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帥,時遷兄弟傳回情報,聞先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整編軍大營,朱武走進一座營帳,對著正烤炭火的李行舟匯報,手裡還拿著一份厚厚的帳冊。
「沒事就好!」
李行舟稍鬆一口氣,接著抬手示意朱武坐對面。
朱武落座後,李行舟這才問道:
「女真人什麼動靜?」
朱武想了一下道:「目前還算安分,只是派出的哨騎,遭遇時會衝突,但百人以上就相對克制。」
李行舟輕嗯一聲,知道這種類似的軍事摩擦不可避免,畢竟現在和金軍的關係十分的微妙。
稍有不慎,局部大衝突一觸即發。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一次直觀的軍事衝突,把女真人打疼,對方只會越來越蹬鼻子上臉。
除非等完顏阿骨打暴斃,但具體的死亡時間不得而知。
所以。
李行舟也頗為頭疼。
「軍師,你覺得需要局部打一仗嗎?」
朱武聽到這話,沒有急著回答,先是偷瞟一眼李行舟,見他神色如常,知道無法對症下藥後,暗自分析局勢,再結合李行舟一貫的行事作風。
「可以打,如果一退再退,不採取有效的反擊,局勢只會越來越不利,雷霆一擊是很有必要的手段。」
李行舟詫異了一下,如果換作何灌或者种師道,肯定勸自己不要妄動兵戈,以免造成嚴重的後果。
「怎麼打?」
朱武似乎知道有此一問,起身走到架著的地圖前,大致看了眼燕京附近,抬手一指某處郊外。
然後側身看向李行舟。
「恩相,清河渡仍有大量百姓,如果我們以引渡百姓為由,運送一部分糧食到清河渡,女真人不會視而不見,尤其是在有糧食的前提。」
李行舟若有所思,說道:「繼續!」
「女真騎兵非常靈活,野戰我們很可能不是對手,火炮運輸又不靈活,所以只能把女真人騙進一處村莊,步兵配合火炮全殲滅至少一謀克的女真騎兵,打疼對方,這樣聞煥章才安全,局勢才對我們有利。」
李行舟輕輕點頭,覺得朱武的策略是具體可行的。
至少是一次精準的局部分析。
步兵配合火炮,再利用村莊來限制騎兵機動性,殲滅一謀克的女真騎兵,問題上不是很大。
「主將誰合適?」
朱武不來由看向李行舟,意思幾乎是不言而喻。
李行舟一呆,隨後詫異道:「我親自指揮?」
朱武點點頭:「恩相,這一仗要打給所有人看,換任何人來,都不夠分量,唯有你才夠分量。」
夠分量嘛!
李行舟眉頭一挑,他知道朱武這話中隱藏的深意。
雖然軍中有數不過來的大將,派誰去指揮都可以,像李孝忠這種大將,可以比自己指揮更加出色。
但卻造不成長遠的影響,如果是自己下場指揮,全殲至少一謀克女真騎兵,軍中威望將更上一層樓。
當然,這只是其一。
其二就是布局將來,自己如果親自擊敗女真騎兵,將來女真揮兵南下,天下人第一個想到自己,那是一種無形的勢,簡直是一箭雙鵰。
而且,還能讓完顏阿骨打忌憚,不敢貿然開戰,因為自己越表現得厲害,對方考慮的就越多。
這方面的影響任何人不具備。
想到這裡,李行舟輕輕點頭,看向朱武和那地圖。
「可以!不過去之前得做好萬全之策。」
朱武輕輕一笑,知道恩相一如既往的謹慎小心,害怕陷入危機當中,當即也是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恩相,我建議調炮營和陸軍第一軍的兩個營前往清河渡,隨行可安排武節度、盧俊義、林沖三人。」
李行舟輕嗯一聲,陸軍第一軍的士兵全軍精銳,炮營的吳大勇值得信任,大將方面有武松、盧俊義、林沖,這種配置即使自己真打得一敗塗地,有這三人在,自己絕無性命之憂。
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補充道:
「把韓世忠和岳飛一起調過來,這兩人本就負責收攏燕京附近的百姓,參加這次伏擊戰名正言順。」
朱武卻遲疑了一下,說道:「恩相,用外人的話,如果對方有心思……」
「哈哈哈!」李行舟笑了笑:「別人我或許會考慮這方面,但是這兩個人嘛!倒是無需擔心。」
朱武知道恩相已經拿定主意,便不再多言。
因為恩相的判斷他見識過,無論是看人,還是看局勢,那真是一眼洞穿本質,沒有看走眼一次。
正因這一點,他時刻警告自己別在恩相面前玩小聰明,儘可能保持純粹,支持恩相做出的任何決策。
可能恩相的決策,暫時看著有問題,但將來一定是正確的。
見他不言,李行舟問道:「岳飛是什麼情況?」
雖然他沒有直接提拔岳飛,只是按軍功進行賞賜,但卻默默的關注著岳飛,心裡掛念著的。
朱武走回火盆旁坐下:
「這岳飛真不是一般的能人,他外出幾次遭遇女真騎兵,獨自一人擊殺數人,把負責的百姓一個不落的帶回來,那些百姓對他感恩戴德。」
真不愧是岳元帥。
李行舟嘀咕一句,因為這真是岳飛做的事情,盡職盡責,愛戴百姓,個人謀略和武藝出類拔萃。
「他還有什麼事跡?」
朱武愣了一下,他感覺恩相似乎太過於關注這個岳飛了,到了快不正常的地步,幾乎是念念不忘。
上次還是那個叫韓世忠的。
「回恩相,這岳飛除了做事情認真,還提出了很多軍隊的弊端,把它整理成冊,交給了李孝忠,士兵也十分喜歡和他外出做任務,他一般不會拋棄士兵。」
李行舟咂吧一下嘴,無話可說,岳飛真不愧是時代之子,即使千年以後,仍是人人讚頌的岳武穆。
盡忠報國……何其壯哉!
朱武這時又補充一句:「恩相,岳飛對宋廷的忠誠……」
他沒有說明,點到為止,他相信恩相能懂自己的意思。
李行舟聽到這話,看他一眼,玩笑似的開口:
「怎麼,你也認為我有不臣之心?」
朱武噌的一下站起來,手微微發顫,埋著頭不語。
李行舟笑著擺擺手:「下去吧!」
(ps:各位國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