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手裡端著分析儀,每隔一段時間就快速掃描一遍周圍沙面下層的靈能波動,將數據實時記錄下來。
幾名四階成員分散在礦層邊緣不同位置,各自採用適合的手法進行採集。
靈能鑿具與礦石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沙丘間斷續迴蕩,偶爾有人輕聲交流幾句礦層的走向或某塊礦石的品相,幹活間隙說話聲壓得很低,像是不願打破這片沙海深處難得的寧靜。
陳景天手中的鑿具沿著一條新的紋理切入礦層時,感覺到阻力略有變化。
他放緩速度,用靈能沿著紋理仔細探入,片刻後鑿開表面,露出下方一層色澤比周圍更深、光澤更潤的礦層斷面。
他取出一小塊托在掌心裡端詳了片刻,那礦石內部的靈能波動比外層更加濃郁純淨,幾乎不需要加工就能直接用於靈能裝備的嵌入。
他嘴角微微一彎,將那塊礦石小心收好,繼續沿著那層新的礦脈走勢向深處擴展。
沙海沉默地環抱著這一片墨黑色的礦藏,金色的沙粒在無源之光的照耀下泛著細碎的光,遠處沙丘的影子緩慢移動,時間在這一片空間裡仿佛走得比外界更慢。
........
礦層邊緣的採掘進行了不到半個時辰,陳景天手中的鑿具正在剝離一層新的礦脈,耳畔忽然捕捉到一絲細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從沙面下方傳來,起初像是遠處有什麼東西在翻動,但迅速變得密集起來,頻率在短短數息之內急劇攀升,從隱約可聞變成了清晰可辨的簌簌摩挲聲,如同無數細小的節肢在同一時間撥動沙粒。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側頭,看向沙丘脊線的方向。
那裡的沙面正在緩緩隆起,數道細長的波紋在沙層表面快速移動,向礦層所在的區域逼近。
陳景天將靈能鑿具收入儲物戒指,直起身來,手掌在身前翻展攤開,一團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間凝聚成形。
這一次他沒有再保留,丹田中的三昧真火火種全力運轉,灼熱的靈能沿著經脈奔涌而出,在他的控制下化作一道細長的金色火線,精準地射向蠍群最前方的密集處。
火線觸碰到第一隻蠍子的瞬間便猛然炸開,化作一朵赤金色的火蓮向四周擴散,將那一片區域的蠍子盡數吞沒,甲殼在高溫中爆裂的噼啪聲連續不斷,焦糊的氣味隨著熱浪升騰而起。
趙哥和孫姐沒有過多干預,他們將隊伍外圍的警戒範圍稍稍擴大,擋住了幾隻試圖從側面繞行的漏網之蠍,為主戰場留出空間。
錢文鏡則退到一塊略微高起的礦層邊緣,手中的分析儀依舊在持續記錄數據,目光卻不時落在陳景天身上。
陳景天沒有停手。
他雙手交替結印,三昧真火在他周身凝聚成數道旋轉的火焰環,每一道環脫手而出便在沙面上拖出一道灼熱的軌跡,轟入蠍群內部,引發一連串爆燃。
火光照亮了周圍的沙丘,將那些黑褐色的身影在轉瞬之間化為焦炭。
蠍群的衝擊節奏被徹底打亂,後續的蠍子在高溫和火焰的阻隔下無法順利逼近,只能聚集在火線之外左右徘徊,形成一片蠕動不前的暗色邊緣。
戰場的溫度在持續攀升,沙粒被烤得微微泛紅,空氣因熱浪而扭曲。
陳景天將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一團比之前更加凝練的赤金色火球在掌心上方迅速凝聚,直徑接近一丈。
他手腕一翻,那團火球脫手而出,如同一顆小型的太陽,帶著灼熱的嘯音砸入蠍群中部,瞬間炸開,形成一朵沖天的金色火雲,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將方圓數十步內的蠍群一掃而空。
蠍群終於在不斷被火焰壓縮後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前幾排的蠍子開始後退,後方的也停止了翻湧,整個暗色的陣線在火光的逼迫下逐漸鬆動、後退,最終徹底散開,重新鑽入沙層,消失在金色的沙粒之下。
沙面恢復了平靜,只有幾處殘餘的火焰還在焦黑的沙地上緩慢燃燒,散發出縷縷青煙。
陳景天收回手,周身的靈能光芒緩緩收斂。
他掃了一眼戰場,確認蠍群已經退去後,轉身走回礦層邊緣,在一個採集點旁邊蹲下,伸手拂開一塊黑晶沙表面被高溫烤出的灰燼,檢查了一下礦石的完好程度。
趙哥走近他旁邊,說了一句:「清理乾淨了。」
「嗯,」陳景天依舊在查看手邊的礦石狀況,確認礦脈並未受損,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繼續采。」
........
夜幕在無源之光的籠罩下緩緩降臨,沙海中的光線從均勻的灰白轉為一種暗沉而柔和的深藍。
陳景天在礦層附近一處背風的沙丘凹地扎了臨時營地,周圍布置了一圈基礎的靈能警戒陣,以確保夜間不會再有蠍群無聲無息地靠近。
火堆在營地中央燃起,用的燃料是從外界帶來的靈木炭,火光明亮而穩定,將周圍一小片沙地映成暖橙色。
白天被擊殺的那些黑褐蠍子並沒有浪費,趙哥帶著兩名隊員將幾隻體型較大的蠍子處理乾淨,去掉了尾鉤和甲殼內層的有毒腺體,將潔白的蠍肉切成塊狀,用細鐵簽串好,架在火堆邊慢慢烤著。
沒過多久,烤蠍肉的香氣就飄散開來。
蠍肉在火上炙烤後逐漸捲曲,表面泛起一層微微的金黃色油脂,不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陳景天坐在火堆旁,從趙哥手裡接過一串剛烤好的蠍肉,低頭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