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嫵,對不起,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別生氣,我說錯話了。」
林陽不肯放手,缺乏安全感的林陽此刻更加心慌。
「小宋?」
白岩站在兩人聲後叫住她。
宋嫵回頭,看到了段聞譽和白岩。
宋嫵打了個招呼。
林陽不得不放手。
「在這裡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這位不是我們單位的同事吧。」
「麻煩你離開。」
白岩走到林陽面前驅趕他。
段聞譽則讓宋嫵過去。
林陽還算有點腦子,一看來人就是他惹不起的。
他朝宋嫵說了句再見,手機上聯繫之後就離開了。
「對不起,我以後在單位會注意的。」
宋嫵低頭,有些倒霉地想到,上次被看到,這次也被看到。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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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回家。」
「走吧。」
宋嫵懵了一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上車還有些事要交代你。」
「哦哦。」
宋嫵殷勤地小跑幾步上去拉開后座的門,「請。」
白岩就落後了宋嫵那麼一小步,站在宋嫵身後手伸到半空。
段聞譽視線越過宋嫵涼涼看了眼白岩。
「下次不用做這些。」
宋嫵尷尬收回手,她鼓起勇氣高情商一次就這麼被嫌棄了。
她也不是很想的好嘛,一顆心就這麼破碎掉了。
「過幾天要去通鎮一趟,你也隨行。」
「知道了,書記,需要我做些什麼準備嗎?」
「帶上腦子。」
宋嫵靜默一瞬點頭。
被大領導嫌棄的日常,沒關係,她會習慣的。
宋嫵謹小慎微地坐在車裡。
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家,宋嫵利落下車,點頭彎腰說再見。
目送那輛車遠去,宋嫵才鬆了口氣。
她往小區小賣部走去買了根冰棍壓驚。
手機里林陽的消息發了許多條,解釋他的失常。
宋嫵看他態度誠懇打算過幾天原諒他。
三天後,宋嫵終於同意和林陽見面。
宋嫵故作兇巴巴的樣子看著他。
林陽苦澀笑笑。
「小嫵。」
「宋嫵。」林陽鄭重地念出她的名字。
宋嫵鼓了鼓臉頰,「怎麼了?」
「我們分手吧。」
宋嫵腦子懵了一瞬,「你說什麼?」
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我家裡想讓我早點結婚,已經,已經介紹了人和我相親。」
「這就是你上次逼我見父母的原因?」
「林陽,我不信,我不信這個理由你就想和我分手。」宋嫵對於林陽的說辭一百個不信。
多麼荒唐的藉口,他們才二十出頭,不是七老八十了,逼婚?
林陽對於宋嫵不想分手的態度有片刻的安慰,小嫵和他一樣深深喜歡著對方。
但接下來的話讓他如墜冰窟。
「不過,分手是單方面的事,我不想知道原因。」
「我就再問你一遍,你是真的要和我分手嗎?」
林陽訥訥地看著她,桌子底下雙手握成拳頭。
他的反抗在那些人眼裡變得可笑,他連知道情敵的資格也沒有。
「…對,分手吧。」林陽垂下頭,如落敗的公雞。
「好。」宋嫵拿起包走出餐廳。
她站在餐廳門口,沉靜的心開始突突直跳。
一股熱意湧上眼眶。
坐上車的時候,宋嫵的淚再也忍不住嘩嘩地流。
「高蜜,我,我和林陽分手了。」
「誰提的?」
「他!」
「就他還敢提分手,他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甩了他我一萬個贊同,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他還敢提分手,自卑作祟是吧,我見他一次罵他一次!」
「什麼東西,分就分了,他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女朋友了,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門。」
「你在哪,我來找你。」
高蜜突突突說了好多話。
宋嫵哽咽道,「我在車上。」
「去我家吧,你爸媽看到你這樣不得擔心壞了。」
「好。」
宋嫵掛斷電話,靠著窗看著外面的街景,嗚咽出聲。
計程車司機從前排遞過來一包紙,「妹子,別傷心,天涯何處無芳草。」
「嗚嗚嗚~」
宋嫵哭得很傷心,有第一次失戀的痛苦,也有第一次被人甩的傷心。
對啊,她是個大美女,她談戀愛還能被甩。
宋嫵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當初選擇林陽,一是因為他長得還不錯,二是性格積極陽光。
她對於用外貌去攀附一個富二代什麼的沒有興趣,她只想踏踏實實,溫馨祥和地過完這一生。
林陽是她在眾多追求者中挑選的。
她眼光真有這麼差嗎?
