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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勛貴消消樂,老朱的屠宰場

2026-02-20 03:12:34 作者: 東方笑笑生

  僅僅三天,藍玉案的卷宗就堆成了小山,都察院連夜發布了《藍玉罪當誅論》,張貼在皇城外。

  「謀反、私藏兵器、培植義子……」

  每一條,都是在給即將到來的殺戮做鋪墊。

  洪武二十七年的春天,沒有生機,只有死氣。

  審訊結束。

  朱元璋最後一次見藍玉,據說是在詔獄陰暗的囚室里,他看著那個曾經為大明橫掃北元的戰神,只說了一句話。

  「藍玉,朕念你北征有功,且有親家情分,留你個全屍,但不剝了你這身皮,朕睡不著!」

  藍玉渾身血污,鐵鏈拖地,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眼前這位帝王,啞聲嘶吼:

  「老子十三歲從軍,戎馬半生,南征北戰,平四川定雲南,捕魚兒海大破北元,身上刀箭傷幾十處,為你朱家打下這萬里江山!」

  「朱重八!你卸磨殺驢!老子沒反!是你要殺功臣!就你怕我將來壓不住你那軟蛋孫子朱允炆!」

  「你這老東西,不就是想把所有能威脅你朱家天下的人,全都殺光!」

  「我藍玉,今日認栽!」

  「但我告訴你,即便這大明江山沒有權臣,將來你的子孫們,照樣會骨肉相殘!殺得頭破血流!!」

  朱元璋臉色鐵青,猛地揮手:「拖下去,剝皮實草!」

  藍玉被拖走時,依舊在嘶吼:「朱重八!你記著!老子在地下,等著你!看你到時候如何向開平王那幫老兄弟解釋!」

  話音未落,刀光一閃。

  一代名將,身首異處。

  只留那句罵聲,在詔獄中久久不散。

  最終,藍玉的皮被完整地剝了下來,裡面填充乾草,縫合成人形,懸掛於午門之上,供百官每日進朝時瞻仰。

  藍玉被滅三族。

  父母、兄弟、妻兒,甚至連遠房的姻親,都成了菜市口滾落的頭顱。

  至於詹徽,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文官巨頭,待遇並沒好到哪去。

  同日誅殺,滅三族,籍沒家產。

  朱元璋親自執筆,將詹徽的名字寫進了《逆臣錄》,排在藍玉後面。

  林川走出宮門,陽光很刺眼,他卻覺得手腳冰涼,沒敢抬頭看藍玉的人皮。

  藍玉和詹徽之死,給他上了大明官場最生動的一課:

  

  有靠山時,你是肱骨之臣,再囂張,再跋扈,都能橫著走。

  靠山一倒,你便是皇權心腹大患。

  就算閉門不出,在家面壁思過,照樣一頂謀逆大帽扣下來,抄家滅族,身首異處。

  哪怕你是文官之首,是皇帝跟前一等一的心腹,在皇權面前,也不過是塊抹布,有用時,想擦哪裡擦哪裡,擦髒了,就扔進火里,連灰都不會剩。

  如今老朱把言官抬得極高,只因這群人最聽話、最好用。

  可林川看得通透,爬得越高,死得越慘。

  這就是洪武朝的規矩:

  皇權最大,言官是刀,重臣是棋子。

  前一天還是朝廷柱石,下一刻就能打入地獄。

  昨日人上人,今日刀下鬼。

  半點道理,都沒得講。

  「官人。」

  一個柔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茹嫣帶著春桃,正等在街角,看著林川蒼白的臉色,快步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

  「父親說,這幾日京城風大,讓官人早些回家,關門謝客。」

  林川反手緊緊握住茹嫣的小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回家。」

  ……

  藍玉被殺的第二天。

  林川剛進刑科值房,屁股還沒坐熱,就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他推開窗縫往下看,一隊飛魚服呼嘯而過。

