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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殃及池魚

2026-10-14 06:04:56 作者: 攬風雲

  那道黑影正試圖往雲層里鑽,但陳景天抬手一道火焰射線打出,赤金色的光柱穿過雲層,將那道黑影連同周圍一片薄雲一起燒成了虛無。

  灰色的碎屑從雲中飄落,像一場骯髒的雪。

  剩下的不死族徹底亂了陣腳。

  它們不再朝一個方向逃,而是分散成五個方向各自奔逃,試圖用數量換生存。

  但陳景天的速度太快了。

  風神之息加持下的游龍驚鴻步在短距離內幾乎不遜於瞬移,他身形連閃,每一次閃現都出現在一道黑影的背後,掌中的三昧真火或拍或掃或擲,每一擊都帶走一道黑影的形體。

  第三道黑影被焚天烈陽掌拍中,在赤金色的掌印中化為飛灰。

  第四道被火焰長槍貫穿,碎成散落的灰霧。

  第五道試圖反擊,凝聚死氣朝陳景天打出一道暗灰色的光柱,但陳景天側身避開,反手一記火球將其炸成碎片。

  第六道和第七道分頭逃竄,陳景天先追上第六道解決,然後折返回來,在第七道即將鑽入地面逃遁之前,一道火焰射線將其釘在了半空中。

  第八道......第九道....

  前後不過十幾息,十幾道黑影只剩下最後四道。

  有道黑影已經逃到了靈植田的上方,正貼著地面急速掠行,試圖借著田地里茂盛的靈植掩護逃脫。

  陳景天俯衝而下,在離它還有十幾步的時候,忽然收攏了火焰,左手探出,五指張開,三昧真火的靈力以一張網的形式從掌心鋪開,赤金色的火網在空中展開,覆蓋了那道黑影前方的整片區域。

  黑影一頭撞進了火網裡。

  火焰在接觸的瞬間收攏,將它裹成一個赤金色的火繭,死氣在灼燒下瘋狂消散,那道黑影發出痛苦的嘶鳴,身形急劇縮小,最終被壓製得只剩下一團拳頭大小的灰黑色物質,在火繭中拼命掙扎,但無法掙脫。

  陳景天落在靈植田裡,伸手將那隻火繭吸到掌中,三昧真火的靈力持續灌注,將裡面的死氣一點點逼散,直到那團灰黑色物質不再掙扎,變得沉寂而虛弱。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被困住的黑影殘骸,然後抬頭掃了一眼空中。

  最後三個不死族懸在半空中,動也不是,逃也不是。

  它們顯然被剛才那一幕徹底震懾住了。

  十幾個同伴在十幾息內被摧枯拉朽地滅殺,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組織起來,而眼前這個年輕武者甚至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為首那個已經消散得連渣都不剩了,它們三個落在最後面,逃得最慢,反而撿了一條命。

  但此刻懸在空中,被那道赤金色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它們只覺得比死還難受。

  陳景天沒有給它們猶豫的時間。

  他飛身上前,身形在空中連閃三下,每一次閃動都精準地出現在一道黑影面前,掌心帶著三昧真火的靈力,在每一道黑影的胸口拍了一下。

  赤金色的火焰在接觸的瞬間沒入它們的形體,在體內凝成一道真火封印,將它們的死氣流動完全鎖死。

  三道黑影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身形劇烈扭曲了一瞬,然後被迫從虛影狀態收縮、凝聚,最終化為三具人形的輪廓,跌落在靈植田的泥土上。

  

