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嫵閉上眼不回答。
她需要時間消化。
宋嫵覺得他們都變態,她平常都是冷臉,這份感情也能變質。
宋嫵放空自己,不管清珩做什麼,都不搭理。
過了一會兒後,宋嫵睡了。
清珩把她翻回來用絲帕擦洗她的臉。
一張臉哭成了朵花,這裡紅那裡粉還有白。
他知道他說得太突然,但揭開了,他就不必再遮掩,乾脆攤開來,讓她看清楚。
清珩更是清楚的知道,宋嫵對他是親近孺慕。
不過,比起墨辭,他有天然的優勢。
清珩給宋嫵把她的寢衣換上,蓋好被子設了個結界出門了。
這一趟折騰已經到了傍晚。
清珩走到墨辭殿中,有好幾個師弟師妹圍著他,關心他為何會被清珩罰了。
清珩一貫不管宗門內的事務。
墨辭是掌門的大弟子怎麼說都不會輕易罰他,除非他幹了什麼大逆不道或者欺負宋嫵的事。
但大師姐修為比他高誰欺負誰不一定。
「大師兄,等傷好後去給仙尊認個錯,仙尊寬容大量定會原諒你的。」
「不去!我認罰是因為他是長輩,並不代表我有錯。」墨辭難得對一眾師弟師妹如此疾言厲色。
「有膽。」清珩走了進來。
「不過,於公於私你都輸了,阿嫵不會選像你一樣無能的人。」
「作為阿嫵的師尊,我看不上你,作為阿嫵的伴侶,你有哪一樣比得上我。」
「你就想說年齡?」
「那是修仙界最不看重的東西。」
「墨辭,拐她出宗門,私自誘惑她犯錯,罪加一等。」
「這罰你挨得不冤。」
「我罰你不是吃醋打壓情敵,是你不配。」
「懂了嗎?」
墨辭臉色蒼白,嘴上的最後一點血色盡褪。
師弟師妹們低著頭,心中驚駭,他們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這這這,這叫他們如何是好。
「不過,你怨我也確實沒錯,那就等你有我這實力的時候再來和我較量。」清珩高高在上地看著他。
墨辭難堪又自卑,最後低下頭,神色難辨。
清珩說完走了,留下一屋子不知所措的人。
他們和墨辭告辭後匆匆跑走了。
但清珩的話大家有默契地沒有外傳。
為了天極宗和大師姐的名聲,也等著清珩仙尊自己昭告天下。
宋嫵在紫宸殿裡出不去了。
清珩每天借著修煉的藉口和她待在一起。
一些招式清珩親身教導著。
宋嫵避無可避。
清珩說規矩也規矩,至少不會把手伸進宋嫵衣服里。
說不規矩就花樣百出了。
刻意湊近的距離。
在宋嫵耳旁低語。
覆手一起練劍……
唯一的好處就是兩人同住後,宋嫵的衣食住行都被清珩包攬了。
但兩人的相處更加密不透風了。
宋嫵無奈,漸漸習慣。
過了幾月。
幾百里外的陳家村傳來噩耗,不少村民慘死,死因不明。
天極宗和各大宗門都派了隊伍前往探查。
宋嫵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去,清珩也跟著去了。
隊伍到了陳家村,已經有不少宗門的弟子在幫忙了。
宋嫵到了的第一眼就覺得陳家村陰森可怖。
艷陽高照也脊背發涼的感覺。
即便是沒有受傷的村民身上也死氣沉沉,毫無朝氣。
十分不對勁。
宋嫵低頭思量著。
這時大家見天極宗的人來了,各宗門的帶隊一起商量著分工,治病的,探查的,施粥的等等。
根據村民們的口述,幾個月前村里就有死人了,但大家不在意,以為是天災人禍。
死人漸漸多了,大家恐慌起來,才向外求救。
但村子裡的人剛開始怎麼也走不出去,或者走到一半就失憶了,不知道為什麼要往外走。
直到蓮花山的弟子路過發現不對勁才向各宗門求救。
每個死人的症狀不盡相同,流血不止而亡。
大家以為是喝了不乾淨的水,或者吃錯了什麼東西,但都不是。
「師尊你怎麼看?」
清珩繞著整個圈子走了一圈。
突然騰空而起,觀察著整個村子的情況。
片刻後回到地面。
