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往下滑。
2025年6月,《基於李群理論的圖分割框架》發表於《ACM Transactions on Information Systems》。
「計算機頂刊??」
索倫脫口而出,「他還搞計算機??」
艾米麗還沒走,探頭進來問:「怎麼了?」
索倫沒理她,死死盯著屏幕,手指繼續往下滑。
2025年8月,一連串的計算機頂刊論文標題跳了出來。
《群論視角下的自監督特徵解耦基礎框架》
《李群作用在特徵提取中的優化方法》
《自監督學習中特徵混淆的群論解決方案》
《基於葉狀結構的特徵解耦改進算法》
《群論與深度學習的融合路徑探究》
《自監督特徵表示的數學嚴謹性證明》
《AI大模型數據依賴的群論破解思路》
……
索倫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延森博士?」艾米麗擔心地走近兩步,「你還好嗎?」
索倫抬起手,指著屏幕,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個……這個小孩……」
「嗯?」
「他今年三月到現在,發了十幾篇頂刊。」索倫的聲音有點飄,「數學的、計算機的、現在又來化學的……」
艾米麗湊過去看屏幕,眼睛越睜越大:「Holy crap……」
索倫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
如果這孩子在數學和計算機領域都做了這麼多,那化學這篇……可能真的不是隨便投投的。
他重新打開肖宿的稿件,翻到數值驗證那部分,盯著那些圖表看了很久。
然後又打開那幾篇計算機論文的摘要,快速瀏覽了一遍。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又漸漸舒展開。
群論視角下的自監督特徵解耦……
李群作用在特徵提取中的優化方法……
這些計算機論文的核心工具,和化學論文裡用的加權度量、群軌道平均,居然是同一個數學框架下的東西。
索倫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孩子不是在跨學科。
他是在用自己的數學工具,把不同的學科統一起來。
簡直可怕。
三天後,第一個審稿意見回來了。
是赫爾穆特·里希特。
這位七十三歲的老教授寫了兩頁紙,第一頁是德語,第二頁是英文翻譯。
索倫直接跳到結論部分。
「該文指出的問題確實存在。
Atkins書中第187頁的推導在非阿貝爾群情形下不成立,這是一個隱藏了數十年的缺陷。
作者的修正方案邏輯嚴密,數值驗證充分,建議直接接收,無需修改。」
索倫看著「無需修改」四個字,輕輕吸了口氣。
里希特這人他了解,刻薄得很,給意見從來不留情面。
「建議直接接收」這種話,他還從來沒聽他說過。
第二個回復的是卡洛琳·摩根,他寫得更直接。
「這是我今年審過的最特別的稿件。
作者只有十五歲,但對群論在量子化學中的應用理解之深,令人驚嘆。
他的修正不僅解決了Atkins書中的問題,還為高對稱性分子的電子結構計算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建議接收,並推薦作為封面文章。」
索倫盯著「封面文章」那四個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封面文章。
一個十五歲的華國孩子,用一篇修正經典教材的短文,被加州理工的教授推薦上封面。
這事兒要是成了,編輯部今年的KPI就提前完成了。
現在就剩馬克斯·溫特勞布了。
索倫打開郵箱,找到溫特勞布的名字,猶豫了一下,點開審稿系統看了一眼。
狀態:審稿中。
預計完成時間:還剩一天。
他關上系統,靠在椅背上等。
嘖……要是其他稿件也能這麼輕鬆就好了。
一天後,溫特勞布的意見準時回來了。
索倫點開郵件,掃了一眼。
第一段是客套話,感謝邀請,感謝提供這篇有趣的稿件。
第二段開始進入正題。
索倫往下讀,讀著讀著,眉毛挑了起來。
「這篇稿件指出的問題,確實存在於Atkins書的第187頁。事實上,我在1982年的一次講習班上就注意到過這個推導的局限性,但當時並未深入追究。今天看到這位年輕作者的系統性修正,頗感欣慰。」
索倫愣了一下。
溫特勞布1982年就注意到了?
他繼續往下讀。
「作者的修正方案是優雅的。
群軌道平均的思路在群表示論中有紮實的基礎,修正因子的構造也符合Schur引理的要求。
更難得的是,作者用數值驗證證明了修正的必要性,那組八面體配合物的計算,確實很有說服力。」
「關於作者在數學和計算機領域的其他工作,我有所耳聞。
這篇化學論文的數學深度,確實超出了常規理論化學論文的水平。
這不是批評,是事實。
我認為這正是該文的獨特價值所在,它展示了數學工具在化學問題中的穿透力。」
結論部分:「建議接收。無需修改。如果版面允許,建議將該文與作者在數學領域的相關工作並列刊出,以彰其連續性。」
索倫看完,長出一口氣。
三個審稿人,兩個推薦接收,一個推薦接收且無需修改。
溫特勞布那個「並列刊出」的建議,更是意外之喜。
索倫想了想,打開審稿系統,給主編寫了一封郵件。
簡單匯報了審稿情況,附上了三位審稿人的意見摘要,以及肖宿在其他領域的成果列表。
最後他寫:我建議完全採納審稿人意見,直接接收。如有可能,考慮溫特勞布教授的建議,在刊發時以適當方式提及作者工作的連續性。
郵件發出去之後,他又給赫爾穆特·里希特寫了一封郵件。
「里希特教授,感謝您的快速審稿。關於這篇稿件,有個小問題想請教您。如果把它和作者在其他領域的成果放在一起看,您覺得這個修正工作的意義會有什麼不同?」
他把肖宿那幾篇數學和計算機論文的連結附在後面。
一個小時後,里希特的回覆來了。
很長,但索倫只看懂了第一句……德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