牌世界。」馬克斯冷笑：「這蠢貨不知道輻射也會殺了他自己。」
他抬手。
基地外廢棄汽車群凌空升起。
金屬扭曲聲刺破雨夜。
「兄弟會全員，」馬克斯的聲音在心靈頻道炸響，「目標：攔截核彈。讓地獄火看清變種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