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震耳的炮聲在集市上空迴蕩。
進入集市的街道上,吳大勇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放炮,因為敵人已經完全進入了埋伏的地點。
突然一團白煙升騰,接著是雷鳴般的炮聲轟鳴。
首當其衝的前方幾名金軍,頭盔和扎甲崩出許多的碎塊,腦袋和後背,瞬間飈出團團血霧。
坐騎的身體被激射的彈片,颳得片片肉塊撕裂,血水噴涌。
人和馬嘭的一聲,集體摔倒在地面的屍塊間。
混亂成一團。
中散彈的馬,發出哀鳴,橫躺在地上瘋狂的掙扎,馬蹄劇烈的蹬踏,地面上的血水和雪四處飛濺,隨著劇烈的動作,馬身上噴出的鮮血如天女散花。
「炮給老子放平,裝散彈,放!」
吳大勇刀尖指向前方,歇斯底里,身體籠罩在濃煙中。
砰的又一聲巨響,天女散花般的散彈出膛。
彈珠大一顆的破片,瞬間打出一片血霧出來。
慘叫響徹街道。
前面路口數十個後續趕來的女真騎兵,幾乎被散彈打成了篩子。
同時其它幾個方向,相繼響起兩聲炮響。
整個集市籠罩在慘叫中。
「調轉炮口,往前推三十步。」
吳大勇收刀入鞘,指揮著七八個炮兵向前拖拽屍體。
他萬萬沒想到這所謂的散彈,威力竟這般巨大,在被限制的街道上,只要是一炮轟出去,穿甲的女真騎兵,幾乎是瞬間被打得血肉模糊。
「哈哈哈!吳指揮,我們太厲害了。」
許三平開懷大笑,和吳大勇抬著屍體,興奮異常。
吳大勇頗為自得:「嘿嘿,現在老子的炮營就是最厲害的。」
旁邊拖屍體的黑娃膽戰心驚,如果當初自己遇見這火炮,只怕是墳頭草都有人高了。
「黑娃,你特麼的想什麼?」許三平過去給他一個大比兜:「拉個屍體磨磨唧唧,這特麼是在打仗。」
黑娃畏畏縮縮飛快拖屍體,有些畏懼許都頭。
許三平神清氣爽,腰板挺直,畢竟炮營的地位一直挺尷尬,雖然是直屬總部,但是軍中沒人高看他們,認為他們那笨重的大炮沒有用武之地。
啪一聲,吳大勇一個大比兜扇過去,罵罵咧咧道:「你特麼的在想什麼?快給老子推炮。」
黑娃見此一幕,暗暗一笑,急忙跑過去推炮輪子。
很快,炮移動到指定位置,調整炮口,清洗炮管。
前方又有馬蹄聲傳來。
吳大勇咧嘴一笑,頗有些興奮,此時聲調一點也不緊張。
「預備實心彈。」
沒錯,他要一戰成名,讓炮營的威名響徹寰宇。
立刻有一名炮手打開特製木盒,從裡面快速取出油紙包裹的一枚鐵彈,那枚鐵彈只有棒球大小,看起來一點殺傷力沒有。
吳大勇拿著單筒望遠鏡,往前方的彎道看過去。
沒有看見女真騎兵身影,但轟隆隆的馬蹄聲如雷貫耳,顯然是馬上過來,只要一拐彎就可以放炮。
吳大勇放下火炮,抬起一隻手來。
「開始裝填,實心彈一枚,再準備霰彈三枚。」
隨著命令一下達,等待的炮手立刻開始把白色的布袋塞進炮口中,這種操作他早已爛熟於心。
「裝藥完畢!」
第二個炮手拿著撞藥杖,上前用力往炮口中一壓,再三確認藥包到底後,才飛快的取出撞藥杖。
「壓藥完畢!」
兩斤半鐵彈塞進炮口,裝彈炮手立刻抬手大喊一聲。
「裝彈完畢!」
撞藥杖再次進入,將炮彈壓到底。
「壓彈完畢,實彈裝填完畢。」
吳大勇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來,目視前方的街道拐角。
那些衝出來的步兵營士兵,看見炮營嘰里呱啦的大喊,全都一臉懵圈。
這特麼都打仗了!
還特麼喊口號?
吳大勇完全沒有在意,只覺得這群土包子根本不知道火炮的厲害,一會就讓他們閉上臭嘴。
又有炮手用錐子從火門刺入,用力的左右搖晃一下。
「破藥包完畢!」
接著他小心翼翼取出一根引線,插入火門之中。
「報告,一切就緒!」
吳大勇的手還抬著,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那些路過的步兵營士兵,一個個努力憋著笑。
因為剛剛那一幕他們躲在屋裡沒有看見。
不然絕對笑不出來。
此時。
街道盡頭的拐角出現大量的女真騎兵,嗷嗷亂叫。
見到前方有宋兵,興奮的衝殺,密集的馬蹄轟隆隆一片。
「點火!」
吳大勇大手往下一壓,一名炮手立刻點燃引線。
轟隆一聲巨響,白煙升騰,兩斤半的鐵球噗的飛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摧枯拉朽的飛向女真騎兵。
猙獰的大笑的女真騎兵一愣,胯下戰馬不安的嘶鳴。
如果不是騎術高超,可以直接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女真騎兵驚恐的發現,前面一名騎兵手臂被什麼東西擦過,然後手臂粉碎成碎渣。
又是一名騎兵腦袋炸開,接著勢如破竹擊穿騎兵隊列。
頓時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沒跑多遠的步兵營士兵,聽見身後慘烈的動靜,立刻回頭一看。
一個個目瞪口呆,震驚得張大嘴巴,他們萬萬沒想到那銅管子這麼厲害,又羨慕的看向那些炮手。
這特麼一炮下去是多少功勞啊?
吳大勇回頭看他們一眼,咧嘴嘲笑,繼續指揮炮兵裝填散彈。
那些還想衝殺的女真騎兵,此時衝殺至二十步距離,砰的一聲,他們迎面撞上天女散花的散彈。
眨眼的功夫,死傷殆盡。
整條街道上,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有沒了下半身的女真人,慘叫著在雪地上爬行,留下一條猙獰的血路。
所向披靡的他們,被這從未見過的武器狠狠教訓了一頓。
「哈哈哈,老子這一戰後,必天下聞名。」
吳大勇興奮的大叫,不停的壓手,火炮不停的轟擊。
兩邊的建築物被轟坍塌,地上蠕動的女真人屍體,透露著驚恐的絕望,整條街像人間煉獄一樣。
血紅得透亮雪地,嘩嘩流淌的血液,劇烈蹬腿的馬匹哀鳴。
絕望蔓延,後續掉尾的女真騎兵驚恐的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