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父女敬完酒以後便離開了。
陳斯年坐下後,湊近朱婷旁邊輕聲低哄著什麼。
不知道陳斯年在朱婷耳邊說了什麼,朱婷原本有些難看的臉色,漸漸由陰轉晴。
馬春梅扯了扯宋星冉的胳膊,小聲道。
「妹子,那艾麗跟陳參謀是怎麼回事?」
馬春梅一眼就瞧出了不對勁,那艾麗看陳斯年的眼神滿是幽怨。
仿佛陳斯年是個冷血無情的負心漢一樣。
馬春梅知道,陳斯年絕不是那種三心二意之人。
定是這艾麗自己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宋星冉簡單說了陳斯年他們在海上的經過,以及艾麗對陳斯年一見傾心的事情。
馬春梅聽完,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陳斯年坐著坐著忽然感覺體內升騰起一股莫名的躁意,他輕捏了捏眉心,拿起桌上的冷水一口氣喝完。
那股躁意只是暫時壓下去一會兒,又加倍翻湧起來,伴隨那股躁意而來的是口乾舌躁。
一股熱意直衝下腹,他目光落在身旁的朱婷臉上。
朱婷正與身旁的小妹低聲交談著,偶爾發出清淺的笑聲。
她嬌俏的眉眼落在陳斯年眼裡,仿佛像把無形的鉤子,勾得他心潮澎湃。
好想欺負她!
狠狠的欺負她!
陳斯年意識到腦子裡這個瘋狂的念頭後,不由一愣,他甩甩頭。
看來自己是喝多了。
恰巧在此時,朱婷回頭看了一眼陳斯年。
猝不及防撞入他那雙幽暗的眸子裡,他的眼神充滿了被點燃的火焰,和一種近乎兇狠的克制。
朱婷被嚇了一大跳,心尖猛地一顫,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桌子上。
「怎麼了?」
宋星冉注意到朱婷面色慌亂,臉頰紅得滴血,再看看陳斯年。
他面色潮紅,眼神直勾勾盯著朱婷,仿佛極力壓抑著某種暗火。
宋星冉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她起身來到陳斯年身邊,遞給他一杯靈泉水。
「喝了!」
陳斯年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喝下。
靈泉水下肚以後,陳斯年眼中的紅色漸漸退去,雙眼也慢慢恢復清明。
體內那股瘋狂的躁意也被壓制了下去。
陳斯年的異樣,瞬間引了楚少珩的關注。
他凌厲的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食物,發現並無異樣,隨即看向自家媳婦。
宋星冉三指輕搭在陳斯年脈搏上。
倏地,她眉頭緊蹙,清冷的眸子一一掃過桌上的食物。
「陳參謀這是怎麼了?」
張德興夫婦見狀,不由地關心問道。
宋星冉收回手,目光看向四周,周圍的人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桌的動靜。
大家依然吃吃喝喝,熱鬧喧天。
「年哥中藥了。」
這藥是什麼時候下的,她完全沒有發現。
「什麼?」
馬春梅嚇得把手裡的筷子一扔,大嗓門一吼,旁邊那桌的人都紛紛朝他們看來。
「沒事!沒事!」
張德興立即笑著打哈哈,旁邊那桌的人才又繼續吃吃喝喝。
「走!先撤!」
楚少珩示意余寒扶著陳斯年先上車,他扶著自家媳婦起身。
張德興則扶著馬春梅,朱婷一臉擔憂的跟在陳斯年身後。
「先找間招待所吧!他這情況不樂觀。」
宋星冉剛才給陳斯年喝的靈泉只能暫時壓制他的藥性,回軍區還得二十分鐘。
「星冉姐,為什麼不送他去醫院?」
宋星冉沒有說話,而是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朱婷。
去醫院也解決不了陳斯年的問題。
楚少珩會意,對余寒說道。
「去之前的老地方。」
余寒點頭,把陳斯年這個危險分子放到副駕駛座位,朱婷坐在後排。
楚少珩夫婦與張德興夫婦兩人坐一輛車。
兩台軍用吉普車穿過鬧市直往楚少珩所指的老地方而去。
當車子離開時,艾麗一臉不甘的直跺腳。
可惡!本來差點就要得手,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
車子開了約五分鐘,在一條偏僻的老街四合院前停下。
正值中午,街道上的左鄰右舍都去參加流水宴席,所以街道顯得十分安靜。
楚少珩輕車熟路的來到四合院牆的角落,從牆上拔出一塊磚頭,手伸進去取出一支鑰匙。
用鑰匙打開四合院的大門,眾人跟隨著一起進去。
四合院是兩進的院子,分為前院與後院。
院子裡都是青石磚鋪成的地面,前院有一方石桌和幾個石凳。
二進院子裡設有三處廂房,東廂、南廂、西廂。
此刻陳斯年的藥性再次捲土重來隱有星火燎原之勢,宋星冉再次遞上一杯靈泉水。
陳斯年喝完猶不解渴,他此刻全身熱得恨不得鑽到冰窖里降溫。
「星冉姐,斯年他的情況怎麼樣?」
朱婷看著陳斯年臉色泛紅,額角青筋直冒,看向她的眼神仿佛恨不得要將她拆骨入腹。
好可怕!
朱婷從未見過這樣的陳斯年,內心下意識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可是看到陳斯年這麼難受,她又不忍心將他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
「朱婷,年哥中的藥非比尋常,我有兩種方案。」
宋星冉目光掃過陳斯年與朱婷。
「什麼方案?」
朱婷連忙追問。
宋星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第一種是我用藥以毒攻毒,強行將他的藥性壓制下來,但是藥就有三分毒,可能會留下一些後遺症。」
朱婷:「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是讓他的藥性徹底釋放出來。」
宋星冉別有深意道。
陳斯年聞言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暗芒,下頜線繃緊,腦中不由地浮現出前兩天晚上夢裡纏綿的身影。
體內那隻野獸仿佛隨時要破籠而出。
朱婷似乎沒聽懂,一臉懵懂問道。
「什麼叫把他的藥性徹底釋放出來?」
宋星冉微微抿唇,用醫者專業的語氣解答。
「就是男女行魚水之歡。」
話音剛落,朱婷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紅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脖子。
「那如果用藥,會有什麼後遺症?」
朱婷問這話時,不敢看向陳斯年的眼睛。
「以後可能會有性功能障礙,俗稱不舉。」
宋星冉這話讓朱婷瞳孔一縮,喉嚨像是被堵了什麼東西似的發不出聲音。
「給我用藥吧!」
陳斯年沉聲道。
他不想讓朱婷為難,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匆忙要了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