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玲當即厲聲呵斥道。
「我陳家的家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平民階層的人出來管?」
「可心年輕,識人不清,好心帶你們來這兒見見世面,你們竟然惡意挑撥我們母女關係?」
「我陳家的壽宴不歡迎你們,請你們立刻出去。」
白夢玲伸手一指,直接趕人。
這般作態,換一般人早就羞愧的奪門而逃。
但宋星冉是誰?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白夢玲越是這樣,說明她心裡已經慌了,人一慌就容易露出破綻。
剛進宴會大廳的厲家人,就撞見這一幕。
厲行淵本就冷峻的臉色瞬間變得陰翳起來,周身充斥著一股強大的戾氣。
厲母秦玉嵐見狀,趕緊安撫兒子。
「阿淵,別急,先看看小宋怎麼處理。」
白玉玲的姐姐白玉煙都在宋星冉手上沒討到半點便宜,白夢玲自然也不例外。
秦玉嵐來了興致,她想看看小宋要怎麼應對這種情況。
「我們離開可以,但話得說清楚。」
宋星冉嗓音清冽,周身散發出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剛才陳二小姐嘴裡口口聲聲以戲子、平民來稱呼我們,原來是遺傳了白女士的教養。」
教養兩個字刻意加重,透著極盡的諷刺之意。
「我並不認為你們母女的身份要比我們尊貴到哪裡去,甚至,你們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若是一般人說出這些話,旁人只會以為宋星冉只是打腫臉充胖子。
仿佛,她生來便如此高貴與眾不同。
這般處世不驚的姿態,直接秒殺白夢玲那刻意顯擺的優越感。
眾人從宋星冉的話里,細細品味出了一點什麼。
看向白夢玲的眼神,個個帶著懷疑和隱晦的不屑。
剛才白夢玲的做派大家都瞧在眼裡,雖然他們平時也會有身為富人的優越感。
但至少還會給比自己層次低的人一些最基本的尊重。
哪像白夢玲,把瞧不起人的姿態直接擺在了明面上,毫無半點豪門太太的教養可言。
白夢玲生出來的女兒,也是個不懂規矩的。
陳家當家的今天大壽,作為小女兒卻當眾尋釁,故意弄臭姐姐的名聲。
這樣的女子,若是以後誰娶了她,怕是家宅不寧。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白夢玲氣得臉色漲紅,胸口氣血翻湧,第一次有人這樣明晃晃的當著她的面公然叫囂。
然而宋星冉接下來的話,更是令她顏面掃地。
「剛才白女士嘴裡說的見世面,難道參加過幾次高端宴會,買得起名牌包包和首飾就是所謂的見世面嗎?」
宋星冉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她靜靜站立著,背脊挺直,就擁有管控全局的能力,像是發號施令的上位者,讓人望而生畏。
「在我看來,所謂的見世面,是見天地知敬畏,所以謙卑,見眾生懂憐憫,所以寬容,見自己明歸途,所以豁達,見人心通人性,所以柔軟。」
「而不是覺得自己的生活過得比別人好,就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去評判別人。」
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說完,整個宴會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說得好!」
秦玉嵐帶頭鼓掌,眾人也跟著一道鼓掌。
那陣陣掌聲,像一道道巴掌似的重重拍在白夢玲臉上。
白夢玲從未如此丟過臉。
她此刻是恨不得將面前的頂撞自己的賤人撕了。
陳可悅還沒有看清形勢,見自己母親被懟得面色漲紅,向來順風順水的她,何時受過這般氣。
「你一個賤民,有什麼資格跟我談見過世面,別用你這骯髒的鞋子,玷污了這高檔的宴會廳。」
「立刻給我滾出去。」
陳可悅話音剛落下,瞬間一道強烈的殺意朝她襲來。
她下意識看過去,只見厲氏集團的繼承人厲行淵,正用一雙看死人的眼神盯著她。
陳可悅像是被什麼恐怖的力量定住,整個人動彈不得,然後,她遭受了這輩子最為難堪的羞辱。
只見厲行淵輕扯唇角,嗓音如淬了冰般道下令。
「陳二小姐的嘴巴這麼臭,給她好好洗洗!」
厲行淵話音剛落,兩名身高魁梧的黑衣人立馬上前,將陳可悅一把抓住。
另一人拿著一大壺水往陳可悅里猛灌,陳可悅拼命掙扎,那冰冷的水直接灌進喉嚨深處,嗆進肺管。
一陣窒息感瞬間將她包圍,然而她卻依掙脫不了,臉上的眼淚混合著水流下。
「嗚嗚——」
陳可悅被死亡恐懼包圍,她後悔了,後悔不該招惹陳可心的朋友。
白夢玲見女兒被欺負,立馬上前制止,黑衣人卻將她抓得死緊,她動彈不得。
她看向一旁發號施令的厲行淵,氣得口不擇言。
「厲少,這是我們陳家的私事,你當眾這般欺負我女兒,是不顧兩家的交情了嗎?」
陳家好歹也是香江的富豪之一,在香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
就算厲家再厲害又如何?
真要撕破臉,對大家都沒好處。
白夢玲賭的就是厲家不敢真正撕破臉,傷了和氣,才敢這麼跟厲行淵說話。
然而厲行淵卻冷嗤一聲,歪頭,語氣十分欠扁道。
「我欺負了又如何?」
白夢玲一噎。
厲行淵這般目中無人的性子,圈子裡的人都知道。
厲氏家族在香江是四大黑道家族之首,雖然這些年家族洗白做起生意,但當年黑道的底子還在。
這些年但凡敢與厲家作對的人,沒有一個落到了好下場。
白夢玲的娘家只是一個小小的生意人,白夢玲能嫁到陳家算是高攀。
而陳家在香江還得仰仗厲家的資源。
厲家有掀桌的底氣,可陳家卻沒有。
正是因為意識到這一點,白夢玲不敢與厲行淵直接硬剛。
只得眼睜睜看著女兒陳可悅被狠狠折騰,直到奄奄一息,厲行淵才讓手下放過她。
厲行淵居高臨下的掃過著地上如死狗般,趴著一動不動的陳可悅,隨後落在白夢玲身上。
「你陳家要不會教女兒,厲某不介意親自教教她什麼是規矩。」
白夢玲心尖猛地一顫,後背泛起陣陣寒意。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厲行淵在替那兩個女人出頭。
周圍人群出現騷動,陳威陳威聞訊趕了過來,
正好聽到厲行淵說這句話,再結合眼前的場景,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