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安和江明遠的速度都很快。
不過幾天，肖宿關於黎曼猜想的論文就在《數學紀元》最新一期上發表了，而《數學原理》的第一版也正式出版發售了。
這兩枚深水炸彈同時在數學界炸開，水花濺得整個學術界都濕透了。
對於那些大學者而言，黎曼猜想的證明確實讓他們欣喜若狂。
這顆解析數論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被摘下之後，數論中數以百計建立在「假設黎曼猜想成立」基礎上的定理在一夜之間獲得了完整的證明，素數分布理論、代數數域的類數問題、隨機矩陣理論與量子混沌的聯繫，所有依賴黎曼猜想的研究方向全部從「推測」變成了「定理」。
就像當年哥德巴赫猜想的證明一樣，一扇大門被推開之後，門後面就是整個全新的世界了，這足夠他們開闢無數新的研究方向了。
而《數學原理》則是讓他們由衷地感嘆，肖宿對於各種數學工具的運用真的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了。
那些在不同學科里被各自發展了幾十上百年的獨立理論，在肖宿的筆下竟然都奇蹟般的自然而然地融為了一體。
每一個數學學者，甚至相關的物理學家、計算機科學家、化學和生物信息學的研究者，幾乎都在第一時間購入了這本書。
一時間，竟然還有人誇張的稱這本書為理論數學家的聖經。
不過，對於那些在校研究生來說，這本書則是讓他們又愛又恨。
愛的是肖宿在書里確實指明了很多研究方向，那些以前需要翻好幾本不同教材才能找到的跨學科工具，現在一本書就全都串起來了，不僅能幫助他們擴寬研究視野，更是為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交叉學科前沿的大門。
恨的是這本書涉及到的範圍實在是太廣了，以前學代數幾何的只需要研究代數幾何就行了，而現在肖宿告訴你，代數幾何和偏微分方程、和群論、和變分法全都是通的，你全都得學！
這和給你一個指南針，要你完成環球旅行有什麼區別啊！
更可怕的是，有些教授在買到書的當天就在課題組群里下了通知，要求所有研究生在本學期內通讀前幾章並提交讀書報告。
第一版《數學原理》只印了三萬冊，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售罄了。
網上到處都是沒搶到的人在哀嚎。
「求求出版社了，趕緊加印吧加印吧加印吧！！我願用我導師剩下的所有頭髮和接下來三個月不找我開組會來換一本！！！」
「樓上的，還真是啥好事兒都讓你占了啊。」
「出第一版，全新未拆封，不接受議價，只換一張肖宿的簽名照，有意私。」
「我都有肖神簽名照了，我還差一本書？（狗頭.jpg）」
「樓上說的在理，必須頂一個。」
「我們導師搶到了，當晚就把下周的討論班大綱全改了，題目直接從『橢圓曲線入門』變成了『從《原理》看數論與幾何的統一』，我翻開一看，第一章都沒看完呢，現在人已經在退學邊緣了。」
「樓上知足吧，我們導師直接發話了，今天開始就成立一個讀書班，以後一個月每天都要作讀書分享，要是學的不好，就不要繼續跟課題了，而我，連書都沒買著！求書啊求書啊，我出十倍，來個好心人，出我一本書吧！」
「嘖嘖，同情樓上，不過也愛莫能助啊，坐標某985數學系，今天整個樓層的人都在傳閱一本書，跟傳聖旨似的，每人限看兩小時，超時罰款200（哭泣.jpg）。」
底下評論區一片愁雲慘霧，不過也不全是哀嚎，偶爾竄出幾句令人哭笑不得的神回復。
「看了這本書，我才發現，肖神真不愧是被稱為神的男人啊，現在別說黎曼猜想了，你說他能手搓核聚變我都信。」
「樓上你消息也太滯後了吧，肖神連低空飛行器都做出來了，說不定再過倆月，我們就要集體進入星際時代了，手搓核聚變算什麼。」
「星際時代？呵呵，星際時代不用上學，不用做作業，能自動畢業？奉勸各位研究僧還是先活過這學期的讀書報告再說吧。」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
而另一邊，肖宿的幾個學生就沒有這種煩惱了，因為肖宿直接送了每人一本，並理所當然的安排了一系列學習任務，不過是不是好事兒就不好說了。
陳林大叫一聲把手裡的書往桌上一拍，整個人往椅背上用力一靠，仰頭對著天花板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哀嚎。
「老師怎麼能把代數幾何和偏微分方程全串到一起啊！光看代數幾何我都覺得難了，沒想到現在還得學偏微分方程！上次寫那個腫瘤的纖維叢耦合模型就把我寫得快暈過去了，這要是把這本書從頭啃到尾，我怕不是要原地去世啊！」
陸奇倒是高興得很，他本來就是個思維跳躍、天馬行空的人，肖宿這本書簡直是給了他一個遨遊星際的飛行器，從頭到尾讀下來，那種以前做課題時隱約感覺到但說不清楚的「這個東西應該能用到那個上面吧」的直覺，全被肖宿用清晰的邏輯一條一條地證實了。
「這書多好啊，老師特地為咱們寫的，你看看這個框架，把群論和變分法打通之後，之前那個耦合收斂性證明就不用繞那麼遠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他翻著手裡那本嶄新的書，頭也不抬。
陳林從桌上撐起來，又拿起那本書翻了翻，翻到扉頁的時候停住了。
他看著那幾行序言，沉默了片刻，語氣忽然變得正經起來：「不過，沒想到老師竟然還在序言裡寫了我們，這下我們是直接出名了，要是還學不好，以後怕不是要被拿出來鞭屍。」
他頓了頓，又咂吧了一下嘴說道：「嘖，不得不說，老師和顧教授的感情真讓人羨慕啊。」
陸奇放下書，輕輕嗯了一聲。
他也看了那段序言。
肖宿在序言裡寫了顧清塵，寫了這本書是兩個人共同完成的。
這不止是一本數學書，還是一座紀念碑。
從此以後，只要這本書還在，所有人翻開扉頁，都會看到顧清塵的名字和肖宿的名字並列在一起，就像肖宿創造顧辛幾何一樣，他把顧清塵的名字再次刻進了數學史里，刻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陸奇摩挲著光滑的紙面，眼神堅定。
他心裡默默地想著，總有一天，他也會讓老師的名字出現在自己的成果里的，他也會讓老師以他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