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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他要整個霍家,滿門陪葬,血債血償

2026-08-13 09:46:07 作者: 二月冰

  明亮的燈光落於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勾勒出冷硬緊繃的下頜線。

  漆黑的眼眸沉沉鎖死面前的女人,無憐憫、無戲謔,只剩洞悉一切的冰冷平靜。

  「剛才說,天高任鳥飛?」

  薄唇輕啟,低沉寒涼的嗓音劃破寂靜,字字清晰落地,帶著沉甸甸的威壓,狠狠砸在戚雪玲心上。

  戚雪玲渾身驟然一僵,指尖死死攥緊大衣衣角,指節用力到泛白髮青。

  方才她囂張狂妄的冷笑還凝在唇角,此刻已然淪為極致的諷刺,狼狽又難堪。

  她猛地抬眼,狠狠逆視著眼前的男人,眼底翻湧著不甘、怨懟與徹骨恨意,紅唇緊抿片刻,終是咬牙低吼。

  「霍行舟,你好手段。」

  她半生聰慧、慣於算計人心,可在霍行舟面前,她所有的籌謀、所有的掙扎,都如同跳樑小丑般可笑荒唐。

  這個男人,聰明又出色到令她心動,可又狠戾到令她憎恨。

  霍行舟眸光淡淡掃過她,語氣淡漠疏離。

  「江城七條人命血祭,京市最近無故失蹤的數名童男童女。」

  「戚雪玲,你當真以為你們戚家手中掌握了生殺大權,便可肆意妄為,視人命如草芥。」

  「從你們選擇踐踏規則、視律法於無視那一刻起,你們就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字字鏗鏘,落地有聲,不容置喙。

  戚雪玲胸口劇烈起伏,情緒徹底失控。

  她無法接受自己全盤皆輸的結局,更不願承認,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霍行舟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眼底驟然掠過一抹狠戾,餘光飛速掃視周遭,尚存一絲拼死一搏的僥倖。

  可下一瞬,齊建國側身半步,穩穩封住她暗藏的逃生角度,動作乾脆利落,氣場沉穩凜冽。

  他全程靜默待命,此刻的舉動,已然徹底昭示立場。

  今夜,他是霍行舟的利刃,是徹底斬斷戚雪玲所有妄想的最後一道屏障。

  戚雪玲徹底走投無路。

  身前是步步緊逼、掌控全局的霍行舟,身後是嚴防死守、斷其後路的齊建國。

  四周是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特警,茫茫江水隔絕所有退路。

  此時此刻,她是真正的瓮中之鱉,插翅難飛。

  刺骨的絕望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瞬間將她徹底裹挾、淹沒。

  霍行舟出其不意抬手開槍,動作一氣呵成。

  「呯——」

  槍聲響徹黑夜碼頭,被風浪蓋過。

  與此同時,戚雪玲不可置信的盯著朝她開槍的男人。

  他的目光極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仿佛在看一件不相干的東西般。

  戚雪玲在憤恨、不甘中跌入海里。

  「清場,處理乾淨。」

  話音落下,霍行舟抬腳離開碼頭。

  與此同時京市郊區洋房內。

  大廳中央布置了紅線、八卦陣、硃砂、以及看不懂的符紙。

  桌台上面燃著一根引香。

  桌前的地上放著一個蒲團,玉陽道長此刻坐在蒲團上面打坐。

  明一站在一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忽然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女子哭泣聲,那聲音斷斷續續。

  似一條纏在手臂冰冷又滑膩的毒蛇。

  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又驚恐不安。

  忽然清脆的「吧嗒」聲響起。

  桌台燃著的引香斷裂,玉陽道長驟然睜開雙眼,臉上閃過一絲異樣。

  緊接著門外傳來汽車的聲音,明一趕緊去前面開門。

  大門一開,戚天瑞從外面一臉痛心走進來。

  他身後的人抬著一個擔架,擔架上躺著的是早已沒了生機的戚雪玲。

  「道長,我女兒她——」

  戚天瑞的人剛傳來消息,她女兒剛借假死逃出監獄,卻被霍行舟堵在碼頭,殺害了。


  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是帶著女兒的屍體,趕過來請玉陽道長出手。

  「道長,您神通廣大,能不能救救我女兒?」

  戚天瑞這一輩子只有一個女兒。

  他在官場上籌謀大半生,如果連最心愛的女兒也護不住,那還有何意義?

  蒲團之上,玉陽道長一身素色道袍,眉目陰鬱,周身縈繞著絲絲寒氣。

  他垂眸看著來人,目光落於戚天瑞懷中毫無生氣的戚雪玲身上,抬手屈指輕掐,指尖起落間,卦象流轉,命理盈虧盡數浮現。

  片刻後,玉陽道長緩緩收手,輕輕搖頭,一聲悠長嘆息迴蕩在空曠道觀,語氣滿是無奈與惋惜。

  「戚先生,節哀。」

  「令嬡陽壽已盡,命格已斷,生機徹底消散,貧道無力回天。」

  他目光陰冷,如實直言。

  「貧道能推演命理、趨吉避凶,可改一時之運、避一世之災,卻終究沒有起死回生、逆天續命的通天術法。」

  「人死燈滅,陰陽兩隔,這是天道定數,無可強求。」

  話音落下的瞬間,洋房大廳內的空氣仿佛徹底凝固。

  戚天瑞渾身猛地一震,身形踉蹌半步,懷中女兒冰冷的軀體像是千斤巨石,死死壓在他心頭。

  他原本尚且帶著一絲希冀的眼眸瞬間寸寸碎裂,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極致的悲痛裹挾著滔天怒意席捲全身,一瞬間,他原本黑白參半的烏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盡數染成霜白,縷縷青絲落盡,滿頭皚皚如雪。

  歲月風霜不曾輕易摧垮的人,終究在喪女之痛的重擊下,一夜白頭。

  他緩緩抬頭,一雙猩紅的眸子布滿血絲,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滔天恨意,戾氣叢生。

  冰冷刺骨的殺意死死鎖在虛空,字字泣血,句句帶煞。

  「霍行舟——」

  「我定要你為我女兒償命!」

  恨意徹骨,戾氣幾乎要衝破洋樓屋頂,周遭空氣都被凍得冰冷僵硬。

  玉陽道長見狀,再度開口相勸,聲音淡然,壓下了滿室洶湧的戾氣。

  「戚先生,稍安勿躁。」

  「月圓之夜,僅剩三日光陰,不急這一時片刻。」

  他目光悠遠,緩緩說道。

  「待到月圓之夜,天地陰氣最盛、咒力最強之時,貧道自會開壇施法,啟動禁術咒陣。」

  「屆時天時地利皆在你手,你再報仇雪恨,事半功倍。」

  戚天瑞僵立原地,懷中緊抱著女兒冰冷的身軀,胸腔里翻湧的滔天恨意與悲痛死死糾纏。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骨縫生疼,硬生生將翻湧的殺意與怒火盡數咽下。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暴怒盡數沉澱,只剩下一片死寂幽深的陰寒。

  三日之後,月圓之夜。

  他不止要霍行舟一人償命。

  他要整個霍家,滿門陪葬,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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