嗚嗚嗚~
宋嫵哭得更大聲了。
司機師傅摸了把汗。
這時白秘書的電話打了進來,「小宋,現在在哪?我來接你,今晚要和書記下鄉。」
「嗚嗚嗚~」
「怎,怎麼了小宋。」白岩一頭霧水有些頭大。
聽到宋嫵哭聲的段聞譽把手機拿了過來。
「如果你不想去我就安排其他人,沒必要哭。」
「去,我,我現在在車上,馬上到錦豪酒店,你們到那去,去接我吧,嗚~」宋嫵斷斷續續說完,一邊抽泣一邊擦眼淚。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情,但現在正哭得上頭,壓抑的哭聲就像開水壺響了。
段聞譽揉了揉額頭,「乖乖待在那,馬上就來。」
「知,知道了。」
掛斷電話,段聞譽問白岩車裡的紙夠不夠他怕宋嫵把他的車淹了。
「夠的,夠的,小宋哭得那麼傷心應該是分手了。」
「傷心什麼,不是好事麼,那個男人配不上她。」
「對對對。」
段聞譽捻了捻食指,嚴肅的神情不易察覺地鬆動了些。
「開快點。」
「好的,書記。」
……
黑色轎車停在宋嫵面前,宋嫵這段時間已經克制好傷心,給高蜜發去消息,她今晚有工作。
高蜜想罵幾句,但一想到工作可以轉移宋嫵注意力就沒說什麼了。
「寶,情場失意,事業就要得意,你馬上就要高升了!」
「噗嗤~」宋嫵笑了出來。
宋嫵站在路邊,看到熟悉的車牌號拉開車門上車。
「書記好,白秘書好。」
段聞譽仔細打量著她,聲音里還有些微的哭腔,眼皮紅腫像個兔子。
鼻頭和臉頰也很明顯。
車子靠近她時,她站在馬路邊,瘦高的人影抱著胸,微微捲曲的頭髮貼在耳側。
今天大概是準備約會裝扮了一番,長捲髮,一字黑色細高跟,掛脖白色花邊裙。
遠看明艷動人,近看分明是個小可憐。
「能正常工作嗎?」
「可以的。」
「通縣漲洪水需要下去指揮救災,你跟緊我們,不要亂走,做好記錄。」
「手機保持暢通,現在沒電的話給白岩去充。」
「好。」宋嫵把自己手機遞給白岩。
「到下面有兩個半小時車程,你可以休息一下,今晚會熬夜。」
「好。」
現在也不過才剛到七點,宋嫵怎麼會有心情睡覺。
蔫蔫的靠坐在窗邊。
段聞譽看了一眼收回視線,開始回復工作消息。
宋嫵趁著這個空閒的時間把所有和林陽的聯繫方式拉黑,她偏著頭靠在車窗邊,眼淚不自覺又要流下來。
不能哭,不能這麼沒出息。
宋嫵聳聳鼻子,大腿上被段聞譽放了盒紙。
「謝謝。」
段聞譽繼續處理工作。
兩個半小時後,他們到達救災處理中心。
早在半個小時前進入地界就明顯感覺到雨量增大。
推開車門,雨滴打在人身上都疼。
段聞譽讓白岩先帶宋嫵去換身衣服。
幾人再度出來的時候身上都披著雨衣穿著雨鞋。
宋嫵漂亮的小群子換成了乾淨利落的運動裝。
段聞譽站在指揮中心和部門負責人商討對策。
聽著下面的人源源不斷地匯報進度和情況。
段聞譽做出指示下面的人立馬去做。
現在他要去現場看情況,還有臨時安置房等地方安撫受災群眾的情緒。
宋嫵跟在後面,記錄,拍照。
幫段聞譽拿東西,跑腿。
宋嫵第一次遇上這種陣仗,極力保持冷靜,情情愛愛什麼的都丟一邊。
等後半夜稍微輕鬆一點的時候,宋嫵在安置點幫忙。
就這麼前前後後跑了好幾天。
宋嫵的腳都磨破了。
身上最整潔乾淨的就是高高豎起的馬尾。
一雙招子明亮澄澈,努力的想要多幫一些忙。
段聞譽有自己的事要忙只是叮囑她幾句讓她不要太拼了。
宋嫵點頭,轉頭看到可憐兮兮的小朋友又扎進了人堆里。
經過及時的拯救,損失已經控制在預見範圍內,無人員傷亡,但有十幾名受傷的群眾。
段聞譽組織慰問還有開會撥款進行災後重建,又是開了好幾天的會。
段聞譽看她太累拘著她做了幾次會議紀要。
但不是所有的會宋嫵都能參加,這時候,宋嫵就去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嫵?」
