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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線索

2026-02-21 15:34:43 作者: 畫筆丟了

  身後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下去,那名恐怖分子終於扛不住折磨,將自己所知道的十誡幫據點坐標和盤托出。

  林遲靠在一塊被太陽曬得發燙的岩石上,用頭巾裹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望著遠處的荒漠。

  審訊這種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他只需要等結果。

  畢竟,不會帶團隊的人,就只能一個人干到死。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哈桑。

  他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上面用炭筆畫著歪歪扭扭的路線和標記。

  「問出來了,林先生。」

  「這小子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個外圍小頭目。」

  「但他說出了一個據點,在西北方向大約六十公里,一個叫馬扎里沙里夫的村子邊上。」

  「這位置離咱們不遠,連夜趕路的話,天亮前就能摸過去。」

  林遲接過羊皮紙,目光掃過那些潦草的標記。

  「有沒有問到關於托尼·斯塔克的消息?」

  哈桑搖了搖頭。

  「沒有,這小子連托尼是誰都不知道。」

  林遲沉默了兩秒,然後把羊皮紙折好塞進懷裡。

  「叫大家收拾一下,十分鐘後出發。」

  

  商隊成員們無聲地散開,有人檢查槍械,有人清點彈藥,有人給駱駝餵水。

  十分鐘後,駝隊再次啟程,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林遲帶著這支偽裝成商隊的小隊,在阿富汗茫茫沙漠中輾轉奔襲。

  趕路,遇襲,審訊,然後根據新情報向下一個目標推進。

  隨著審訊出來的信息越來越多,眾人前進的方向也越發明確。

  在此期間,林遲每隔幾天就會打開加密的衛星電話,了解外界的最新消息。

  聽著耳邊響起的電話鈴聲,羅德斯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他靠在軍方臨時指揮部的簡易摺疊椅上,面前攤著那張被標記過無數次的阿富汗地圖。

  紅色的圓圈畫了一個又一個,每一個都代表一次無功而返的搜索。

  他拿起電話。

  「羅德斯中校。」

  那頭傳來的依舊是那個平靜的聲音。

  「是我。」

  「林,又一周了。我們這邊還是沒有任何進展,軍方的搜索隊已經撤回去三批了,國會那邊已經開始施壓……」

  羅德斯深吸一口氣。

  「有人主張直接宣布托尼·斯塔剋死亡,啟動遺產清算程序。」

  「斯塔克工業的董事會也在逼宮,奧巴代亞那個老東西表面上壓著,可他實際在想什麼,你和我都清楚。」

  「佩珀呢?」林遲問道。

  「她……」羅德斯頓了頓。

  「她只是托尼的私人執行助理,不可能左右董事會的想法。」

  林遲沉默了兩秒後說道。

  「那就繼續拖著,別讓他們宣布死亡。」

  「怎麼拖?那些老傢伙已經開始聯合起來,申請法律程序了!我他媽拖不下去了!」

  「羅德斯。」

  「相信我,我一定能帶托尼回來。」

  然後電話就掛了。

  羅德斯盯著手裡已經黑屏的衛星電話,足足愣了三秒,然後狠狠把它摔在桌上。

  「靠,這些老傢伙,做起事來都不知道考慮別人的感受嗎?!」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名參謀敲門進來。

  「中校,聯合行動部那邊問,下周的搜救預算還要不要繼續申請……」

  「申請!」羅德斯吼了出來。

  「繼續申請!只要托尼·斯塔克一天沒找到,就給我一天天申請下去!」

  參謀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敬了個禮退了出去。

  阿富汗,沙漠深處。

  林遲掛斷衛星電話,把它塞回懷裡。

  此刻他正蹲在一塊被風沙打磨得光滑的岩石後面,用頭巾裹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前方五百米處,是一個臨時營地。

  幾頂破舊的帳篷散落在乾涸的河床邊上,中間用石塊圍出一個篝火堆,此刻正冒著裊裊青煙。

  十幾個人或坐或躺,有的在擦拭槍械,有的在啃乾糧。

  哈桑趴在他身側,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個營地。

  「十誡幫的外圍哨點,人數不多,裝備也一般。」

  林遲點了點頭。

  「老規矩。」

  哈桑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明白。」

  二十分鐘後,當那些匪徒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林遲踩著滿地的彈殼走進營地中央,目光掃過那些或死或傷的匪徒。

  哈桑已經揪著一個受傷較輕的活口拖到一旁,熟練地開始了審訊。

  林遲沒有管那邊,他徑直走向營地邊緣那幾輛改裝過的皮卡。

  其中一輛的貨廂里,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幾箱老舊的AK彈藥,半袋發霉的饢餅,還有一捆不知道從哪裡搶來的羊毛毯子。

  林遲的目光掠過那些破爛,正要轉身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了角落裡一個不太起眼的東西。

  一個金屬盒子。

  巴掌大小,銀灰色的外殼上沾滿了沙土,邊角處有幾道明顯的磕碰痕跡。

  但讓林遲停住腳步的,是盒子上那個標誌。

  斯塔克工業。

  他彎腰撿起那個盒子,拂去表面的沙土。

  盒子的鎖扣已經壞了,他輕輕一掀就打開了。

  而裡面卻只是裝著一些雜物。

  可林遲依舊把盒子收進懷裡,轉身朝哈桑走去。

  哈桑正蹲在那個匪徒面前,手裡的匕首在那人眼前晃來晃去。

  那匪徒滿臉是血,眼神早已經渙散,嘴裡嘰里咕嚕說著什麼。

  看見林遲過來,哈桑抬起頭。

  「問出來了,林先生。」

  「這小子只是外圍的,但知道的事情比上一個多點。」

  林遲蹲下身,盯著那個匪徒的眼睛。

  「這個盒子你們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

  那匪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地躲閃。

  林遲的右手按在他肩膀的傷口上。

  匪徒慘叫一聲,然後用土語喊了一串什麼。

  哈桑的眼睛亮了。

  「長官,他說是兩個月前幫忙護送一個會造武器的外國人時,在對方車上順來的。」

  林遲的手指收緊。

  「送去哪裡?!」

  匪徒哆嗦著又說了幾句。

  哈桑翻譯道。

  「他只知道大概方向,在北方興都庫什山脈深處,有個叫峽谷的地方。」

  「他們只是護送到外圍就離開,再多的信息他也不清楚。」

  林遲站起身。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那片連綿起伏的山脈。

  終於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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