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聖種繁育商
宴會散席後。
雷克和勒米回到梅瑞租下的小院落。
剛才在席勒家族的院落偶遇莫妮卡·席勒。
她父親皮埃爾·席勒沒有理會女兒抱怨，還跟雷克和勒米道歉，說女兒驕橫不懂事。
「梅瑞，他們不是弗雷德·席勒的後代。」雷克說道。
他講起，幾天前，見過弗雷德·席勒的後裔海倫·席勒。
海倫·席勒肯定是真的後裔，她的血液打開了那個甲木道印凝晶的封印。
她也告知了莫妮卡來搗亂的事情，說莫妮卡的曾祖其實是弗雷德·席勒的表堂弟而已。他是十五年前分割他們家族財產的親戚之一。
雷克也不知道史蒂芬怎麼說服海倫的，他拿甲木道印凝晶後，還多給了海倫一家一個承諾，將來出手幫他們一次。
問海倫最恨哪個親戚，他可以出手一次。
海倫說，最恨的是殺害她父親的兇手。
雷克就答應，將來對付這個兇手的話，他可以幫忙。
當然，如果兇手實力強大，他幫不了，就不會出手。
「原來是這樣啊。沒有想到，一個家族竟然這麼落並下石啊。」
梅瑞對皮埃爾·席勒印象差了不少。
皮埃爾·席勒是王都南郊一帶的莊園主，對僱傭農夫很友善。
「他馬上要參與繁育商的投標，護衛數量也是條件之一。招了像我和納爾這樣銀色劍士，作為臨時護衛教官，給他莊園的農夫和僕人，教習射箭和刀法。」
「為什麼不直接找銀色劍士護衛？」勒米問道。
「招聘銀色劍士護衛成本高，條件里護衛沒有強制要求職業劍士。會點舞槍弄棒就行」梅瑞解釋道。
「畢竟敢搶繁育商運輸成品聖種，那是找死。好像也只有一個組織膽子大，叫【豐壤之約】。」
雷克聽到繁育商、成品聖種、豐壤之約，目光頓了一下。
那日在山頂上和那些反抗組織【豐壤之約】、【晝顏會】、【灰燼使團】等開會，維羅妮卡提過一句，聖種是種下去能讓畝產平均翻7倍的東西。
雷克當時沒多問，但現在梅瑞既然說起，他便接了一句：「繁育商投標，聖種到底是
梅瑞在王都待了這段時間，耳朵里灌了不少事，便講起聖種的事情。
歌德王國每年一月份，國王通過某種神通秘法孕育出一百粒聖種。
這個聖種不能種，也不能擴繁，必須先送到七神教會，經過祝聖，才算真正有了靈性。
然後送回王室內務府的王室農莊，在那裡擴繁成初代聖種，一共一千萬粒，然後分兩路出去。
一路賣給四大公爵，每家一百五十萬粒，一共六百萬粒。
公爵繁育出成品聖種，然後往下賣給侯爵、伯爵，伯爵賣給子爵，子爵賣給男爵，男爵賣給農民。
農民播種下成品聖種，同時配合教會農業卡牌，第一年畝產是普通種子的七倍，不同土壤的遞減幅度不一樣，到第七年就和普通種子沒有區別了。
剩餘四百萬粒初代聖種，賣給四家有王室特許狀的大商行，每家一百萬粒。
商行自己不建擴繁莊園，拿到一級種之後轉包給下面的莊園主，席勒家投的就是這一層。
莊園主擴出成品聖種，收取種植費和提取一定比例成品聖種，作為報酬。
他們還要根據四大商行的指示，負責發貨運輸。
勒米問道：「四大商行，就是個總包啊？坐地收錢啊。」
「對。」梅瑞點頭，「四大商行的優勢在於現金多。一粒初代聖種賣八個銀獅幣，每家要掏出八百萬銀獅幣。不是一般商行能拿出來的。」
雷克有點吃驚，他了解到像溫廷頓和提亞伯爵，一年淨收入肯定沒有八百萬。
勒米瞠目結舌：「多少，四百萬銀獅幣。我聽我哥說過，溫廷頓伯爵去年盈餘也才一百二十五萬銀獅幣。」
梅瑞笑了下：「就是因為聖種產量高，不得不買。我聽席勒莊園管家說的，我們王國耕地全部種普通種子，產出不到總需求的三分之一。缺的那部分，得靠成品聖種補上。」
