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內，眾人還沉浸在白澤成功上線的興奮中。
「白澤，立刻溯源本次針對斯塔克工業的輿論攻勢，鎖定核心操盤方。」
林遲的乾脆的命令道，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指令已接收。正在全網範圍內追溯信息源頭……」
屏幕上，無數的數據與信息飛快地刷新，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不過三秒。
屏幕上跳動的畫面驟然靜止。
一個名字，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手合會。
「怎麼會是他們？」
林遲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甚至有一絲失控。
在漫威宇宙的地下世界版圖裡，手合會與十誡幫向來是死對頭。
一方是古老組織，盤踞東亞，經營毒品、人口買賣、地下軍火。
另一方是中東地區的恐怖勢力，靠著綁架、勒索、極端活動維生。
兩方勢力常年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打得頭破血流，勢同水火。
托尼之前在中東的雷霆行動，幾乎把十誡幫連根拔起，覆滅了他們數十個據點，殺得那些恐怖分子血流成河。
按理說，手合會應該坐收漁翁之利，趁十誡幫元氣大傷之際搶占他們的地盤，吞併他們的生意。
可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會調轉槍口，對準托尼？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屏幕。
白澤似乎感知到了他們的疑惑，機械音再次響起，將冰冷的真相一層層剝開。
「經交叉驗證，斯塔克先生的中東行動雖重創十誡幫等恐怖組織，卻也意外切斷了手合會的核心運輸渠道。」
屏幕上，一張中東地區的地下運輸網絡圖緩緩鋪開。
密密麻麻的紅線如同血管般蔓延，覆蓋阿富汗、巴基斯坦、敘利亞、伊拉克……
每一條紅線，都標註著具體的運輸內容:毒品、軍火、人口。
「手合會經營數十年的毒品走私路線、人口買賣通道、地下軍火運輸線，大部分需要借道中東地區的混亂地帶，以規避國際監管。」
白澤的聲音繼續道。
「斯塔克先生的行動雖針對十誡幫，但火力覆蓋範圍波及整個中東混亂區域，導致手合會的運輸網絡全面癱瘓。」
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線一條接一條變成灰色。
「截至目前，手合會已損失超過十七處核心中轉站，五十三條運輸路線被迫中斷，直接經濟損失預估超過三十億美元。」
「後續恢復成本及商譽損失，無法估算。」
機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林遲盯著屏幕上那些變灰的線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知道手合會這些漫威本土的地下組織十分龐大，卻沒想到對方會涉及到這麼多的非法行業。
沒想到托尼的一通操作，不但殺了十誡幫，更是斷了手合會的財路。
三十億美元。
足夠讓一個古老的組織瘋狂。
「為重建中東運輸網絡，」白澤的聲音繼續，「手合會選擇放下與十誡幫的往日仇恨，達成臨時同盟。」
屏幕上，兩份加密通訊記錄被調出。
一份是手合會高層與十誡幫殘餘頭目的聯絡記錄，時間戳顯示就在托尼公開身份後的第三天。
另一份更為詳細，正是詳細的行動計劃。
「利用國會聽證會與全球輿論，徹底重創斯塔克工業的武器部門，逼迫托尼·斯塔克交出戰甲技術。」
「此舉既可限制斯塔克先生的行動能力，防止其再次介入中東事務，亦可為十誡幫重返混亂地帶鋪平道路。」
「作為交換，十誡幫將為手合會的黑色運輸線提供地面武裝掩護，確保其在中東地區的安全通行。」
白澤的聲音落下，機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真相大白。
這場聽證會，從一開始就是手合會與十誡幫聯手布下的死局。
九頭蛇安插的議員在明處施壓，無意間成為恐怖分子手中的刀，用看似合法的程序將托尼架在火上。
手合會在暗處操控輿論，引導民意，切斷托尼的信息支援和社會支持。
十誡幫則在中東虎視眈眈，等著托尼被廢掉武功之後捲土重來。
三重絞殺。
托尼就算舌燦蓮花，也絕無可能從國會全身而退。
冷鋒盯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證據，緩緩開口道。
「所以，那些遊行的人……」
「有手合會僱傭的專業人士混入其中。」白澤回答。
「他們的任務是監控關鍵出入口，一旦托尼試圖提前離場返回斯塔克大廈，立即製造混亂拖延時間。」
「同時，他們也在社交媒體上持續製造話題，維持輿論熱度，確保聽證會的壓力始終不減。」
王小明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傢伙……玩得真髒。」
聽證會現場的直播畫面仍在繼續。
托尼獨自坐在證人席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漫不經心。
「斯塔克先生！」
「請你正面回答委員會的問題！斯塔克工業的武器為什麼會出現在殺害美國士兵的恐怖分子手中？！」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如同暴雨敲窗。
托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什麼都沒說。
林遲盯著屏幕里那張倔強的臉，忽然想起霍華德手稿里那行潦草的字跡。
「幫我看著點那個臭小子。」
他猛地站起身。
「白澤，立刻聯繫賈維斯，讓哈皮開車來接我。越快越好。」
白澤的聲音響起。
「指令已接收，正在聯繫賈維斯……已完成安排。哈皮先生將在三分鐘後抵達公寓樓下。」
冷鋒眉頭一皺，跟著站起來。
「我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林遲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掃過在場五人。
「現在還不是你們露面的時候。」
「手合會和十誡幫的人盯的是托尼，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在留意我？你們是我的底牌，不能這麼早掀開。」
冷鋒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遲推開門，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兩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轎車準時停在公寓樓下。
哈皮搖下車窗，朝他招了招手。
「林先生，這邊。」
林遲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后座，沒有寒暄，直接說道。
「走。」
轎車發動，匯入曼哈頓的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