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少,是我教女無方,謝謝厲少替陳某管教。」
陳威微微鞠躬施以歉意。
厲行淵陰冷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白夢玲母女,又看向全場看戲的各界人士。
接下來的話,清晰的傳進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梅詩詩與宋醫生是我厲家護著的人,下次再有哪個不長眼的人想欺負她們,先問問我厲行淵答不答應。」
話音剛落,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厲氏未來繼承人公開當面袒護的人,以後誰敢嫌命長了去得罪?
陳威面色微微發白,卻不敢多說什麼。
「陳叔,該道歉的人還沒有道歉。」
厲行淵冷厲的目光掃過白夢玲母女。
陳威明白,沉聲呵斥道。
「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給兩位小姐道歉。」
白夢玲與陳威夫妻多年,陳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就知道陳威在想什麼。
眼下陳威神色冷怒,隱有秋後算帳的意思。
白夢玲向來識時務,立馬彎下了她那高傲的頭顱。
「兩位小姐,對不起!剛才是我失言,請你們不要與我計較。」
當媽的道了歉,陳可悅被厲行淵的人教訓了一頓後,也跟著認慫道歉。
至此這場鬧劇才算結束。
厲行淵看了一眼宋星冉,微微頷首後,便跟其他人一起去旁邊閒聊。
隨著他一離開,剛才緊繃的氣氛也緩緩鬆懈下來。
秦玉嵐過來親昵的挽著宋星冉的手,目光冷冷過白夢玲母女。
「小宋是我們厲家從羊城軍區醫院請來的貴客,既然你們陳家不歡迎,這宴會不來也罷。」
在場的香江富太太和名媛們,還未從剛才震驚的場面里反應過來,又被眼前的一幕驚到。
眾人不禁好奇這年輕女子的身份。
不僅被厲家未來繼承人公然維護,就連厲太太都如此重視。
厲太太如果帶頭離開宴會,這相當於在圈子裡放話,跟白夢玲母女絕交。
以後上流社會圈子裡的人哪個還敢跟她們結交?
白夢玲母女意識到這一點後,臉上紛紛失去了血色。
兩人顧不得顏面,趕緊又是一番認錯。
「厲太太你別生氣,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跟宋小姐道歉。」
這一次,白夢玲母女的姿態擺得更低。
起初兩人有多狂妄,此刻就有多打臉。
宋星冉輕扯唇角,並不稀罕白夢玲母女的道歉。
「秦姨,小冉姐,詩詩,我們走,不用跟她們廢話。」
陳可心將宋星冉帶到另一邊去坐著聊天。
秦玉嵐到底是沒有離開宴會,沒離開的原因是因為看在陳可心的面子上。
剛才故意那樣一說,也是警告白夢玲母女倆。
人群散開以後,白夢玲帶女兒去後面更衣室換衣服。
陳可悅把濕透的衣服換下來以後,氣得砸了更衣室里的東西。
「那兩個小賤人,一個戲子,一個賤民,居然敢這樣對待我們,氣死我了。」
陳可悅一邊打砸東西,一邊破口大罵。
哪裡還有人前名媛淑女的半分端莊形象。
白夢玲的臉色黑如鍋底,坐在那裡不發一言。
白夢煙推門進來,陳可悅正好一個杯子摔在她腳邊,把她嚇了一大跳。
她剛到會場就聽一個好姐妹說,自個妹妹與侄女得罪了厲家的客人。
白夢煙了解事情經過以後,立馬過來找自家妹妹與侄女。
「大姨,您怎麼來了?」
陳可悅一臉驚訝。
白夢煙掃了一眼更衣室的滿地狼藉,繞過地上的碎片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輕掀眼皮,寒聲質問兩人。
「剛才宴會廳里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們知道你們得罪的是什麼人嗎?」
白夢玲聞言皺眉沒說話,火氣還沒平息的陳可悅,語氣十分不屑回道。
「還能是誰?一個在香江混的戲子,一個是是從羊城那邊來的賤民罷了。」
「呵!賤民?陳可悅,誰告訴你她是羊城來的賤民?」
白夢煙目光陡然變厲。
陳可悅身體一僵,被她大姨的威嚴嚇得一時不敢頂嘴,瞬間慫得不行。
白夢玲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小心翼翼詢問。
「姐,你是不是知道那個姓宋的女人身份?」
厲家人只說那女人是貴客,厲行淵當眾袒護。
白夢玲心裡猜測那個女人身份一定不簡單,只是厲家人卻沒有明說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
「她是羊城軍區霍師長的媳婦,這霍師長的父親在京市可是總軍區第一司令。」
「而她宋星冉本人,也是傳聞中能起死回生的神醫,多少人求著她治病。」
這些信息是白夢煙今天找人調查到的。
難怪厲行淵請她過來給厲老爺子看病。
「陳可悅,你說她是賤民?你怕是給她提鞋都不配。」
白夢煙這一番話像一記響亮的巴掌重重打在陳可悅的臉上。
陳可悅如五雷轟頂,腦瓜子一陣嗡嗡作響,沒有反應過來。
白夢玲驚得從座椅上彈跳起來,不可置信道。
「姐,你說的霍家,是那個京市頂級權貴之門的霍家?」
白夢煙翻個白眼,冷哼!
「不然呢?」
今天她們白家兩姐妹,算是把這宋星冉給得罪死了。
想想就頭疼。
「完了!完了!」
白夢玲跌坐在椅子上,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她今天還羞辱宋星冉沒見過世面呢?
白夢玲雙手抱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宋星冉的身份,陳威早晚會知道,等宴會結束以後,陳威還不知道要怎麼找她算帳呢?
一想到這裡,白夢玲就渾身顫抖得厲害。
「行了,人都已經得罪了,今天晚上回去挑上最好的禮品,明天我們一起過去厲家給宋星冉賠禮道歉。」
白夢煙起身,交待完就離開了更衣室。
「媽,我不想——」
陳可悅嘴裡的那個「去」字還沒說完,就被自己親媽白夢玲狠狠打了一巴掌。
緊接著劈頭蓋臉的罵聲。
「陳可悅,你還有臉說不去?這事不全都是因你而起嗎?」
「好端端的宴會,你偏要去惹那陳可心幹嘛?」
「你平時在家裡作威作福也就算了,你耍的那些小心機手段,你當真以為別人不知道?」
「人家只是當成笑話在看,現在好了,過了今晚,咱們倆娘徹底成為上流社會圈子裡的笑話。」
一想到這裡,白夢玲就一陣心塞,可她還得收拾這堆爛攤子。
陳可悅低著頭,不敢吱聲。
頭髮遮擋了她大半臉,透過髮絲縫隙,那雙眼睛裡,隱隱泄出一絲怨毒。
都是宋星冉這個賤人害她成了上流社會圈子裡的笑話。
她不好過,宋星冉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