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遲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托尼身上。
那張臉上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但林遲看得清楚,托尼的脖子上,隱約出現了一絲黑線。
林遲的眉頭微微皺起。
「托尼。」
林遲忽然開口道。
托尼偏過頭,挑了挑眉。
「怎麼?」
「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物,你真的看過了嗎?」
托尼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拿下雪茄,捏在指尖轉了轉。
「當然,那些東西我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
「設計圖、筆記、視頻,還有一堆過時的實驗數據。」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林遲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胸口那玩意兒的問題,是不是還沒有解決?」
托尼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那堆破爛里藏著能救我命的玩意兒?那還是省省吧。」
林遲盯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
林遲深吸一口氣,沒有再繞彎子。
「答案,藏在霍華德留給你的工業模型里。」
托尼的表情僵住了。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瞬的茫然,隨即就被難以置信取代。
「工業模型?你是說那個……七十年代的破玩意兒?」
「對。」
林遲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以為你父親為什麼會把那種東西當遺產留給你?托尼,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霍華德·斯塔克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托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說道。
「行,我回去翻翻。」
他轉身,朝著車輛走去。
走出兩步後,他又停了下來,偏過頭對林遲說道。
「謝了。」
話音落下,他已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轟鳴,車輛的尾燈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遲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車尾燈遠去。
科爾森走上前來,目光落在他臉上。
「林先生,手合會那邊……」
「我來處理。」
林遲直接打斷了他。
「後續如果有需要你們幫忙的地方,我會主動聯繫。」
科爾森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轉身,帶著那隊特工,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
林遲收回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傑奎琳和冷鋒等人。
「走,先回公寓。」
一行人回到公寓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客廳里的燈亮著,白澤自動恢復了所有系統。
秦明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一眼樓下,那輛白色貨車已經被清理乾淨。
「手合會這次玩得夠大。」
冷鋒在沙發上坐下,活動了一下肩膀。
「接下來怎麼搞?」
林遲從床頭櫃的暗格里取出一部加密手機,按下西特威爾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後被立刻接通。
「林先生?」西特威爾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這麼晚聯繫我,是出什麼事了?」
「手合會在紐約的布局,我要全部情報。」
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先生,這件事……恐怕超出了我的權限範圍。」西特威爾的聲音變得謹慎起來,「手合會雖然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但他們在紐約紮根多年,勢力盤根錯節,貿然動他們,後果……」
「我知道。」
林遲打斷他。
「我沒打算把他們連根拔起,我要的只是把他們從紐約徹底驅逐出去。」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西特威爾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林先生,不是我不幫您,而是之前協助您成立公司、疏通關係,已經消耗了組織大量資源。」
「現在再對上手合會,我實在沒辦法擅自做主。」
林遲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頓了頓。
「告訴皮爾斯,只要九頭蛇幫我這個忙,我就告訴他另一個能製造方舟反應堆的人在哪裡。」
「至於能不能說服那人效忠九頭蛇,我不負責。」
電話那頭,西特威爾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瞬。
方舟反應堆。
托尼·斯塔克能成為鋼鐵俠,靠的就是胸口那枚小型化的方舟反應堆。
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任何一個九頭蛇成員都再清楚不過。
其不但是高效的能源,更是足以改寫世界格局的戰略級科技。
「林先生,請您稍等。」
西特威爾的聲音都變了調,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通訊器切換的雜音。
片刻後,西特威爾略帶喘息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先生,皮爾斯先生同意了。」
「手合會在紐約的所有布局情報,包括據點位置、人員配置、活動規律,全部交給您。」
「但是……」
他頓了頓。
「上面讓我轉告您,希望您的消息,值這個價。」
林遲笑了。
那笑容很短,卻帶著某種篤定。
「放心,伊凡·萬科這個名字,足夠讓你們滿意。」
電話掛斷。
三十分鐘後,一份加密文件通過白澤的專用通道傳輸過來。
林遲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投影屏幕上鋪開的紐約地下世界地圖。
紅色的標記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般覆蓋了整個地獄廚房區域。
地下據點十七處。
核心成員名單四十三人。
活動規律、交接時間、聯絡方式、資金流向,全部標註得一清二楚。
更關鍵的是,九頭蛇還附贈了一條絕密情報。
手合會之所以提前這麼多年入駐紐約,而且如此低調隱秘地蟄伏在地獄廚房地下,不是為了擴張地盤,也不是為了搶奪毒品市場。
而是在找一樣東西。
他們在找什麼,林遲自然清楚。
龍骨。
手合會之所以提前這麼多年入駐紐約,不但是為了擴張地盤,搶奪市場。
他們更是在等待挖掘龍骨的最佳時機。
而他,不但要將手合會徹底從紐約驅逐出去。
還要讓他們從今天起,別想在紐約站穩腳跟,更別想染指龍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