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智腦收起,側過頭看向正在不遠處整理裝備的隊員們:「今天都辛苦了。回分署之後先休息,數據整理和評估報告我來寫。」
趙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金色沙粒,聞言咧嘴笑了一下:「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回去先睡一覺。」
孫姐將靈能繩索收攏好,點頭表示收到。錢文鏡依然抱著那台分析儀,正低頭反覆核對著幾組數據,嘴裡念念有詞,沒有抬頭,但顯然是聽到了。
兩輛靈能越野車沿著碎石路原路返回,駛過矮丘與灌木叢,重新匯入南城區老城區的街巷之中。
分署門前那兩棵靈槐樹依舊安靜地立在午後的光影里,樹冠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斑駁的影子。
回到分署後,陳景天讓眾人都散了。
他獨自上到二樓辦公室,將採集的黑晶沙樣本和坐標數據整理歸檔,在系統的裂隙記錄中新增了一條備註:「西郊裂隙內部含黑晶沙礦層,已標定坐標,蠍群活躍,開採需進一步評估。」
做完這一切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思考這處裂隙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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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天坐在辦公桌前,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落在那份標定了黑晶沙礦坐標的記錄冊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沙海中的蠍群、那片墨黑色的礦層、裂隙內部無光卻明亮的空間,這些畫面在他腦中反覆轉了幾圈,最終落定在一個明確的決策上。
他合上記錄冊,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單獨的加密文件夾,將核心數據和樣本信息與常規裂隙檔案分開存放。
南城分署的裂隙記錄系統里,西郊那處裂隙依舊被標記為「新生微型裂隙,待進一步觀察」,沒有任何關於黑晶沙礦的備註。
這是分署內部不成文的規矩,首先發現裂隙的人享有首次開採權,合理合規,不需要第一時間上報。
只要確保裂隙內的東西不會對轄區造成危害,探索和開發的權利就屬於發現者及其團隊。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目光望向窗外靈槐樹的樹冠。
開採的決定已經定下來了。
他打算先帶核心成員做幾輪小規模採掘,摸清礦層的分布和蠍群的習性,再逐步擴大開採力度。
第二天上午,陳景天單獨把那三位五階的核心成員叫到辦公室,將加密文件夾攤開放在桌上,直截了當地說了他的想法。
趙哥聽完後,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可以干。蠍群雖然麻煩,但規律摸清楚之後,也不是完全沒有應對辦法。」
孫姐補充道:「人手不用多,四五人一組輪流進入,每次采夠了就走,不要在同一處停留太久。」
錢文鏡推了推眼鏡:「我可以在裂隙入口和礦層之間架設一個簡易的靈能通訊中繼,這樣進出之間可以保持聯絡,減少風險。」
陳景天將幾人的意見一一記下,沒有多餘的廢話,只說了句:「那就按這個思路來。明天準備裝備,後天第一次進入採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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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清晨,天色剛亮,西郊的矮丘間還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陳景天和核心隊伍的成員們在岩谷入口處集合,裝備比上次更加精練,除了基礎探測和防護用具之外,陳景天特意準備了幾枚改良後的靈能屏障符籙,以及專門用來快速採集礦物的靈能鑿具和便攜儲物袋。
裂隙入口依然藏在藤蔓後面,上次被他們覆蓋的遮掩物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陳景天撥開藤蔓側身鑽了進去,其他人緊隨其後。穿過那段窄狹入口後,金色的沙海在他們面前鋪展開來,與幾天前別無二致,無源之光均勻地覆蓋著沙面,遠處的沙丘起伏綿延,安靜得像一幅從未被驚擾過的畫卷。
陳景天停步,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型靈能導向儀,順著之前標記的坐標調整方向,朝那片黑晶沙礦所在的位置邁出了腳步。
這次的隊伍精簡了許多,除了趙哥、孫姐和錢文鏡之外,他只帶了四名四階的骨幹成員,都是行動利落、經驗豐富的老手。
一行人不再像上次那樣走一段停一段地探索,而是直接朝目標推進。
趙哥在前方開路,陳景天居中,孫姐殿後,錢文鏡夾在隊伍中間,不時低頭看一眼分析儀上的坐標指引。
沿路的沙面安靜如常,沒有異常的靈能波動,也沒有沙層翻湧的跡象。
小半個時辰後,那片墨黑色的礦層再次出現在視野盡頭,在沙丘背陰面的底部,黑色結晶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澤,比上次初見時顯得更加沉靜而厚重。
陳景天在礦層邊緣停下腳步,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周圍的沙面,確認沒有蠍群的蹤跡後,朝身後的眾人打了一個手勢。
他們解開工具包,各自選定位置,開始在礦層的邊緣進行第一次針對性的採集和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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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天率先蹲下身,從腰間抽出那柄特製的靈能鑿具,鋒刃在礦層表面輕輕一划,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黑晶沙的質地堅硬但脆性適中,沿著紋理方向施加靈能震盪時,便會裂成規整的小塊,斷口處露出內部純淨的靈能結晶,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趙哥在他旁邊不遠處也開始了動作,他收起斧子,換了一把短柄的靈能鎬,手法粗獷但效率不低,幾下便剝下一大塊黑晶沙礦,順手丟進身後的便攜儲物袋裡。
孫姐則更為精細,她用靈能繩索配合鑿具,將礦層表層的鬆散部分整片剝離,儘量保存原生結構的完整性,方便後續更精準的分級使用。
錢文鏡沒有參與採集,他站在隊伍外圍,架設好那台改良過的靈能通訊中繼器,將入口方向與礦層區域之間的信號連接加固了一遍,確保進出之間不會因沙海靈能干擾而斷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