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小希和小怡的幼兒園學校組織了一場遊園會。
顏冰沁嘗試性的問徐燃參不參加。
徐燃同意了。這讓顏冰沁喜出望外。
……
徐燃今天穿著最普通的白t恤和休閒長褲,顏冰沁也十分配合地換上了一套溫柔的米色針織衫加牛仔褲,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抓夾盤在腦後。
兩人走在人群里,惹眼的全是那逆天的顏值。
「爸爸,我要吃那個超級大的粉色棉花糖!」小女兒顏小怡指著不遠處的攤位,眼睛亮晶晶的。
「行,爸爸去排隊。你們跟著媽媽去手工區玩泥巴,別亂跑啊。」徐燃揉了揉小怡的腦袋,轉身擠進了排隊的家長堆里。
顏冰沁牽著兩個女兒,在陶土手工區找了個空位坐下。
小怡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拿著一塊陶土揉捏了半天,弄得滿手都是泥,興奮地舉著一個四不像的東西大喊:「媽媽姐姐你們看!我捏的小兔子!」
「好看,小怡真棒。」顏冰沁溫柔地拿濕巾幫她擦了擦臉頰上的泥點子。 小丫頭得到表揚,高興得舉著「小兔子」就往旁邊跑,結果沒注意看路,「吧嗒」一下,撞到了一個正低頭吃冰淇淋的胖胖小男孩身上。
手裡的濕泥巴,不偏不倚地蹭在了小男孩嶄新的白色名牌運動鞋上。
小男孩愣了一下,哇地一聲就哭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怎麼了這是!」
一個燙著大波浪、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趕緊沖了過來。
她低頭一看兒子的鞋,頓時火冒三丈,轉頭一把狠狠推在小怡的肩膀上。
「你這野丫頭怎麼不長眼啊!到處亂跑什麼?這鞋子剛從專櫃拿的,好幾千塊呢!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你家大人死哪去了?」
小怡被推得一個踉蹌,一屁股摔在地上,嚇得大眼睛裡包滿了眼淚,縮著肩膀直往後躲:「對……對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就完了?沒教養的熊孩子!」女人不依不饒,上前一步還想伸手拽小怡。
「住手。」
一道稚嫩卻冰冷的聲音響起。大女兒顏小希板著一張酷似顏冰沁的小臉,快步擋在了妹妹前面。她那雙烏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女人,像只護食的小刺蝟:「我妹妹已經道歉了,你不許推她。」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頂嘴?!」女人瞪起眼睛。 就在這時,顏冰沁放下了手裡的陶土,抽出一張濕紙巾,一邊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一邊走了過來。
她沒有像在公司里那樣前呼後擁,也沒有喊保鏢,但常年身居高位養出的那種上位者氣場,隨著她冷下來的臉色,瞬間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溫。
顏冰沁走到女兒身邊,先把地上的小怡抱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然後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那個大波浪女人。
「這位家長,幼兒園本來就是孩子們跑動玩耍的地方,磕碰很正常。」顏冰沁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
「我女兒弄髒了你兒子的鞋,她已經道過歉了。這雙鞋原價多少,你報個數字,我現在轉給你。」
大波浪女人被顏冰沁的氣場鎮住了半秒,但看顏冰沁穿得普普通通,膽子又壯了起來:「賠?你有幾個錢賠啊!這是錢的事兒嗎?這是你們家教的問題!」
顏冰沁輕笑了一聲,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我們就來算算家教的問題。弄髒鞋子,我賠錢。但你剛才動手推了我女兒,導致她摔倒受驚。」
她向前逼近了一步,一字一頓地說:「現在,請你向我女兒道歉。」
「你做夢!明明是你們弄髒的,憑什麼我道歉?你嚇唬誰呢!」女人心虛地大喊大叫起來。
顏冰沁眉頭微皺。如果是在公司,這種人甚至連出現在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她正盤算著要不要直接給園長打個電話,把這女人的底細查個底朝天。
「怎麼了這是?大老遠就聽見有人在吵吵。」
徐燃手裡拿著兩個巨大的粉色棉花糖,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就在徐燃出現的那一瞬間。
前一秒還像個護犢子的母獅子、冷得能掉冰渣的顏冰沁,整個人的氣場「唰」地一下就散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快步走到徐燃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了徐燃的胳膊。那張冰冷美艷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楚楚可憐的表情。
「老公~」顏冰沁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甚至還帶著一點告狀的撒嬌意味,「她推咱們家小怡,把小怡都推摔倒了,還凶孩子們,說我們沒教養……」
周圍幾個剛才還在圍觀顏冰沁「女王氣場」的家長,看到這一秒變臉的絕技,全都看傻了眼。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徐燃把棉花糖遞給兩個女兒,然後轉過頭,看向那個大波浪女人。
徐燃雖然穿著普通的t恤,但他常年修仙淬鍊出的體格高大挺拔,寬闊的肩膀和隱隱透出的壓迫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甚至沒有生氣,只是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這樣嗎,這位大姐?小孩子鬧著玩,大人動手推,不太合適吧?」徐燃向前走了一小步。
大波浪女人看著眼前這個像座山一樣的男人,再看看旁邊那個剛才還氣場兩米八、現在卻小鳥依人般靠在男人懷裡的漂亮女人,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這倆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我……我剛才也是一時著急……」女人咽了口唾沫,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拉著自己胖兒子的手就往後退,「鞋……鞋不用你們賠了!我們走!」
說完,連句硬話都沒敢再留,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徐燃看著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他轉過頭,伸手捏了捏顏冰沁的鼻子:「你呀,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的顏總去哪了?怎麼還學會告狀了?」 「在你面前,我才不要當什麼顏總。」
顏冰沁紅著臉,接過徐燃手裡剩下的半個棉花糖咬了一口,理直氣壯地嘟囔,「有老公在,我幹嘛還要自己去跟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