  它們的面部不再是一團模糊,而是浮現出了模糊的五官輪廓,像是被強行捏塑出來的面具。

  面色灰白,眼窩深陷,嘴唇緊抿,表情呆滯而僵硬,像是被抽去了所有自主意志的木偶。

  三昧真火的封印在它們體內持續灼燒,將它們的意識壓制到最低限度,只剩下最基本的應答能力。

  陳景天落在它們面前,低頭看著這三具被真火封印控制住的不死族,語氣平靜而冷:「你們襲擊列車,目的是什麼?」

  三道黑影的嘴唇同時翕動,聲音平直而機械,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回答。

  「捉拿韓青宇。」

  陳景天皺了皺眉:「韓青宇是誰?」

  「平湖武道大學,大三學生。」其中一道黑影機械地回答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預先設定的記錄中調取出來的,「他體內有無主死氣殘留。我們老大猜測他去過死氣瀰漫的裂隙,需要搜魂查明。」

  陳景天沉默了一瞬。


  韓青宇。

  這個名字他沒聽過,但不死族盯上他,要搜他的魂,查他身上為什麼會有無主死氣——這背後牽扯的東西比今晚這場襲擊要大得多。

  他低頭看著那三道黑影,繼續追問:「你們老大是誰?在什麼地方?」

  三道黑影沉默了片刻,然後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直:「老大沒有名字。它在南邊。具體位置無法回答,我們的記憶被下了禁制。」

  陳景天眯了眯眼,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

  他換了一個方向:「你們是怎麼知道韓青宇在這趟列車上的?」

  「情報來自不死族在夏京的眼線。韓青宇今日從南城方向返回夏京,我們收到消息後在此處設伏。」

  陳景天點了點頭,又問了一些問題,才直起身來。

  他掃了一眼靈植田裡那三道被封印控制住的黑影,思索了一下。

  它們已經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體內的死氣被三昧真火壓製得無法流轉,意識也被鎖在最淺層,只能被動地回答指令。

  留著它們暫時還有用,後續可以從它們身上進一步問出不死族在夏京的據點和其他線索。

  遠處列車的方向傳來嘈雜的人聲,幾個膽大的乘客正從靈植田邊緣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那個踩著靈能飛劍的中年男子懸在半空中,似乎想過來又不敢靠近。

  陳景天沒有理會那些目光,抬手將三道黑影重新攝回那隻靈木匣子裡,和三昧真火封印一起封好,然後轉身朝列車的方向走去。

  陳景天走到列車殘骸旁邊,幾個四階武者正組織乘客在靈植田裡集中,乘務員在清點人數。

  他掃了一眼人群,沒有看到符合「韓青宇」描述的人。

  他收回目光,將靈木匣子收好,然後從懷裡取出山海珠,輕輕一催,將熊靈溪從珠內空間放了出來。

  熊靈溪落地的瞬間就抓住了他的手臂,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之後才鬆了口氣。她的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但眼神已經穩住了。

  「怎麼回事?」她問。

  「不死族,沖另一個人來的。」陳景天簡短地解釋了一句,目光掃過傾斜在靈植田裡的列車殘骸,車頭還在冒著淡淡的黑煙,幾節車廂歪七扭八地擠在一起,軌道被掀翻了一大段,碎石和靈植莖葉散落一地。

  他收回視線,偏頭看了熊靈溪一眼:「列車毀了,看來我們得自己飛回去了。」

  熊靈溪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看了一眼遠處那些正在撤離的乘客,又看了看陳景天,臉上的蒼白還沒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陳景天意念一動,靈力從丹田湧出,在身前的空地上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紋。

  光紋迅速擴展、抬升,在幾息之間化作一艘小型飛舟。

  飛舟不大,約莫丈許長,舟身呈流線型,表面刻著細密的靈能紋路,兩側各有一道半透明的靈力護翼,舟首微微翹起,通體泛著溫潤的淡金色光芒。

  這是他在結婚時某個妻子送的嫁妝,平時收在丹田裡溫養,用的時候隨時可以喚出。

  速度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型靈能飛舟,但勝在靈活方便,適合短途趕路。

  韓青宇不在。

  陳景天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看到符合他樣貌特徵的年輕人。

  剛才襲擊發生的時候,乘客四散撤離,那個被不死族盯上的學生大概趁亂混進了人群里,或者乾脆自己先離開了。

  陳景天對他暫時沒什麼興趣,一個被不死族盯上的學生,既然已經脫險,後面的事和他無關。

  他彎腰將熊靈溪抱起,腳下一蹬,飛身躍上飛舟。

  熊靈溪落在舟艙里,伸手抓住舟沿穩住身形,陳景天隨後落在舟首的位置,右手按在舟首的靈能控制紋路上,靈力一催,飛舟兩側的護翼亮起來,舟身輕輕一震,然後平穩地從地面升起,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