  「開國公府……」

  旁邊的同僚低聲呢喃,嗓音顫抖。

  那是常升,開平王常遇春的次子,也是藍玉的姻親。


  常遇春當年是大明戰神,藍玉是常遇春的妻弟,這門親戚關係在老朱眼裡,此刻就是催命符。

  半個時辰後,開國公府被封,常升下獄。

  沒等到天黑,這個頂級的勛貴世家,就成了史書里的一行註腳。

  但這只是個開始。

  蔣瓛領著錦衣衛,成了這座城市最恐怖的清道夫。

  他們不敲門,他們只踹門。

  景川侯曹震,那個往日裡眼高於頂、跋扈慣了的武勛,前陣子還敢捋著袖子壞林川的姻緣,此刻卻像條喪家之犬,被錦衣衛從溫熱的被窩裡薅了出來,髮髻散亂,衣不蔽體,哪裡還有半分侯爺的體面。

  這曹震本就是藍玉最得力的爪牙,手上沾過北征的血,也養過一身桀驁戾氣,被揪出來時還不死心,嘶吼著摸過床頭佩劍,竟想跟錦衣衛拼個魚死網破。

  蔣瓛眼皮都沒抬一下,繡春刀出鞘的寒光一閃而逝,刀鋒入肉的悶響過後,曹震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甚至沒給曹震留個痛痛快快的死法,目光掃過一旁嚇得癱軟的曹炳,刀光再落,乾脆利落地將這對父子一併送了黃泉。

  次日,便傳出消息,說景川侯父子倆在詔獄之中「自縊身亡」,死得「體面」。

  林川是不信的,在錦衣衛的詔獄裡,想死得這麼體面,那是得加錢的!

  隨後,短短一日之內,那些往日裡在京城橫著走、顯赫一時的侯門勛貴,便像被割麥子似的,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朱門之後,只留下滿院血腥味,在風裡飄得老遠。

  舳艫侯朱壽、普定侯陳桓、會寧侯張溫、懷遠侯曹興、宣寧侯曹泰……

  罪名也是早已羅致好了。

  舳艫侯朱壽,與藍玉勾結甚密,私分北征戰利品,參與藍玉籍田舉事的謀反計劃,屬核心同謀。

  普定侯陳桓,身為藍玉麾下猛將,依附藍玉勢力,縱容部下違法亂紀,被牽連定為藍黨。

  會寧侯張溫,攀附藍玉勢力,協助其私占民田、對抗監察御史,包庇藍玉爪牙。

  懷遠侯曹興,作為藍玉心腹死士,幫其私藏盔甲、培植黨羽,聯絡軍中親信傳遞謀反指令。

  永平侯謝成,借晉王妃姻親之利與藍玉結為同盟,暗中縱容其跋扈,還幫著藏匿罪證。

  西涼侯濮璵,隨藍玉北征時縱兵毀喜峰關、驚擾邊民,罪證確鑿被定為藍黨。

  宣寧侯曹泰,依附藍玉,在軍中安插親信、幫其擅權亂政,打壓異己,淪為藍黨爪牙。

  說起來,這些人每一個都有著開國戰功,皆是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硬漢,當年跟著朱元璋打天下時,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猛將。

  可如今,在蔣瓛的繡春刀面前,他們跟路邊的流浪狗沒什麼區別。

  殺!

  抄家!

  再殺!

  就連那個之前因為威脅林川、被老朱順手除爵在家養老的鶴慶侯張翼,本以為躲過一劫,結果也被錦衣衛從鄉下老家揪了回來。

  「既然跟過藍玉,那就整整齊齊地走吧。」這是蔣瓛的原話。

  短短數日。

  一公、十三侯、二伯。

  大明朝最頂尖的武勛集團,被老朱像玩消消樂一樣,一鍵清空!

  林川站在刑科廊下,看著不遠處濃煙滾滾,那是錦衣衛在焚燒各大家族的書信和違禁物。

  他搓了搓手,心裡發寒:「這哪是辦案?這是在剪枝,老朱要把所有長得比皇太孫高的樹杈子,全部砍光。」

  這般血腥清剿,看得滿朝文武心驚肉跳。

  便是宋國公馮勝、潁國公傅友德這般戰功彪炳的開國元勛,也嚇得噤若寒蟬,往日裡的意氣風發盡數收斂,只得縮起鋒芒被迫自保,平日裡謹言慎行,半分不敢與藍玉集團沾邊,生怕被這滔天禍水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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