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博士放下了圖紙，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老王，你該休息一會兒了。」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王海轉過頭，看見趙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熱茶。
「趙剛？你怎麼也來了？」
趙剛走進指揮室，將一杯茶塞進王海手裡。
「周老讓我來看看進度。順便，帶點東西給你。」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關於戰甲的最新測試結果出來了。」
王海放下手中的戰甲測試報告，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調侃道。
「周老這是想讓航母站起來啊。」
趙剛端著茶杯，在一旁坐下，聞言也笑了。
「怎麼？步子邁太大了嗎？」
王海將報告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那行總結性的結論。
「不是邁得大不大的問題，是這玩意兒太嚇人了。按照這個設計，理論上把整艘航母抬離水面都不是不可能。」
他頓了頓，收斂起笑意，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現在還不能那麼干。」
他把報告合上，放回桌上。
「現有的這些，已經足夠咱們和其他國家拉開不小的距離了。」
「等把這顆心臟裝上去後，未來幾十年，龍國的航母就再也不用擔心動力不足的問題。」
「那些電磁炮、雷射武器，都能真正派上用場。到時候……」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篤定。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誰還敢在咱們家門口耀武揚威？」
趙剛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王海轉過頭看向他，忽然問道。
「你最近在忙什麼？好幾回找你都不在。」
趙剛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還能忙什麼？收拾爛攤子唄。」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燈火通明的船塢。
「這麼大的人員調動，動靜根本藏不住。你也知道，咱們壓根兒就沒想藏。」
「從項目組進駐的第一天起，船塢周邊就開始有陌生面孔出沒。」
「白天裝成遊客拍照，晚上躲在暗處用設備偷瞄。偵察衛星更是一天三趟從頭頂過，比咱們自己拍的還勤。」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所有人都在好奇，咱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們都看到了什麼？」
趙剛將茶水飲盡。
「一艘正在改裝的航母，連續幾天有重型卡車進場，還都是掛著軍方牌照的……」
他嗤笑一聲。
「那些傢伙要是不好奇，那才叫見鬼了。」
王海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讓他們看吧。」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篤定。
「反正等他們看明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同一時間，大洋彼岸。
燈塔國總統靠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正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緊急簡報。
他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那些加粗的標題和關鍵信息，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漫不經心，逐漸變成了得意。
「你們看。」
他把簡報往桌上一扔，雙手攤開，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笑容。
「我早就說過，他們之前放出來的那些消息，什麼超級士兵、什麼基因強化……」
他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嘲諷的說道。
「那些全都是煙霧彈。他們真正的核心，還是放在了悶頭造航母上。」
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幾名官員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卻沒有人開口接話。
燈塔國總統也不在意他們的態度。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仰起了頭。
「航母……」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轉過身，臉上的得意更加濃烈。
「想在這個領域追上我們？」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輕搖了搖。
「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我們有十一艘核動力航母，全球最先進的艦載機聯隊，最完善的後勤保障體系，還有遍布全球的軍事基地。」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他們拿什麼追？靠那艘改來改去的舊船？」
辦公室里響起一陣附和的笑聲，但笑聲很短，很快就消失在空氣中。
「行了，航母的事先放一邊。讓他們折騰去吧，反正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他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那名官員身上。
「我讓你去推進的那個項目，現在進展如何？」
那名官員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聲音裡帶著幾分狠厲。
「報告總統，我方科學家團隊經過大量實驗比對，已經確定了全新的研究方向。」
燈塔國總統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幕僚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那便是利用經過改造的病毒，強化人體機能。」
「以此為基礎，可以批量打造我們自己的超級士兵。」
燈塔國總統的眉頭微微皺起。
「病毒？」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第一次出現了疑慮。
「這種東西，會不會對我們本國的民眾安全造成威脅？」
這名官員立刻搖頭。
「絕對不會，總統先生。」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們沒有在本土開展任何實驗。」
「所有試驗場，全部設在非洲地區。」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那裡條件落後，人口流動複雜，即便出現一些……意外情況，也不會引起太多關注。」
「這樣一來，既能大幅降低實驗成本，又能把所有風險、污染和後遺症，全部轉嫁出去。」
「最大限度保證本土安全。」
燈塔國總統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緩緩坐回椅子。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成本控制得怎麼樣？」
「已經壓縮到最低。」
官員回答得很乾脆。
「當地那些……志願者，不需要任何補償。提供食物和基本醫療保障，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燈塔國總統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點了點頭道。
「那就繼續推進。」
他的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
「需要什麼資源，直接開口。」
「是。」
那名官員躬身退後了兩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燈塔國總統重新拿起了那份關於龍國航母改造的簡報，目光掃過那些潦草的手寫批註，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航母？
讓他們造去吧。
等自己的超級士兵計劃成功，到時候，那些鋼鐵大船，不過就是一堆會沉沒的靶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