  下方靈植田裡的人群被飛舟升空帶起的氣流吹得抬起了頭,幾個乘客朝這邊張望,有人揮手喊了什麼,但聲音被風聲蓋過了。

  陳景天沒有回頭,他低頭看了一眼飛舟上的靈能羅盤,確認了夏京的方向,然後將靈力輸入動力紋路。

  飛舟微微一傾,隨即加速,化為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貼著靈植田上方低空掠過,然後逐漸抬升到雲層下方,朝夏京的方向平穩飛去。


  風從舟首兩側划過,被護翼分流成兩道柔和的氣流。

  熊靈溪坐在舟艙里,長發被風吹得向後揚起,她伸手攏了一下,靠在舟壁上,目光落在前方越來越近的夏京輪廓上。

  城際線在午後陽光下清晰而密集,高樓和靈能光幕交織成一片熟悉的圖景。

  陳景天操控著飛舟,保持著一個穩定的高度和速度。

  他低頭看了一眼熊靈溪。

  她靠在舟艙里,閉著眼,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想什麼,但呼吸平穩,肩線松著,狀態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他收回目光,將飛舟的速度又提了一檔,淡金色的流光在雲層下方划過一道筆直的軌跡,朝夏京的方向全速飛去。

  ........

  飛了一會兒,飛舟平穩地穿行在雲層下方,腳下的地貌從平坦的靈植田逐漸過渡到起伏的丘陵。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大地上,把遠處的山脊染成一片暖金色。

  陳景天操控著飛舟,目光隨意地掃過下方的地形。

  忽然,他的視線定在了左前方的一片山谷方向。

  那個方向的空間靈力流動有些異常,雖然很微弱,但在他的感知里,那種不自然的扭曲感清晰可辨。

  他凝神細探,確認了那是一處裂隙入口。

  裂隙藏在一片山谷的深處,兩側是陡峭的岩壁,谷底長滿了茂密的靈植,從空中看過去幾乎看不出什麼異樣。

  但裂隙口的位置靈力波動異常集中,周圍的空氣有輕微的扭曲,像是一層薄薄的水膜貼在空間表面上。

  從規模來看,這處裂隙不大,應該是一級或者二級裂隙,危險程度不算高。

  陳景天想了想,決定下去看看。

  他偏頭對熊靈溪說了一句:「下面有個裂隙入口,我下去探查一下,你回山海珠等我。」

  熊靈溪睜開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山谷,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陳景天將飛舟降落在山谷外側的一處平坦岩台上,將熊靈溪和飛舟收入山海珠內,然後獨自一人朝山谷深處走去。

  谷底的靈植比外面茂密得多,葉片肥厚,顏色深綠髮亮,顯然是常年受裂隙滲出的靈力滋養。

  陳景天撥開幾叢擋路的靈植,沿著岩壁邊緣往裡走。

  越往深處,空氣中的靈力就越濃,溫度也降了幾分,帶著一種裂隙深處特有的、潮濕而微涼的氣息。

  裂隙入口出現在山谷最深處的一面岩壁上。

  那是一個約莫一人高的裂縫,邊緣泛著淡藍色的微光,內部的靈力波動時強時弱,像是在呼吸。

  裂縫周圍的岩石上長著一層薄薄的靈苔,顏色比別處更鮮亮,說明這處裂隙存在的時間不短,滲出的靈力已經改變了周圍的生態。

  陳景天站在裂隙前,三昧真火在體內微微涌動,將感知鋪開,確認裂隙入口附近沒有異常氣息和威脅。然後他邁步走了進去。

  裂隙內部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寬敞一些,像一條天然形成的岩洞通道,兩側岩壁上嵌著零星的靈晶碎粒,發出微弱的光芒,將通道照得朦朧而幽深。

