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遲剛坐進車內，立刻對哈皮說道。
「把前後排隔斷幫我升起來。」
哈皮毫不猶豫按下按鍵，厚重的隔音擋板直接升起，將車廂前後徹底隔絕成兩個獨立空間。
他早已習慣了這一系列的操作，畢竟托尼之前經常會有如此操作，只不過每一次都不是他一個人。
林遲戴上無線耳機，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兩下。
「白澤，幫我接通西特威爾。」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西特威爾略帶意外的聲音。
「林先生？您……」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遲硬生生打斷。
「聽證會上那個瘋狗議員，是不是你們的人？」
西特威爾明顯愣了一下。
「什麼？」
「一個被手合會和十誡幫當槍使的蠢貨，到底是怎麼混進組織的？這麼多年過去，你們已經腐朽到什麼人都敢收了嗎？」
林遲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聲音之大，甚至就連前面的哈皮都能隱約聽到部分音節。
西特威爾當場被問得啞口無言，慌忙辯解。
「林先生，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那個議員確實是我們的人，但……」
「別跟我裝傻！」
林遲語氣直接變得冰冷。
「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力，才和托尼建立信任，拿下了這位有錢、自大、又有影響力的盟友嗎？」
「你們倒好，直接出來攪局？！」
他頓了頓，再一次質問道。
「難道要我學你們一樣，靠挪用公款、搞那些違法的買賣，籌集活動經費？」
電話另一頭的西特威爾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太清楚林遲這番話的分量。
且不說對方背後站著的那股神秘力量，單憑挪用公款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坐立不安。
「林先生，請您息怒。這件事我會立刻處理，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林遲也懶得繼續與其糾纏。
「我現在就在去聽證會的路上，讓你的人提前給我準備好通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我這邊有幾個人的身份需要立刻處理，文件稍後發你。」
「最好在我處理完你們這些爛攤子後，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也不等西特威爾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國會聽證會現場。
氣氛早已經徹底失控。
那名九頭蛇議員站在發言台前，手裡的文件被他拍得啪啪作響。
「斯塔克先生！請你正面回答！斯塔克工業的武器為什麼會出現在殺害美國士兵的恐怖分子手中？！」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如同暴雨敲窗。
托尼坐在證人席上，臉上雖然還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微笑，但他眼底深處的那抹怒意早已凝成了實質。
「斯塔克先生！」
議員再次拍案而起，
「你是默認了嗎？你對得起那些犧牲士兵的家屬嗎？你對得起美國人民對你的信任嗎？！」
全場譁然。
那些被手合會雇來的職業抗議者混在旁聽席上，適時地發出噓聲和起鬨聲。
那些證據半真半假，那些指控似是而非，偏偏在輿論的裹挾下，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往他身上扎。
就在他即將失控爆發的瞬間。
聽證會大廳那扇沉重的橡木門被猛地推開。
一道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
「所以這就是你勾結恐怖組織、構陷斯塔克工業的理由嗎？！」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齊齊轉頭，望向大廳入口處，聲音傳來的方向。
林遲站在門口，一身便裝。
那名議員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勃然大怒。
他猛地轉頭，當看清來人是一張陌生的亞洲面孔，臉上瞬間爬滿輕蔑與不屑。
在這種國家級聽證會上，找一個東方人來撐場子？
斯塔克果然是窮途末路了。
那名九頭蛇議員輕蔑地質問道。
「你算什麼東西？！」
「這裡是國會聽證會！你沒有資格踏入此地，更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全場譁然。
閃光燈瘋狂閃爍，所有人都盯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記者們交頭接耳，有人已經開始在電腦上飛快敲擊，試圖挖出這張面孔背後的信息。
林遲無視他的咆哮，一步步穩步走向托尼。
他在托尼身側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議員、媒體、以及那數十台正在直播的鏡頭。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我沒有資格？」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自我介紹一下。」
「本人曾在二戰期間，任咆哮突擊隊高級戰術顧問，與史蒂夫·羅傑斯隊長並肩作戰，參與突破九頭蛇十二座秘密基地。」
「而你們，或許更習慣叫我……」
他抬起眼，直視著那名議員的雙眼。
「人屠。」
話音落下的剎那，那名九頭蛇議員的臉色驟變。
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那張剛才還滿是輕蔑的臉，此刻只剩下徹骨的恐懼。
旁人聽來，人屠只是一個戰場英雄的敬稱，是二戰傳奇英雄的代號。
可在九頭蛇的絕密檔案里，這個名字代表著真正的夢魘與死神。
因為當年在歐洲戰場，凡是落在林遲手上的九頭蛇成員，無論士兵還是軍官，無論投降還是反抗。
最終皆是無一人能活著離開。
他對九頭蛇的殺伐與決絕，早已刻進整個組織的基因恐懼里。
林遲將他的恐懼盡收眼底。
他沒有絲毫留情，抬手凌空一指。
下一秒。
被白澤攻破的聽證會大屏，轟然亮起。
全網直播畫面同步炸裂。
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數據、一份份蓋著絕密印章的文件、一張張清晰的交易記錄截圖，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手合會與十誡幫的秘密交易記錄。
輿論操控的證據鏈。
收買政客與媒體的資金流水。
針對斯塔克工業的全盤陰謀計劃。
全盤曝光。
整個聽證會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那些瘋狂滾動的證據，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那名議員的臉色青白交加。
但他深知，一旦認慫，自己在九頭蛇內部的前途乃至性命都將不保。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強撐地駁斥道。
「一派胡言！這些所謂的證據全是偽造的！來人！將這個擾亂秩序的人驅逐出會場！」
他猛地轉向主席台，拍案而起：「我要求立刻執行……」
話音未落。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突然在他的懷裡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