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262章 劫主自受之

第262章 劫主自受之

2026-05-31 07:32:57 作者: 夏木山人

  玄奘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燈火在他臉上晃了一下。

  屋裡靜得厲害。

  悟空蹲在他身前,若有所思。

  八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撓了撓肚皮。

  小白龍垂著眼,手指輕輕敲著手臂。

  沙僧眼眶通紅,似是被感動的厲害。

  阿虎伏在門邊,伸了個懶腰,又換了個姿勢趴好。

  下一刻。

  那道聲音又在玄奘腦海中響起。

  【劫主不聽勸告。】

  【大劫將變。】

  【此身舊念,亦不復壓制。】

  【劫主自受之。】

  聲音落下。

  屋裡那盞油燈忽然一跳。

  「噗。」

  燈滅了。

  ------------------------

  屋子裡一下暗了下來。

  玄奘眉頭猛地一皺,抬手按住額角,身子晃了一下。

  悟空臉色驟變。

  他一步撲過去,扶住玄奘。

  「師父!」

  玄奘沒有答,只是雙手抓住悟空的手臂。

  握的很緊。

  「師父!」

  八戒從榻邊滾下來。

  

  沙僧直衝過來。

  小白龍早已站到玄奘另一側,伸手托住他的背。

  阿虎撲到榻邊,兩隻前爪扒著木沿,喉嚨里發出急促的低吼。

  玄奘呼吸一滯,他的眼睫顫了顫。

  額角有汗順著鬢邊滑下。

  五指猛地收緊。

  悟空眉頭緊皺。

  江水。

  女人。

  木板。

  蒼白的臉,指尖滲著血。

  風聲刮過耳畔。

  有人在哭,哭聲被江水卷碎。

  老和尚

  寺廟

  「江流兒……」

  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

  「江流兒。」

  「江流兒!」

  -------------------

  「師父!師父!」

  八戒不停的叫著,急得聲音都變了。

  「師父!師父醒醒!看看俺們!!」

  「猴哥,到底怎麼回事,中邪了?這是怎麼了?怎地好端端,忽然就成這樣了?」

  悟空沒有回頭。

  他一隻手扶著玄奘,金光從眼中亮起,照得屋內一瞬如同白晝。

  可下一刻,他眉頭皺得更緊。

  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玄奘臉色蒼白。

  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

  然後慢慢睜開眼,看向悟空。

  那雙眼依舊清明,卻多了點血絲。

  悟空見玄奘轉醒,收起金光,急忙問道:

  「師父……你沒事吧?」

  玄奘搖了搖頭,鬆開了手。

  看向面前滿臉擔心的徒弟們:

  「無妨,為師沒事。」

  悟空盯著他蒼白的臉。

  「這叫無妨?」

  玄奘眼底似有什麼一閃而過,可笑了一下

  輕輕拍了拍悟空的手臂。

  輕聲道:「真的沒事。」

  「為師只不過是又做了一場夢。」

  -----------------------


  悟空低頭。

  「是俺不該問的。」

  玄奘搖頭。

  「是為師想講給你們聽。」

  然後看著悟空他們說道,「大家都睡吧。」

  「天快亮了。」

  「明早還要趕路,為師也有點乏了。」

  八戒張嘴要說話。

  悟空卻抬手制止道:「都去睡覺!」

  八戒愣住。

  悟空沒看他,只將玄奘扶回榻上。

  「師父說睡,那就睡。」

  八戒看了看玄奘,又看了看悟空,最後只得把話咽回肚子裡,爬上床榻,側臥著。

  沙僧重新點燈。

  坐在桌旁。

  小白龍站回門口,看著玄奘。

  阿虎伏在玄奘榻下。

  悟空也沒有再上房梁。

  他坐在玄奘榻前的地板上,背靠著床腳,抱著金箍棒,閉上了眼睛。

  玄奘閉著眼。

  呼吸漸漸穩了。

  臉色卻還是不好看。

  一夜,無人開口。

  可除了玄奘,大家都沒有睡。

  ------------------

  次日清晨,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落雨卻又遲遲不落。

  玄奘騎在阿虎身上,走在前面。

  似乎和昨日沒什麼不同。

  八戒揉著眼睛打哈欠,看向悟空。

  悟空沒說話,也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前方。

  從那一晚開始,一切都沒變化。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玄奘照舊起得最早。

  洗漱,誦經,做早課。

  路上遇見了事情還是如往常一般。

  該查案查案,該行路時行路,該休息就休息,該上課時還是上課。

  可悟空他們都覺得玄奘好像有些變了。

  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裡。

  一日,休息時。

  悟空忍不住又問過一次。

  其餘徒弟也都看著玄奘。

  可玄奘搖了搖頭,看著他們說道。

  「不用擔心,為師無礙的。」

  悟空他們都沒有說話,可眼中滿是擔心。

  玄奘按了按悟空的肩膀,然後看著他的徒弟們,笑著道:

  「為何擔心呢?為師還是為師。」

  「安心趕路便是。」

  「難不成你們信不過為師?為師什麼時候說謊?」

  悟空他們看著玄奘,然後又互相看了看,眼中的擔心少了幾分,確實,師父從來不說謊。

  --------------------

  玄奘一路,走走停停。

  曉行夜住,渴飲飢餐。

  再往後,村莊少了。

  山多起來。

  樹也多起來。

  有些路頗為難走

  春色一點點退去。

  又過些日子,山風裡有了涼意。

  不覺春盡夏殘,轉眼已是秋光。

  這一日。

  遠山像幾道疊起的黑牆,擋在西邊。

  路旁荒草沒過腳踝,草葉上掛著冷露。

  眾人走了一日,天色將晚。

  八戒拖著釘耙,腳步沉重,抬頭看看天色,停下腳步喊道:

  「誒呀,天色晚了呀。」

  「今晚不知道能住哪裡呢,吃什麼呢?」

  「這車遲國也忒大了些,走了許久,這下終於快出去了。」

  悟空在前面跳上一塊石頭,回頭看他。


  「呆子。」

  「你如何看出快走出去了?」

  八戒嘿嘿一笑。

  他把釘耙往肩上一扛,肚子跟著顫了顫。

  「猴哥啊,這還用看?」

  「這一月,一路上沒了城郭,也沒村莊,路多險峻。」

  「定是到了邊境。」

  「先前還能被那些官員們招待招待,借住幾晚,雖說還要乾乾活,但好歹也有齋飯吃。」

  「如今好了,又開始風餐露宿,食不果腹了。」

  悟空笑罵了一聲。

  「你這呆子,又說懶話,你什麼活都不干,光走路,喊什麼累?」

  八戒眼珠一轉。

  「猴哥,你看你這說的就不對了,俺那句說的不是實話?」

  「你們一兩個身子輕,咋不看看俺身子多重?走路可不就是累?」

  八戒撇了撇嘴。

  「俺又不是你們,吃幾個果子便能頂許久,俺肚量大,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

  小白龍走在玄奘身側,對著八戒翻了一個白眼:

  「大師兄說的對,你少廢話,快走!」

  「沙師弟挑著擔子,阿虎馱著師父,都沒說要休息,你喊個什麼?」

  阿虎走在沙僧旁邊,聞言抬頭。

  「吼。」

  八戒拍了拍肚皮,滿臉委屈道:

  「可說呢,俺主要就是心疼老沙,他身上擔子那麼重,不休息怎麼行?豈不累倒他了?」

  他立刻轉頭看沙僧。

  「老沙,你說!」

  「是不是這地著實難走,須要尋個去處,好眠一覺,養養精神,你才方好捱擔?」

  「你說是不,老沙?」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