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員一愣,眉頭緊鎖。
為了今天的聽證會,他的手機早已關機。
可此刻……
他下意識伸手入懷,掏出手機。
可當看清屏幕上跳動的,亞歷山大·皮爾斯的名字時,瞳孔驟縮,冷汗幾乎是瞬間浸透了襯衫。
他立刻按下了接聽鍵,退到一旁。
電話那頭,皮爾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蠢貨!」
「連自己被人擋槍了都不知道!」
議員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立刻,馬上,給斯塔克工業一個完美的台階,抹平所有指控。」
皮爾斯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
「如果你想活著走出國會山,就照我說的做。」
話音落下,電話被直接掛斷。
議員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手機幾乎要從掌心滑落。
他腦海里飛速閃過皮爾斯的警告,再抬頭看向林遲,他終於明白,自己早已成了一枚被廢棄的棋子。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那些交頭接耳的議員,和瘋狂閃爍的閃光燈。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
「諸位。」
「鑑於剛才出現的新證據,經過慎重考慮……」
「我宣布,對斯塔克工業被指控的各項罪名,經核查,均與事實不符,予以撤銷。」
全場瞬間譁然。
記者們面面相覷,旁聽席上也是隱約響起一片不滿的低喃聲。
議員卻如同沒有聽到,繼續說道。
「本次聽證會對托尼·斯塔克先生及斯塔克工業的所有指控,全部撤銷。」
「同時……」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鏡頭,一字一句道。
「我本人將對此次調查失當,向斯塔克先生正式道歉,並對此事追查到底。」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聽證會大廳像被投入了一顆炸彈。
全場還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反轉中,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托尼已經一步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話筒。
「撤銷指控?道歉?」
托尼嗤笑了一聲。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要把我釘在恥辱柱上嗎?不是要沒收我的戰甲交給國家嗎?」
「怎麼,現在證據砸臉上了,知道慫了?」
他把話筒舉到嘴邊,對著全場鏡頭,聲音陡然拔高。
「我倒是要謝謝那些躲在陰溝里的鼠輩。手合會?十誡幫?還有那些花錢買通這蠢貨的雜碎們。」
他抬手,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費盡心機搞輿論、買政客、玩陰謀,折騰了這麼大一圈,最後呢?」
「連個拿得出手的底牌都沒有,只能讓這麼個貨色出來上躥下跳,被人戳穿了又灰溜溜認慫。」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就這點本事,也想搞垮我托尼·斯塔克?」
他把話筒往議員懷裡一塞,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下次再敢來惹我,我不介意讓你們的那些老鼠窩,跟你們的陰謀一樣,灰飛煙滅。」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聽證會大廳徹底炸了。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從旁聽席上爆發出來,有人甚至站了起來用力鼓掌。
閃光燈瘋狂閃爍,鏡頭死死鎖定托尼那張張揚的臉。
可下一秒,全場焦點就像被無形的手猛地擰轉,徹底從托尼身上移開。
記者們仿佛瘋魔一般,瞬間放棄了還在鏡頭前的托尼,扛著相機、舉著話筒,瘋了似的往林遲方向擠。
人群推搡碰撞,閃光燈瘋狂閃爍,幾乎要將他的身影淹沒。
幾十支錄音筆從人縫裡探出來。
「林遲先生!您的證據是怎麼拿到的?!」
「您消失的數十年裡到底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傳聞您當年追殺紅骷髏到了宇宙另一端,是真的嗎?!」
……
每一個記者都想搶占先機,挖出這位二戰傳奇背後的秘密。
沒有人再關注斯塔克工業的翻盤,沒有人再關心剛才那場近乎鬧劇的聽證會。
所有人都希望,從面前這個龍國人身上,儘可能地發掘出更大的新聞。
林遲沒有理會那些蜂擁而至的記者,更沒有停下腳步的打算。
他只是微微側身,對著還站在鏡頭前放狠話的托尼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可以走了。
托尼見狀,嘴角扯出一個張揚的弧度。
他快步走到林遲身邊。
無視身後蜂擁的記者與喧囂的追問,兩人徑直走出聽證會大廳。
哈皮早已把車停在門口,見兩人出來,立刻拉開后座車門。
林遲和托尼先後坐進車裡,車門關上的瞬間,整個世界也都安靜了下來。
托尼終於按捺不住,側頭看向林遲.
「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找到那些證據的?」
林遲靠在座椅上。
「沒什麼特別的,只是把你父親霍華德當年留下的一些技術創意,落地實踐了而已。」
托尼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
他幾乎是瞬間就聽懂了林遲話里的潛台詞。
眼前這位不僅深入研究過父親的遺產,更已經將這些技術轉化為自己的底牌,甚至可能已經開始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
換作旁人,面對這樣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恐怕早就心生忌憚。
但托尼只是笑了。
「有意思。這麼說,以後科技圈多了個能陪我玩的對手?」
林遲沒有接這個話茬,話鋒一轉。
「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你父親留下的遺物?」
托尼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前不久確實收到一封加密郵件,應該就是你口中的東西,只是這陣子輿論風暴鬧得沸沸揚揚,一直沒顧上拆開細看。」
「裡面的東西,對你會很重要。」
托尼挑眉看向林遲:「你怎麼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林遲轉頭看向駕駛座。
「哈皮,直接送我去大陸酒店。」
「好的先生。」
「喂,哈皮,別忘了誰才是你的老闆。」
哈皮試探地問道。
「那我們現在掉頭嗎?老闆。」
托尼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算了,看到他今天幫我解圍的份上,還是送他一程吧。」
轎車平穩地拐入另一條街道,十五分鐘後,穩穩停在那棟掛著低調招牌的建築門前。
林遲推開車門,站在台階上回頭看了托尼一眼。
「回去之後,記得看那封郵件。」
說完,他轉身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走進大陸酒店的大堂。
休息區的沙發區,五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