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機里的畫面還在繼續。
托尼坐在證人席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漫不經心。
可林遲看得清楚，現在的托尼，已經生氣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尖銳的警笛聲。
王小明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向外望去。
「林哥，你最好來看看這個。」
林遲快步走到窗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斯塔克大廈樓下的每一條街道，此刻都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標語，有手寫的紙板，有印刷的橫幅，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刺眼。
「還我們和平！」
「制裁戰爭販子！」
「斯塔克滾出美國！」
那些口號此起彼伏，混成一片嘈雜的聲浪，即使隔著幾條街道的距離，依舊清晰可聞。
王小明倒吸一口涼氣。
「這陣仗……托尼這是犯了天條了？」
冷鋒走到另一扇窗前，目光掃過那些憤怒的面孔。
「這陣仗，可不小啊。」
「這不是普通遊行。」青鸞忽然開口道，並且抬手指向了幾人。
「你們看那些人。」
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只見幾個男人混在抗議人群里，但他們的舉止和周圍那些真正憤怒的民眾截然不同。
他們沒有舉標語，沒有喊口號，只是站在那裡，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機，像是在確認什麼。
更關鍵的是，他們的站位雖然十分分散，卻巧妙地堵住了每一條通往斯塔克大廈的主要入口。
「他們是有預謀的。」冷鋒吐出這句話。
林遲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客廳中央。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木質邊框，發出輕微的悶響。
「賈維斯。」他抬起頭說道。
「在，林先生。」
「能不能定位到那份泄露文件的來源？或者找到背後操縱輿論的黑手？」
賈維斯沉默了一秒。
「抱歉，林先生。以我的權限，無法進入部分敏感網絡節點。」
「如果強行突破，必然會留下痕跡，反而會讓斯塔克工業的情況更加糟糕。」
林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心裡清楚，針對托尼的這場圍剿，絕不止十誡幫或者幾個恐怖組織那麼簡單。
一定有一股勢力在暗中操盤，引導輿論，甚至滲透進了斯塔克工業的內部。
就在這時，王小明忽然上前一步。
「林哥。」
他走到林遲身邊，臉上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得意。
「不用那麼麻煩。」
他對著林遲說道。
「林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你從霍華德那裡帶回來的資料里，有一套完整的人工智慧技術核心。」
說著，王小明就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銀白色的晶片。
「將人類思維邏輯上傳雲端，生成自主程序。」
「這是霍華德當年的核心構想，所以就在你把那些資料帶回國之後，國家立刻啟動了研發項目。」
王小明繼續補充道。
「我們找到了國內最頂尖的幾位院士，與各個領域的泰斗，在取得他們的同意後，將他們的思維邏輯完整備份，整合優化。」
「最終打造出了屬於龍國自己的頂級人工智慧。」
林遲盯著他，心裡已經猜到了答案。
「我們叫它，白澤。」
「只要有一台足夠強大的超級計算機作為載體，白澤就能瞬間上線。」
「什麼防火牆、什麼加密協議，在那幫院士的思維疊加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冷鋒在旁邊聽得挑了挑眉:「這麼厲害？」
「十三位頂尖天才的腦子加在一起，你說呢？」
林遲沒有猶豫，立刻抬頭。
「賈維斯，附近有沒有符合條件的超級計算機？」
賈維斯沉默了一秒，似乎在進行某種評估。
「有的，林先生。」
「公寓底層配備了一台專用超算，用於整棟建築的智能中樞支撐。」
「其運算性能完全滿足您所說的要求。」
「但是。」賈維斯頓了頓補充道。
「白澤一旦接入，我將被迫退出公寓所有系統的權限。整棟樓的安防、網絡、智能控制，將全部移交。」
「而我也只剩下最基礎的通訊功能。」
王小明聽完賈維斯的說明，反而更來勁了。
「白澤完全可以替代賈維斯，而且只會做得更好。」
林遲沒有猶豫，直接站起身。
「就這麼辦。」
他轉頭看向天花板，「賈維斯，帶我們去機房。」
「好的，林先生。」賈維斯的聲音依舊溫和。
「請跟隨地面的指示前行。」
眾人迅速離開公寓，乘電梯直下底層。
電梯門打開，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賈維斯的指引適時響起。
「權限已開放，林先生，請進。」
門無聲地滑開，機房內部的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
巨大的伺服器陣列整齊排列，冷卻系統的低鳴聲充斥整個空間。
中央是一台較大的主控終端，淡藍色的屏幕處於待機狀態。
王小明快步走到主控終端前，從貼身內袋裡取出那枚銀白色的晶片。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轉頭看向林遲。
林遲點了點頭。
王小明深吸一口氣，將晶片插入接口。
下一秒，整個機房的燈光驟然閃爍了一下。
顯示屏上的數據流開始瘋狂刷新，一行行代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權限移交中……」賈維斯的聲音響起。
「網絡協議交接……完成。」
「安防系統移交……完成。」
「能源控制移交……完成。」
「全部權限已移交。祝您使用愉快。」
話音落下，賈維斯的聲音徹底陷入了安靜。
顯示屏上的藍光緩緩淡去，歸於黑暗。
下一秒，全新的光芒亮起。
光芒在屏幕上再次鋪開。
就在這時，一道幾人再熟悉不過的華語聲傳來。
「你好，我是人工智慧白澤。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