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轟然炸開。
滔天火浪以中央公園為中心向四周席捲,強光撕裂夜空,轟鳴聲震徹整個紐約。
身為變種人的傑奎琳,是第一個衝到火場邊緣的。
當她看見面前的一幕時,沒有半分猶豫,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殘影,以爆炸中心點為圓心高速環繞奔跑。
無形的火焰之力從她體內瘋狂湧出,一層層鋪開,將肆虐的火海強行禁錮在固定範圍內。
但這也是暫時的。
只見她一邊奔跑,一邊催動能力將周邊的樹木、草坪、一切可燃物全部清空,硬生生在火海外圍製造出一條寬達十米的阻火帶。
火場外圍,趕來支援的冷鋒等人也被這一幕驚得愣了一瞬。
「這他媽是什麼速度?」虎賁瞪大了眼睛。
「別廢話,幫忙!」冷鋒已經沖了出去,準備尋找水帶,幫忙滅火。
而虎賁則是直接一腳踹開消防栓,然後用腳將其踩彎,水幕直接向著火場蓋去。
「這他媽也行?」冷鋒瞪大了眼睛。
這時,青鸞和秦明也已經趕到。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死死盯著火焰最狂暴的核心區域。
就在這時,冷鋒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們看!」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向火焰最狂暴的核心處。
一道身影,出現在火光之中。
在火光映照下,那道身影令人觸目驚心。
整條右腿從大腿根以下完全消失,連同右側腹部也缺了一大塊,甚至能隱約看見內部器官和骨骼的輪廓。
這種傷,正常人早就死了。
可那身影還在動。
他艱難地維持著平衡,用僅存的左腿支撐著身體,一蹦一跳地向火焰邊緣挪動。
傑奎琳的奔跑猛地停住了。
她就站在防火帶的邊緣,死死盯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步步走向火焰邊緣。
然後,所有人都見識到了絕境病毒的強大。
只見,就在對方的斷肢處,無數的肉芽瘋狂蠕動、生長。
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編織,骨骼向外延伸,血管、神經、皮膚,一層層覆蓋上去。
腹部的傷口也在同步癒合,被炸爛的內臟重新生長,焦黑的皮膚剝落,露出下方新生的、完好無損的肌膚。
短短數秒。
那條徹底消失的右腿,完整地再生了。
被炸爛的腹部,徹底恢復了。
林遲踏出火焰的最後一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新生的右腿,活動了一下腳踝。
完好如初。
甚至,比之前更好用了。
然後他抬起頭,迎上傑奎琳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還行,沒缺斤少兩。」
下一秒,傑奎琳已經衝到林遲面前,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胸口。
「你他媽嚇死我了!」
林遲沒躲,硬挨了這一拳,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好了好了,沒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炸得破爛不堪的衣物,上半身勉強還能找到一些布片,下半身就……
胯下陣陣涼風吹過。
傑奎琳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然後迅速移開視線,面無表情地轉身。
「冷鋒,外套脫了。」
冷鋒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傑奎琳已經一把扯過他身上的作戰外套,轉身裹在林遲腰間,動作乾脆利落。
「先遮著。」
林遲低頭看了一眼腰間那件價值不菲的軍用外套,嘴角抽了抽。
「謝了。」
冷鋒站在旁邊,光著上身,欲言又止。
「……我的外套。」
沒人理他。
而作為在場唯二的女性,青鸞早就轉過了身,假裝警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轎車以驚人的速度衝進公園,在火場邊緣一個漂亮的甩尾停下。
托尼推開車門,大步走來。
他身上的襯衫皺成一團,領帶也歪到了一邊。
他走到林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對方腰間那件明顯不屬於他的作戰外套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轉身,從后座取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色西裝,扔進林遲懷裡。
「拿著。」
托尼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但那雙眼睛裡沒什麼笑意。
「這套很貴,別弄髒了。」
林遲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西裝,好像是某個大品牌的定製款。
他抬頭看向托尼問道。
「你車裡常備這玩意兒?」
「當然。」托尼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沒點。
「我托尼·斯塔克,隨時隨地都得保持完美形象。」
林遲沒接話,抱著西裝走向轎車后座。
等他換好衣服走下汽車時,幾輛黑色的SUV已經停在了火場外圍。
車門打開,科爾森帶著一隊特工快步走來。
他的臉上帶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笑意。
「林先生,你的傷勢不要緊吧。」
林遲搖了搖頭。
「死不了。」
科爾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比平時鄭重了許多。
「今晚的事,已經驚動了高層。」
「六枚超級炸彈同時在紐約市中心引爆,四座地標建築嚴重損毀,上百人受傷,這種規模的襲擊,已經超出了普通恐怖事件的範疇。」
他頓了頓,直視著林遲的眼睛。
「弗瑞局長讓我來,一是協助維持秩序,二是想問您一句話,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林遲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對方都已經騎到我頭上拉屎了,你覺得我能忍?」
科爾森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林遲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托尼。
「十誡幫交給你。」
托尼叼著雪茄,偏過頭看他。
「怎麼說?」
林遲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只要你願意把武器以優惠價供給軍方,那些將軍們會傾盡全力幫你蕩平十誡幫。」
「一個躲在沙漠裡的地下組織而已,根本不堪一擊。」
他頓了頓,補充道。
「更何況,國會那幫經歷了這次重大疏忽的議員,現在急需一個替罪羊來保住自己的前程。」
「他們會比我們更想弄死十誡幫。」
托尼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林遲熟悉的張揚和狠厲。
「有道理。」
他轉過身,朝不遠處站在車旁的哈皮抬了抬下巴。
「哈皮,回斯塔克大廈。」
哈皮連忙拉開車門。
托尼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用餘光掃了林遲一眼。
「手合會呢?這個藏在地下的殺手組織,可比十誡幫難抓得多。」
林遲站在原地,目光越過那些還在燃燒的建築,望向紐約夜色深處那片看不見的黑暗。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
那笑容很淡,但站在他身側的科爾森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群老鼠,交給我就好。」
「雖然沒有辦法將他們連根拔起,但讓他們元氣大傷,我還是辦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