「讓所有宗門的人集合。」
清珩無疑是這裡地位最崇高的人,他的話大家自覺遵從。
大家快速集合。
清珩廢話不多說。
「各宗門z按照分配好的區域快速帶著村民撤離。」
「慢一會兒就會驚動底下的怪物。」
「大家知道了嗎。」
「知道了!」
「回去後,聽到一聲哨響就帶著人撤,不要帶東西,有村民不肯走就打暈。」清珩叮囑道。
「好。」
這裡不少人都是各大宗門的弟子,之前都只聽說過清珩仙尊的名號,沒有見過。
原來大家口口相傳的人,這麼簡單粗暴,確實很有魄力。
宋嫵走到清珩身邊,「師尊有把握嗎?」
「嗯,你和他們一起走。」
「速戰速決。」
過了一會兒清珩吹響竹哨,大家利落地開始帶村民撤離。
地面上的動作很快驚動地底下的怪物。
清珩拈了一張符貼在了地底下。
藍色的靈氣隨著符紙在地面上蔓延開來,壓制住地底下的躁動。
清珩去了陳家祠堂。
村民們誠心供奉的佛像變得邪佞。
清珩拿出自己的本命劍刻了一道符咒壓上佛身。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清珩一個閃身到了地底下。
血茫茫的一片。
血色骷髏人附著在地面,長著觸手緊貼著地面像是在汲取什麼。
最中心是一個血肉淋淋的蜘蛛,蛛絲牽在各個骷髏上。
清珩提起劍朝蜘蛛奔去。
本附著在地面的骷髏朝清珩撲來。
清珩一邊護身一邊斬怪物。
直逼蜘蛛而去。
龐然大物的蜘蛛吐出血色毒霧。
清珩屏氣,手上掐訣,揮動著劍一起劈出去。
蜘蛛不能承受清珩這一劍,鼓鼓囊囊的肚子爆開。
又是一陣血霧和無數小蜘蛛,小蜘蛛四散往地表爬去。
清珩衝破地底,凌空,劃定結界,施展焚訣。
悽厲的叫聲傳來,清珩不動如山。
在結界外的人聽著不免毛骨悚然,眾弟子給村民們護上結界,以免心志不堅,虛弱的人聽了噩夢纏身。
村子裡,各個骷髏堆疊起來想去拽凌空的清珩,清珩把本命劍的意象放出來。
冰藍色的劍氣,一舉壓破佛像,連帶著地底下都震盪。
血色骷髏香沒了主心骨潰散掉進火海里。
須臾,一切塵埃落定。
陳家村裡的祠堂已經塌掉,其他地方沒有受損。
清珩吩咐其他弟子在這幫他們恢復和治病,留下些藥材帶著宋嫵走了。
臨走時,不少村民給他送了東西。
他們推辭不下帶走了。
「阿嫵,我帶你去城裡看看。」
「城裡有什麼好玩的,我們去月霞山采些仙藥吧,這裡也不遠。」
「我上次送了好多出去。」
「我這還有許多,你要的話拿去。」
「是用來送給師弟師妹們的,你的那些仙草沒有好的靈力疏通一個個不得爆體而亡。」
宋嫵指揮著他往月霞山走。
月霞山上的仙草也不是普通的,對於修仙之人的跌打損傷,或是靈氣空虛能短時間恢復。
但也持續不久。
再加上,月霞山也是需要一點能力的人才能保住安全,所以有的人喜歡有的人覺得沒有什麼用。
但宋嫵覺得可以作為每日訓練的一個幫助。
快速恢復快速消耗。
「阿嫵對他們倒是時時刻刻關心。」清珩不免吃醋道。
「我不敢關心你,我怕你誤會我對你有別的想法。」宋嫵幽幽說道。
清珩哼了一聲。
有他在兩人輕鬆進了月霞山腹地。
宋嫵感覺自己找到寶了,裡面的東西都想薅走。
「克制點,來年會更多。」
「你以為這是一般的草啊,長成起碼需要三年。」
「那就帶些種子回去,讓藥圃的人種上。」
「也行,這東西好著呢。」
宋嫵滿意地搜羅了一堆。
「現在可以和我去休息了嗎?」
「也對,師尊一大把年紀又剛經歷一場大戰是該休息。」
「你最好能在床上的時候也這麼說。」清珩漫不經心地看她一眼。
宋嫵慫了。
那天的衝擊和餘韻每每想起身子不自覺軟了。
清珩帶她到了月霞山最高點,上面就要冷許多了。
清珩去抱了一把柴來點上火。
又打了些野味烤著。