一個令她討厭的聲音出現,她忘了,齊鳴也在這個鎮上班。
「你跟著下來幫忙了?」
「這時候缺人手,是該調些人下來。」
「小嫵,幫我遞瓶水,我這幾天在前線忙慘了。」
明明水就在手邊,宋嫵真當他是累著了。
「在幫我去打份飯吧,我肚子餓的要命。」
宋嫵這次沒接,「你自己去吧,我也很累。」
「小嫵,只是讓你幫個小忙,你們上面派來的不就是下來幫忙的嗎?」
「你這種體制外的勞工應該更勤快一些,不然怎麼給領導留下印象。」
「小嫵,我們這麼多年朋友了,這個小忙你不會拒絕吧,我可要和林陽說道說道,真的快要餓死了。」齊鳴嬉皮笑臉地說著。
這幾句話讓宋嫵聽了難受,「餓死拉倒!」
「你!宋嫵,呵!還沒當上官擺上官架子了。」
「如果需要人手可以再調,這位前線的同志最勞苦功高,去給他打碗飯來。」段聞譽和一眾領導出現在安置點,就讓他看了這麼一齣戲。
他眼神掃過身後一群人,「通縣出人才,幹部啊。」
齊鳴的領導陪著笑,「還不快給小宋道歉。」
齊鳴收斂起賤笑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我剛剛不是這個意思。」道歉什麼的,齊鳴拉不下臉。
他可是正兒八經考進去的,和她那種合同工不一樣。
他的直屬領導在背後瞪他。
段聞譽親手把飯遞到齊鳴手上,「白米飯最養人,多吃點,都吃完。」
齊鳴臉色慘白,這麼大一盆米飯,就光是大米飯,「我和小嫵是朋友剛剛開玩笑的。」
「什麼時候縣裡的人管到我的人頭上來了。」段聞譽質問身後那群人。
「無組織,無紀律。」
「是是是,書記說得對,讓齊鳴寫報告反思,還不快道歉!」
齊鳴嚇傻了,腰彎成九十度,「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剛剛只是開玩笑。」
這次齊鳴的領導直接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在這麼嚴肅悲痛的場合你開玩笑?!你的思想教育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回去就送去學習改造!」
「書記,是我們沒做好工作,小宋同志對不住了,讓你受委屈了。」
段聞譽淡淡嗯了聲,朝宋嫵問道,「解氣了嗎?」
一時之間目光全落到宋嫵身上。
「沒事了,沒事了。」宋嫵連忙擺手,爽是爽了,但真的很奇怪,她就是個小蝦米。
最後一天,段聞譽打算去暗訪泥石流衝垮的公路情況。
宋嫵拿著相機跟著段聞譽一起。
道路已經重新疏通,就是山裡的居民情況不太好。
有的人不願離開只想守著自己的小家。
段聞譽和宋嫵去了山上,行走到半山腰又下起雨來,勢頭不小,暫行躲避。
段聞譽和宋嫵躲進一個廢舊的小石屋,一看就是上山打獵臨時休息的地方。
閃電映照在兩人臉上,宋嫵縮了縮脖子捂住耳朵,沒一會兒巨大的雷聲從天邊呼嘯而來。
雨水漸漸浸濕了地面,宋嫵抬腿坐在了小木床上。
段聞譽給白岩發去消息,信號不太好,不知道他幾時能接收到。
兩人一人占據一邊,氣氛沉悶起來。
宋嫵連軸轉了好幾天,今天難得算她輕鬆的時候。
緊繃的神經鬆懈,透支了腎上腺素的身體開始變得敏感脆弱。
宋嫵打了個噴嚏,感覺腦袋有一點昏沉。
段聞譽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天哭什麼?」
段聞譽能忍,這幾天忙著救災,今天總算找到機會接近宋嫵,可以解決心裡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