  空氣里的靈力濃度比外面高出數倍,呼吸之間就能感覺到精純的靈力湧入經脈。

  陳景天沿著通道往前走,腳下的地面不平整,偶爾有碎石和靈植根系從岩縫中鑽出來。

  他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感知著周圍的環境,留意著任何可能存在的靈材或異獸蹤跡。

  通道在走了大約一炷香之後驟然開闊,前方出現了一個天然的溶洞空間。

  穹頂很高,岩壁上布滿了發光的靈晶,將整個空間映照成一片幽藍色的光海。

  溶洞中央有一汪淺淺的水潭,水質清澈透明,潭底鋪著一層細密的白沙,幾株通體透亮的靈草從沙中生長出來,葉片在水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陳景天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整個溶洞,最終落在水潭中央那幾株靈草上。

  他認出了其中一株的品種——寒魄靈蓮,一種在裂隙深處才會生長的稀有靈材,對冰系和陰屬性天賦的武者有極大的裨益,也可以用來煉製多種高階丹藥。

  市面上的價格不菲,而且有價無市。

  他環顧了一圈,確認溶洞裡沒有異獸棲息,然後朝水潭走去。


  陳景天在水潭邊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幾株寒魄靈蓮。

  潭水清澈見底,白沙細膩,靈蓮的根系扎在沙中,葉片通透如冰晶,在幽藍色的靈晶光芒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他伸手探入潭水,指尖觸到水面的瞬間,一股清涼的靈力順著指尖滲入經脈,帶著一種柔和的滋養感。

  水不深,約莫半臂,潭底的白沙踩上去鬆軟而溫潤。

  他沒有急著採蓮,而是先沿著溶洞繼續探查了一圈。

  溶洞的空間比入口處看到的大得多,穹頂高處懸著幾簇發光的靈晶,光線從上方灑落,在水潭表面鋪了一層碎銀似的光。

  溶洞的岩壁上有幾處天然的凹陷,像是被水流沖刷出來的淺穴,穴中零星散落著一些靈晶碎粒和低階靈材。

  他隨手撿了幾塊品質尚可的靈晶收好,繼續往溶洞深處走。

  溶洞在盡頭收窄,變成一條更狹窄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岩壁顏色開始變化,從原本的青灰色逐漸過渡到一種深沉的墨黑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被什麼力量灼燒過。

  空氣中的靈力濃度比外面更高,但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氣息。

  陳景天放慢腳步,三昧真火在體內微微運轉,感知鋪開,仔細探查著通道前方的動靜。

  通道盡頭是一面岩壁,壁上有一條橫向的裂縫,約莫兩指寬,從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微光,硫磺味更濃了。

  裂縫周圍的岩壁上有灼燒的痕跡,黑得發亮,像是常年被高溫烘烤過。

  陳景天湊近裂縫,用神識探入,感知到裂縫後面還有空間,不大,但溫度極高,空氣中有火屬性的靈力在緩慢流動。

  他用三昧真火的靈力在指尖凝出一層薄薄的護膜,然後伸手扣住裂縫邊緣,將靈力灌入,沿著裂縫的走向緩緩擴張。

  岩石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下逐漸軟化、碎裂,裂縫一點點被拓寬,直到足夠他側身通過。

  暗紅色的光從縫隙中湧出,熱浪撲面而來,但在他周身的火焰護膜前自動分開。

  他側身擠過裂縫,進入後面的空間。

  這裡是一個更小的溶洞,面積約莫只有外面水潭溶洞的三分之一,但溫度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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