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羅德斯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一瞬。
作為托尼·斯塔克為數不多的真朋友,這幾天他早已焦頭爛額,軍方的搜索更是如同大海撈針。
「你有辦法找到他?」
羅德斯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林遲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繞彎子。
「我沒有坐標,但有找到他的思路。」
「綁架托尼的是十誡幫。這個組織最大的特點,就是所有分支都作為獨立單元運行。」
「每個單元彼此關聯薄弱,但有一個共同點……」
他頓了頓。
「他們要生存,要活動,就需要補給,需要情報,需要和外界保持最低限度的聯繫。」
羅德斯眉頭緊鎖。
「你是說,從他們的後勤網絡入手?」
「不。」林遲搖頭。
「那太慢了。等你摸清十誡幫的所有分支,托尼早就……」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羅德斯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想怎麼做?」
林遲從內袋裡取出了一份門扉小組準備好的地圖,在辦公桌上攤開。
他的手指點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邊境那片連綿的山區。
「給我一支小隊,偽裝成沙漠裡的商隊。」
「這片區域的恐怖分子缺物資,缺武器,更缺送到嘴邊的肥羊。只要我這個魚餌出現,他們自然就會咬上來。」
羅德斯盯著地圖上那片荒蕪的山區,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想用自己把他們引出來,然後反向追蹤?」
「對。只要抓到活口,就能挖出信息,縮小範圍。」
林遲抬起頭,凝視著羅德斯說道。
「但你得避開你那些高層的眼睛,他們只想等托尼的屍體,好瓜分斯塔克工業。」
羅德斯沉默了兩秒,然後狠狠點頭。
「我去準備人和裝備,最遲明晚就能出發。」
林遲按住他的肩膀。
「不用太多人,重要的是熟悉地形的嚮導,還有,一定要帶上一兩個擅長拷問的人。」
兩天後,阿富汗。
林遲騎在駱駝背上,用頭巾裹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身上穿著當地最常見的長袍,外面罩著一件破舊的羊皮坎肩,整個人看起來和那些在沙漠裡奔波了半輩子的行商沒什麼兩樣。
駝隊沿著乾涸的河床緩慢前行,林遲身後跟著幾匹馱著鼓鼓囊囊貨袋的駱駝。
嚮導叫哈桑,四十出頭,臉上留著濃密的鬍鬚,一雙眼睛總是眯著,像是在隨時打量周圍的動靜。
他放慢速度,來到林遲身邊。
「林先生,再往前二十公里,就是十誡幫最活躍的區域了。」
「而且,前面那片亂石灘,就是一處伏擊的好地方。」
林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哈桑說的是對的。
這片區域是十誡幫最活躍的地盤,從他們進入這個範圍開始,林遲就在等。
等那些藏在暗處的鬣狗按捺不住,主動咬鉤。
駝隊繼續向前,馬蹄和駱駝蹄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就在駝隊即將穿過那片亂石灘時,前方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三輛改裝過的吉普車從亂石堆後沖了出來,揚起漫天黃沙,向著駝隊包抄過來。
最前面那輛吉普車頂上架著一挺老舊的M2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駝隊的方向。
每輛車上都擠滿了人,除了司機,每個人的手裡都握著武器。
哈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下意識地勒住韁繩,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遲的目光從那挺重機槍上掃過,又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然後慢慢抬起右手。
駝隊停了下來。
幾匹駱駝不安地打著響鼻,駝背上的貨物隨著它們的動作輕輕晃動。
吉普車在距離駝隊二十米外停下,但發動機沒有熄火。
車門打開,一個纏著黑色頭巾的大鬍子跳下車,手裡端著一支AK47。
他走到駝隊前方十米處站定,眯著眼睛掃視著這支商隊,目光從林遲身上掠過,在那些鼓鼓囊囊的貨袋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他用當地土語衝著駝隊喊了幾句,聲音沙啞。
哈桑的臉色更白了,他下意識地看向林遲,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匪徒見駝隊無人回應,眉頭皺起,隨即換成生硬的英語:
「外鄉人!聽好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槍口抬高了些許。
「貨物留下,你們可以活著離開。」
「不過,如果想平安走出這片沙漠,那你們還得再交一筆保護費。」
他身後三輛吉普車旁,十幾個匪徒已經跳下車,有的端著槍,有的還在抱著膀子看熱鬧。
最前面那輛吉普車頂上的重機槍手還拍了拍槍身,沖駝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哈桑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林遲的瞳孔深處卻閃過一絲極淡的光芒。
他臉上瞬間堆起驚恐的表情,雙手抬起,用英語顫顫巍巍地說道:
「別……別開槍!給!我們給!」
他一邊說,一邊沖身後的商隊成員拼命擺手。
其他幾人會意,立刻手忙腳亂地從駱駝背上卸貨,貨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匪徒頭領嘴角的弧度擴大,他轉過頭,用土語沖身後喊了一句。
那些原本散在吉普車旁的匪徒們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朝駝隊圍攏過來。
「快!都搬上車!」頭領又喊了一聲。
十幾個匪徒,嗷嗷叫著朝駝隊衝過來。
有人伸手去拽貨袋,有人掀開蓋在上面的氈布往裡張望
就連那名重機槍手,也低頭翻看著剛搬上車的貨物。
匪徒頭領站在原地沒動,槍口依舊對著駝隊的方向,但那雙眼睛已經滿是得意。
就在這時。
林遲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的右手猛地探向身旁那匹駱駝背上的貨囊,五指扣住隱藏在貨袋下的刀柄。
下一秒,右臂掄圓,那把啞光黑色的厚背砍刀直接脫手而出!
刀身在空中急速旋轉,發出尖銳的破風聲!
那名重機槍手正低頭翻看貨物,聽見聲音的瞬間就下意識抬起了頭。
可他看見的只有一道逐漸放大的黑色大刀,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什麼?!」
匪徒頭領的反應不可謂不快,聽見風聲不對的瞬間,手指已經扣住扳機,槍口條件反射般轉向林遲的方向。
可林遲的動作更快。
他腳下猛蹬,整個人如同獵豹般竄出,在AK47槍口抬起的瞬間,右肩已經狠狠撞進對方懷裡。
匪徒頭領悶哼一聲,身體弓成蝦米,還沒等他慘叫出聲,林遲已經將他按倒在地。
幾乎同一時刻,駝隊裡那些原本畏畏縮縮的「商販」們,在林遲動手的瞬間就撕下了偽裝。
哈桑從貨袋夾層抽出兩支MP5衝鋒鎗,甩手扔給最近的兩人,自己則從袍子下拽出鋸短了槍管的雷明頓。
槍聲如爆豆般炸響。
那些原本圍在貨車旁翻檢貨物的匪徒根本來不及反應。
有人剛摸到槍柄就被擊倒,有人轉身想跑卻被掃倒。
槍聲持續了不到十秒。
然後一切再次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