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投降。」
陸安的雙手舉過頭頂,十指張開,「請問我現在可以轉身嗎?」
「轉!慢慢轉!不許耍花樣!」
身後那根抵在他腰上的手指頭,還在用力地戳著,生怕他感受不到威脅一樣。
陸安緩緩轉過身。
目光從上往下掃過去的那一瞬間——他的呼吸,停滯了。
氛圍燈的暖光鋪在沈璃身上,柔和得像蒙了一層薄紗。
她的頭頂是一對毛茸茸的灰色兔耳發箍,俏皮又可愛。
藍色緊身制服將她的腰線勾勒得乾乾淨淨。
再往下。
黑色的菱形網格貼著她白嫩的大腿,在暖光下折射出若有若無的光澤。
「.......」
陸安的目光在那雙大長腿上停了整整三秒。
腦子裡對白絲的猜想灰飛煙滅。
不是白絲。
是網襪!
是COSPLAY!
這誰頂得住啊?!
「哼!看夠了沒有!」
沈璃右手保持著手槍的姿勢,食指和拇指伸直,對準陸安的胸口。
「......」
陸安緩緩放下舉著的雙手,往前邁了半步,「寶貝,今晚的主旋律,是搜查官麼?」
「啥子搜查官!」
沈璃被他逼退了半步,後背「砰」地撞在門板上。
兔耳朵被門板彈了一下,歪了。
她趕緊騰出一隻手把耳朵扶正,然後又迅速把手指槍擺回來。
「老子是沈警官!」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拍,「你給我靠牆站好!乖乖接受本警官的檢查!聽到沒得!」
陸安又往前邁了一步。
「干...幹嘛?」
沈璃的手指槍微微抖了一下,「陸安,你再過來老子開槍了啊!」
「我賭你的槍里。」
陸安抬起手,輕輕握住了她伸出來的那隻手。
手指一根一根地扣進她的指縫裡,「沒有子彈!」
「……」
沈璃的手被他整個包住了,手指槍的姿勢散了架,十指被他扣得嚴嚴實實。
「放開!」
「不放。」
「陸安!你知不知道襲警是啥子罪!」
「知道。」
陸安的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
沈璃的退路,全沒了。
前面是他的胸膛,後面是門板,左邊是他的手臂,右邊也是他的手臂。
標標準準的——壁咚!
「但是沈警官。」
陸安微微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睫毛上,熱的。
「你穿成這樣——」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從兔耳朵到鎖骨,從鎖骨到腰線,從腰線到網襪邊緣。
然後又慢慢抬起來,對上她的眼睛。
「暴動,是正常的!」
「......」
「你...你想幹啥子?」
沈璃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川普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像一根被拉扯的棉花糖絲。
陸安的嘴唇貼上來了,「想把沈警官緝拿歸案。」
「唔——」
「唔!」
「唔~」
沈璃的腦子裡。
紅衣小人鼻血噴了三尺遠,直挺挺倒下。
黑西裝小人捂著臉轉過身,耳朵紅得能煎雞蛋。
陸安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提,固定在門板和自己之間。
兔耳發箍蹭著門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嗯——」
兩個人的嘴唇分開的時候,沈璃的眼睛還沒睜開。
睫毛濕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蝴蝶翅膀。
陸安低頭看著她。
氛圍燈的暖光打在她的臉上,藍色制服的領口微微被扯歪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兔耳朵歪了一隻,警徽也跟著歪了。
但就是這樣。
歪歪斜斜的,亂七八糟的。
更加要命!
「瓜娃子...」
「嗯?」
「你今天咋個這麼凶?」
陸安的嘴唇從她的唇角移到耳垂,「因為璃寶的制服太好看了。」
「不撕一撕,對不起你的心思。」
沈璃一把護住制服的領口,「哎呀,瓜娃子,你別撕嘛,下次還要穿的!」
「再買,我來買!」
「討厭!」
「嗤——」
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
「噠——」
氛圍燈的暖光晃了晃。
「哎喲~」
沈璃似乎踢到了床頭櫃...
兔耳發箍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毯上,安安靜靜地躺著。
鏈條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
月亮躲進了雲層背後。
臥室里只剩下氛圍燈,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那盞燈,後來也被關掉了。
......
......
次日清晨。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一條一條地鋪在實木地板上。
「嗯...」
沈璃的眼皮動了動,意識從一團棉花般的黑暗裡慢慢浮了上來。
她先動了動腳趾頭,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主臥潔白的天花板。
陽光暖暖的,空氣里有淡淡的皂角香。
她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一摸,空的。
她側過頭,發現地板乾乾淨淨,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床邊。
沒有任何昨晚戰鬥過的痕跡。
如果不是身體上殘留的酸痛感,她幾乎要以為昨晚是一場夢。
「唔...」
沈璃把臉埋進被子裡,身體蜷成了一個蝦米。
瓜娃子昨晚...好兇。
比之前都凶。
之前至少還會溫柔地問一句「疼不疼」。
昨天直接不做人類了!
「啊啊啊啊啊——!」
沈璃在被子裡無聲地尖叫了三秒。
臉燙得能煎雞蛋。
但是....
但是!!!
瓜娃子平時多冷靜自持的一個人啊,端著端著的。
昨晚直接——
啊啊啊不想了!
沈璃在被子裡翻了個身,疼得齜了一下牙,「嘶!」
她揉了揉腰,翻回來,盯著天花板。
既然瓜娃子確實喜歡。
那可以考慮多買幾套嘛~
嗯。
護士裝也可以搞一套。
女僕裝好像也不錯。
還有......
反正這種東西,有助於增進兩個人的感情生活嘛!
很合理!
嘿嘿嘿!
她正想得入神,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了,「咔!」
陸安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推門,側身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頭髮還沒打理,幾縷碎發搭在額前,整個人松鬆散散的。
托盤上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銀耳紅棗粥,兩隻水煎包,一碟酸辣拌黃瓜,還有一杯鮮榨的橙汁。
「醒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清晨特有的低沉。
沈璃「唰」地把被子拉到鼻子以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嗯。」
「餓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