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靠著沈明義，在軍區醫院順風順水，你要是就這麼算了，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不僅沈明義不會多看你一眼，你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李玉紅猛地轉頭看她，眼裡帶著紅血絲。
「你什麼意思？你有辦法？」
徐瑩晃了晃手裡的相機，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辦法當然有。」
「她不是想靠著沈明義往上爬嗎？那我們就幫她『出名』。」
「讓所有人都看看，這位霍醫生私底下是怎麼勾三搭四、迷惑男人的。」
「等沈明義厭了她，等她身敗名裂的那天…… 你失去的東西，才能一點點拿回來。」
冷風卷著落葉從兩人腳邊掃過，李玉紅看著徐瑩眼裡的陰狠，又回頭望了望百貨大樓的方向，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下頭。
「行，就按你的意思辦。」
霍溫暖害她這麼慘，她也要讓霍溫暖嘗嘗她受過的苦。
徐瑩看著遠處的那對男女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
霍溫暖，好好享受你這最後的美好時光吧！
往後餘生，我要讓你天天活在地獄裡。
不遠處的商場裡，霍溫暖正拿著一塊碎花布料回頭沖沈明義笑，陽光落在她臉上，明亮又乾淨。
她還不知道，一場針對她的風波，已經在暗處悄然醞釀。
周一清晨的羊城軍區醫院，消毒水味混著晨間的寒氣漫過走廊。
霍溫暖攥著白大褂衣角剛走進大門，就看見門診樓前的宣傳欄旁圍了黑壓壓一圈人，人頭攢動間，議論聲像細針似的飄過來。
她本沒在意，正要繞開人群去科室，卻聽見人群里有人清清楚楚念出了她的名字。
「…… 霍溫暖？就是外科那個實習生？看著挺文靜的，居然幹這種事？」
「跟沈院逛商場挽著胳膊呢，照片都貼出來了，難怪沈院走到哪兒都帶著她，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霍溫暖腳步猛地一頓，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她擠開人群往前走了兩步，抬眼看向宣傳欄，整張黑板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全是昨天她和沈明義在百貨大樓門口的畫面。
有她挽著沈明義胳膊笑的側臉，有沈明義替她攏圍巾的特寫，角度刁鑽，再配上用黑墨寫的大字，字字不堪入目。
「霍溫暖靠陪睡上位，成沈明義專屬實習生」
「年紀輕輕不學好，專勾有身份的男人，下賤貨色。」
黑紅的字跡刺得人眼睛生疼，那些惡意揣測的字眼像耳光一樣扇在臉上。
霍溫暖臉色瞬間褪得慘白，毫無血色，指尖冰涼得微微發抖。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人用這麼骯髒的話詆毀過，一時間站在原地，連呼吸都覺得發緊，眼眶瞬間就紅了。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一道清冷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沈明義剛從外面走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宣傳欄上的東西，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怔在原地的霍溫暖拉到自己身後護著，聲音冷得像冰。
「小張！帶人過來，立刻把這些東西全部撤掉！一個角都不許留！」
跟在身後的秘書小張應聲，趕緊跑去叫保安。
可周圍的議論聲非但沒停，反而更響了。
來往的醫生、護士，甚至排隊掛號的患者都湊了過來，目光落在霍溫暖身上，帶著鄙夷、探究和看熱鬧的意味，竊竊私語像潮水似的涌過來。
「難怪沈醫生對她那麼關照，原來是有這層關係。」
「長得清純，心思倒挺深，靠出賣身體換前途，真夠可以的。」
「照片都實錘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年紀輕輕不走正路。」
那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霍溫暖耳朵里，她咬著下唇，指尖攥得發白，連身子都在輕輕晃。
她從沒經歷過這種陣仗，委屈和羞恥堵在喉嚨口，連辯解的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沈明義往前站了半步，將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他掃過全場，目光銳利如刀，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都閉嘴。」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沈明義抬眼，目光掃過每一張帶著探究的臉，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第一，霍溫暖是霍霆之師長的親堂妹，她父親是京市總軍區醫院的霍院長。」
「以她的家世身份，想進任何一家醫院都易如反掌，根本沒必要討好任何人，更輪不到旁人來編排她的人品。」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眾人臉上的鄙夷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錯愕。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實習小姑娘，背景居然這麼硬。
京市總院院長的女兒，霍師長的堂妹，這身份別說來當個實習生，就是直接坐診都綽綽有餘。
沒等眾人消化完，沈明義又開口了，語氣坦然。
「第二，我和霍溫暖確實在處對象。」
「我們兩情相悅，正常交往，光明正大。」
「華國哪條法律規定，導師不能和學生處對象？又有哪條規矩，不許醫生私下逛街約會？」
他話音落下，周圍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剛才說得最凶的幾個護士低著頭，不敢再抬眼。
人家是正經談戀愛，家世還這麼硬，他們先前那些齷齪揣測，倒顯得自己心思骯髒了。
「今天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
沈明義眼神冷了下來。
「公然在軍區醫院張貼大字報、造謠誹謗現役軍醫，已經觸犯紀律。」
「我已經通知軍區警衛連，很快就會有人過來介入調查，凡是參與造謠、傳謠的，一個都跑不掉。」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幾名身著軍裝的警衛員快步走來，為首的軍官沖沈明義敬了個禮。
「沈院，警衛連奉命前來，請指示。」
「小張，你留下來對接，把所有留存的物證整理好，配合調查。」
沈明義吩咐完秘書，轉頭看向身後的霍溫暖。
她臉色還白著，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他心裡一軟，語氣放輕了許多。
「我先送你回去。」
霍溫暖輕輕點了點頭，指尖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袖。
周圍還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可此刻有沈明義站在身邊，那些風言風語仿佛都被擋在了外面。
沈明義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將她半護在懷裡，避開所有人的目光，大步往家屬小院的方向走去。
身後，宣傳欄前的人群漸漸散了，可沒人再敢說一句霍溫暖的壞話。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事兒根本不是什麼上位醜聞，而是有人惡意栽贓。
至於栽贓的人，惹上了沈明義，怕是沒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