雷克眉頭微皺：「聖種，國王到底用什麼神通秘法孕育出來的？」
梅瑞表示說來話長，喝了口熱水，慢慢說道。
「根據有資格參加聖種的人轉述，只能看到國王需要付出一百滴精血，就在祭壇出現了一百粒聖種。至於還用了什麼神通秘法，沒有人看出來。」
「現在剛繼位的伊莎貝爾二世女王，也不行。只有舉行完國王加冕大典的國王，她的精血才能孕育出聖種。」
「現在等四大公爵、特殊伯爵、子爵和男爵抵達王都，就會舉行加冕大典。」
「歌德王國王室三大血脈之外的人，即使通過加冕大典，那也是偽王，其精血無法孕育出聖種。」
「偽王登基繼位，一旦原來的聖種儲備消耗完，整個王國就要饑荒了。」
雷克心想，怪不得歌德王國萬年一系不倒，真是這樣的。
同天晚上，席勒莊園。
皮埃爾·席勒坐在書房的扶手椅里，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醒酒水。
他準備喝完，就去休息。
他沒有成功啟靈，成為不了制卡師，對身體極為重視，每日早睡。
嘎吱一聲。
女兒莫妮卡推門進來，套了一件素色睡袍，披著一件厚披肩。
她徑直走到書桌對面的椅子坐下，語氣又急又沖：「父親，在宴席上，為什麼你想成為那個雷克隊長的金主呢？」
皮埃爾看著女兒氣鼓鼓的臉，放下杯子：「十星璀璨，前途無限。」
莫妮卡嘴巴一撇：「可惜，那個雷克驕傲的很，沒有領情。」
皮埃爾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他說回去考慮，沒有當場拒絕，已經給面子了。同時，我也得到一個別人不知道信息，他上一任金主死後，他還沒有找到新的金主。」
莫妮卡忍不住反駁：「父親，我們馬上要成為【戈德史密斯商行】的莊園聖種繁育商，父親以此身份，去向樞密院買個王都伯爵過來，根本沒有問題。」
她說這話時，嘴角微翹。
王都大區還有一套，與全國五等爵不一致的封賞爵位體系。
有王都公爵，王都侯爵，王都伯爵，王都子爵，王都男爵。
這些封賞爵位是，國王賞給有功的王都大區公職人員，同時他們可獲得數目不等的采邑數。
爵位可以繼承，采邑數卻要在死後被國王收回。
王都的樞密院同時規定，根據《歌德王國王都大區爵位特別法》，經兩位貴族推薦和樞密院考察，可對王都大區非貴族人員授予上述爵位。
不過沒有對應的采邑數，也沒有領地，更不可世襲。
就是為了籠絡王都大區的人心。
頭頂王都貴族頭銜，去下面四大公國，不知情的人以為是大人物到來。
皮埃爾看著女兒那副較真的模樣，「成為【戈德史密斯商行】的繁育商，也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潮信商行目前是【戈德史密斯商行】的繁育商，聽樞密院法務署的律令司副司長於根·波頓大人說，這家潮信商行馬上要因為違約，被取消繁育商資格。」
「所以才有空一家出來，可以進行重新招標。」
「潮信商行的幕後老闆也不是一般人，是貝辛格子爵家族。」
莫妮卡有點不屑：「父親，一個子爵家族，有什麼好擔心的啊？」
「不是普通子爵，貝辛格家族源出歌德王國三大王室血脈之一的阿斯特萊婭系，也就是現任國王一系，始祖為阿斯特萊婭系某位國王的幼子，只被封了一個子爵頭銜。」
「現在發家，是因現任貝辛格子爵菲利·貝辛格的姑姑，嫁給了東境公爵馬略·勞瑞恩，生下的女兒又嫁給了勞勃六世，成了王后。」
「這位王后生了現在的女王伊莎貝爾二世，論輩分女王是貝辛格子爵的表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