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如同蛛網般覆蓋了整個地獄廚房區域。
冷鋒站在投影前，目光掃過那些標記，然後緩緩開口道。
「九頭蛇的情報與力量，果然夠強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更多的卻是警惕。
單憑這些數據，就能證明，現如今的九頭蛇，早就不是二戰時期那個狂熱武裝組織能比的了。
傑奎琳走到他身側，抱著雙臂，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解。
「林，按你的性子，不該早就把這些九頭蛇全都揪出來，然後斬首嗎？」
林遲轉過頭，一臉怪異地看著她。
「所以我在你的心中究竟是個什麼形象？」
「我現在嚴重懷疑，我那個人屠的外號，就是你起的。」
傑奎琳的目光飄向天花板，手裡下意識地擺弄著衣角，就是不接話。
「果然是你！」
林遲差點被氣笑了。
傑奎琳若無其事地轉開話題。
「說正事，你打算怎麼處理手合會？」
林遲深深看了她一眼，決定換個時間再收拾她。
林遲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
「九頭蛇現在是什麼狀態，你也看到了。」
「他們不再是當年戰場上那些狂熱的武裝分子，而是紮根在政界、商界、軍方的影子政府。」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明顯帶著一種無奈。
「想徹底剷除？難如登天。」
林遲頓了頓，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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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別忘了，我還是另一個世界的外交官。」
「身為外交官的我，在這個世界，為自己建造一個大使館應該不過分吧。」
他抬起手，指向屏幕角落上的一個標記。
「而九頭蛇，剛好可以成為我這座使館的保鏢、屏障、擋箭牌。」
「我既不用給他們賣命，也不用付出額外的代價，反而能借他們的勢力遮風擋雨。」
「這麼划算的事，我為什麼不做呢？」
傑奎琳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林遲這是在借力打力，把敵人的刀握在自己手裡。
「行啊你。」
傑奎琳嘴角翹起。
「霍華德當年要是有你這腦子，也不至於整天被軍情六處的人追著要帳。」
而此刻，冷鋒站在投影前，眉頭微皺。
「可現在的問題是，手合會的據點太多、太分散，而且全都藏在地獄廚房的暗處。」
「十七處據點，數十名核心成員，還有數不清的外圍雜魚。」
他轉過身，看向林遲。
「以我們現在的力量，就算加上傑奎琳和你們三個行動組的，最多同時突襲三到四個據點。」
「一旦打草驚蛇，剩下的十三處會在半小時內全部轉移，再想抓就難了。」
青鸞點了點頭，補充道。
「而且手合會這種地下組織，最擅長的就是躲。打不疼他們，反而會讓他們藏得更深。」
秦明推了推眼鏡，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
「更關鍵的是，只要有一個據點提前收到風聲，其他十六處就會立刻清空。」
「到那時候，九頭蛇給的情報就廢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看著林遲。
林遲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木質邊框，發出輕微的悶響。
然後他笑了。
「我們人手不夠，那就找人幫忙。」
冷鋒愣了一下。
「找誰？神盾局？他們不會摻和這種地下戰爭。」
「不找神盾局。」
林遲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找金並。」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虎賁眉頭一皺。
「那個紐約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對。」
林遲點了點頭。
「他現在可還不是未來那個隻手遮天的地下皇帝，正急需地盤、戰績、敵人的屍骨來鋪路。」
「手合會在紐約經營多年，占據的地盤一定不小。」
「金並想要拿下紐約地下世界的控制權，手合會就是他最大的絆腳石。」
冷鋒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借刀殺人？」
「不止。」
林遲站起身，繼續說道。
「我們不但要和他合作，更要盡力幫助他提前統合地獄廚房，讓他成為我們手中的劍。」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漠。
「甚至，成為我們的斂財工具。」
「但有一條底線，手合會之前經營的人口買賣和麵粉生意，必須徹底廢除。」
傑奎琳挑了挑眉。
「這兩個可都是最賺錢的買賣。」
「你覺得金並能同意？」
林遲轉過身，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他現在只是個剛冒頭的地下頭目，還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大不了，麵粉的事情我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都是燈塔國的人，禍害了也就禍害了。」
「要是還不同意？那就連他一起收拾。」
「反正地獄廚房那麼大，換個人坐那個位置，也不是什麼難事。」
冷鋒抱著胳膊，忽然笑了。
「行啊，林遲。你這是要把紐約的地下世界，整個捏在自己手裡。」
林遲搖了搖頭。
「不是捏在手裡，是清理乾淨。」
「等手合會被趕出去，金並被我們扶持上位，地獄廚房就不再是犯罪的溫床，而是我們的後勤基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錢、情報、人手，到時候缺什麼，就從那兒拿什麼。」
「而且，由金並出面打理那些灰色產業，髒活累活他干，黑鍋他背，我們只需要在背後掌控全局。」
秦明總結道。
「借殼上市，風險隔離。這招玩得夠漂亮。」
傑奎琳靠在沙發扶手上，欣賞地看著他。
「那你怎麼跟金並談？就這麼大搖大擺找上門？」
「那也不至於，但面子多少還是要給一些的。」
林遲轉過身，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角落。
「白澤，幫我邀請金並，明晚一同共進晚餐。」