兩人這樣輕鬆自在在外面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宋嫵坐在清珩衣袍上,清珩手上轉動著樹枝烤著野雞和兔子。
他又從儲物袋裡掏出做飯的香料撒在那些肉上,香氣被火一激發,味道一下子就出來了。
宋嫵吸吸鼻子饞得流口水。
「不如我們在這待一段時間再回宗門?」
「不了,還是儘快回宗門比較好。」宋嫵怕待久了清珩又要動手動腳。
雖然在哪裡都可能阻止不了他。
清珩沒說什麼,繼續烤著肉。
兩人吃飽喝足準備回去。
清珩的坐騎是一隻鳳凰,和宋嫵很熟了。
兩人站在鳳凰後背,宋嫵站在清珩身前,風都被隔絕掉了。
清珩從後環抱住宋嫵,「阿嫵,我們什麼時候結契成婚?」
宋嫵一臉為難,支支吾吾,「再說吧。」
「嗯,那我先和掌門說好,把東西先準備著。」
「太快了吧。」宋嫵回頭,「等我到了元嬰期怎麼樣?」
宋嫵想拖著,東西在準備了和告訴所有人他們在一起了沒有區別,到時候他們沒成婚,豈不是要斷了她找其他俊俏男子的後路。
「和我在一起後,你到元嬰期不是更快?」
「東西備著不衝突,等你想成婚了就不匆忙了。」清珩委婉拒絕道。
宋嫵抿著嘴,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突然看見清珩衣領上一顆小的圓溜溜的蛋殼破了,一截肢體伸了出來,是蜘蛛!
「師尊小心!」宋嫵臉色大變。
腦海里這時又突然蹦出一個想法,不如藉機逃跑。
宋嫵伸手拍過去的時候,借力仰倒飛了出去。
清珩被宋嫵拍開,看到宋嫵飛了出去,立馬讓離她更近的鳳凰追了過去,自己殺死了那隻毒蜘蛛。
宋嫵當然不想讓他們追到,用了張符紙消失不見了。
清珩撲了個空,表情凝滯了一瞬。
鳳凰繞著他飛,拍打著翅膀像是在問主人怎麼停住了,不救小嫵了嗎?
清珩周身的靈氣外泄,隱隱控制不住,眸子裡一寸寸寒冰封凍。
一個都不算成型的妖物能把她嚇得跌落坐騎,這還是那個天極宗大師姐嗎?
清珩閉上眼,捏著拳頭咯吱響,這分明是她藉機逃跑啊。
鳳凰在一旁瑟瑟發抖,變成一隻小雞仔兒似的蹲坐在清珩肩頭。
清珩掐訣追蹤,竟沒找到宋嫵的去處,「回宗門!」
宋嫵掉去哪兒了呢。
她去她父親母親的墓穴里了。
這裡還是清珩當初加封的結界,除了宋嫵誰都找不到。
她給自己擺了張榻出來,在這住下。
清珩回了紫宸殿用宋嫵的衣服上殘留的氣息催動靈力,讓追蹤蝶去尋宋嫵的蹤影。
宋嫵沒有回來的事情不出幾日全宗門都知道了。
掌門特來詢問,清珩笑得陰森,「阿嫵與我成婚前想獨自在外遊歷一番。」
「你們要成婚?!」掌門驚詫地問道。
「對,帖子就麻煩掌門分發給各大宗門長老,錢全部從我們清淨峰走,還有一些必要的採買也麻煩掌門了。」
「你是在說真,真的嗎?」
「掌門覺得不妥嗎?」清珩眼神淡淡地看著掌門。
掌門感覺一股威壓襲來,他覺得自己敢反對,他的身體就要飛出宗門了。
「妥!我們天極宗很多年沒辦好事了,宋嫵天資聰穎,仙尊又登峰造極,十分般配。」
「我先走了,好多事要準備呢。」掌門運功快速離開。
之後,天極宗開始忙碌起來。
清珩則沒日沒夜地在搜尋宋嫵的蹤跡。
算卦,問靈,占星......各種方法都在試。
他不信自己找不到!
從秘境到海底,從雪山之巔到蠻荒,清珩找了一個又一個地方。
這個婚一準備就是三年。
境界都快要提升,清珩還是找不到。
在和赤龍肉搏發泄了一通後,隱隱有要墮魔的跡象。
天空中烏雲密布,掌門踱來踱去,捶著掌心。
長老們齊聚清靜峰一探究竟。
如果真的入魔了,就要聯合鎮壓。
他們都說是宋嫵沒了,清珩才瘋了。
但宋嫵的命燈又沒滅。
墨辭點破,說是宋嫵不願嫁他躲著才不回宗門。
大家恍然大悟。
想勸清珩不要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