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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一場空

2026-06-04 19:57:24 作者: 彩雲歸照

  「趙爺,這個甜棗是小人買的,你嘗嘗,包甜的。」

  常州城外的碼頭,一間倉庫里,狗蛋拿著一袋甜棗,滿臉堆笑的討好趙福貴,仿佛對方是什麼大人物一樣。

  趙福貴則是坐在麻袋上,老神在在,前不久他死裡逃生後,沿途一路打聽,憑藉腰牌作為憑證,再一次回歸軍隊,成為一名搬運糧食的輔兵。

  但他卻自認為比狗蛋這種外聘的臨時工高人一等。

  「不錯!」

  他摸出一顆甜棗丟入嘴中,慢慢咀嚼了幾下。

  「嗯,很甜,知道趙爺我的厲害,你算是找對了靠山,以後在軍中遇見麻煩,直接報趙爺名字,保證好使,軍中誰聽了趙爺的名號都會給你幾分面子。」

  狗蛋深以為然道:「謝趙爺!」

  他見趙福貴和王監熟絡,便想著買點東西孝敬。

  反正是廟都拜一下,至於裡面是真神仙還是假神仙,其實不重要,他只求一個平時別被為難。

  「狗蛋啊!」趙福貴老神在在。

  狗蛋笑著彎了一下腰:「哎,小的在,趙爺有何吩咐。」

  趙福貴噗了一聲,偏頭把口中果核往地上一吐。

  「趙爺我有點想吃葷。」

  狗蛋臉色頓時一僵,沒想到趙福貴竟然蹬鼻子上臉,甜棗還不滿足,現在竟向自己開口要肉吃。

  要不……找機會做了這人。

  趙福貴瞅見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兇殘,身體嚇得一哆嗦,心說王騙子從哪裡找來的這伙少年,眼神竟這麼兇殘,像極了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反賊。

  「咳咳!」趙福貴輕咳兩聲:「趙爺逗你玩呢,知道你們過的苦,這甜棗我吃一顆就夠了,趙爺我是出了名的心善,畢竟大名府的人都知道。」

  狗蛋明顯愣了一下,有些發懵,難道是試探自己?

  他收起殺心,諂媚的笑著。

  「以後還得趙爺多多關照。」

  趙福貴嗯了一聲,站起身,裝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裝著甜棗的袋子,隨手丟還給狗蛋,接著啪啪手道:

  「趙爺我在扛兩袋。」

  哐當一聲,一個金條不合時宜的掉在地上。

  

  狗蛋瞳孔陡然一縮。

  趙福貴忙不迭撿起來揣入兜中,慌張的東張西望,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這金條可是他的命根子。

  廠庫門口經過的王監工,聽見聲響,往裡面看了一眼,頓時呼吸一滯,不自覺往回退了一步。

  金條?

  趙福貴有金條?

  這傢伙什麼時候搞來的金條?

  他娘的,肯定是偷摸著偷的,這個皮癢的賤骨頭,記吃不記打的東西,看來上次鎮撫兵打輕了。

  「趙福貴!」

  王監工一聲暴喝。

  趙福貴嚇得一哆嗦,腦袋機械式的慢慢扭動,看見廠庫門口的王監工,仿佛耗子見貓一般蔫巴下來。

  「王,王監工,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在這裡?」

  王監工冷哼一聲,走進倉庫,幾步來到趙福貴面前,伸手朝他衣兜里一掏,摸出兩根黃燦燦的金條。

  「這是什麼?如實招來,不然我現在就喊鎮撫兵過來,要是那群傢伙知道你私自藏金條,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趙福貴聽到鎮撫兵,全是一個哆嗦,急忙解釋道:

  「王監工,這錢是小人在潤州的時候,從反賊手中騙來的,不是小人偷的,就算借小人一百個膽子,小人也不敢啊!小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您老還不清楚嘛!」

  騙來的?

  王監工眉頭一挑,不著痕跡將金條往自己衣兜里一揣。




  也就是說。

  這兩根金條是沒有記錄在冊的,屬於野生金條。

  自己是不是可以……中飽私囊,如果占為己有的話,趙福貴不敢伸張,狗蛋是自己人只會裝作沒看見。

  想到這,王監工義正言辭道:「這金條要核查,暫時由我保管。」


  「啊,憑……」

  趙福貴默默低下了頭,因為他看見對方已經握住腰間的鞭子,只得在心中不滿的罵罵咧咧。

  該死的王騙子,貪趙爺的辛苦錢,要被天打雷劈……

  「趙福貴,王全,跟我去一趟鎮撫司。」

  忽然。

  廠庫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趙福貴和王監工身體頓時一僵,幾乎同時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鎮撫兵站在門口,正滿臉嚴肅的看著他們,旁邊還有一個鎮撫兵,拿著本子和筆正在記錄著。

  「完蛋了!」

  ……

  常州城的主街道上,陰雨綿綿,抄家的士兵抬著金銀路過,紛紛看向路邊兩根條凳上趴著的兩人,旁邊分別各站著一名拿著哨棍的鎮撫兵。

  有個鎮撫兵鐺的一聲敲響銅鑼。

  「輜重司運糧負責人王全,發現未記錄的黃金,不上繳,試圖中飽私囊,鞭三十,罰俸祿三個月,大名府輔兵趙福貴,撿的金條不上報,意圖占為己有,因屬大名府管轄範圍,鞭三十。」

  那鎮撫兵大聲說完罪名,對著兩名同伴輕輕一點頭。

  哨棍落下,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周圍,引得無數人遠遠圍觀,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惶惶不安,有的開口點評……

  「這鎮撫兵真是討人厭。」

  屋檐下看戲的韓五撇撇嘴,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王淵笑了笑:「怎麼,還記仇?」

  「倒是沒有!」韓五雙手抱於胸前:「只是覺得這夥人一天瞎逛,別人撒尿都要管,是不是閒的慌?」

  王淵哈哈一笑:「別小看這夥人,正是有他們的存在,軍紀才嚴明,沒有他們四處威懾,不少人要干偷雞摸狗的事情,李行舟真是高明啊!」

  韓五點點頭,倒是沒有反駁,他看得出鎮撫兵的作用,並且作用巨大,忽的又想到些什麼。

  「昨天輜重司的人找我,還拿了一百兩白銀,說是斬錢鎮鵬的賞銀。」

  聽到這話,王淵並未驚訝,因為他也拿到了賞銀。

  「這事我知道,那賞銀是一對一發,沒有經過我們的手,連下面的士兵都是他們輜重司去發放,抬去救治那八人都活了,他們的賞銀也一個沒少。」

  韓五咂吧一下嘴:「你說,這李行舟到底是圖什麼?」

  「誰知道!」

  王淵聳了聳肩,因為他也看不出李行舟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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